主角只认准「不出府、不喝外人水、不签字」 (第2/3页)
怀疑,更没人敢怀疑。
所以,他必须活着。
活着熬到登基大典。
活着坐上那把龙椅。
为此,他不介意做最坏的打算,用最谨慎的方式,护住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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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有人来了。
这回不是送吃食的,是送文书的。
内阁首辅黄立极亲自登门,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奏折,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陛下,”他躬身行礼,“这些都是边关、各省递上来的要紧折子,需陛下御览之后,用宝施行。”
林砚接过那叠奏折,随手翻了翻。
有辽东催要军饷的,有陕西申请赈灾粮款的,有各省上报秋税征收情况的,还有一堆他看都看不懂的衙门庶务。
“黄阁老,”他把奏折放回桌案,淡淡开口,“这些事,以前先帝在位时,不都是先经内阁票拟,再由司礼监批红吗?”
黄立极连忙道:“回陛下,按祖宗规矩,确实是如此。只是如今新君初立,国本未定,诸多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终究还是要陛下亲自定夺,才能安心施行。”
亲自定夺。
林砚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请他定夺,分明是又一场试探。
试探他想不想掌权,敢不敢管事,有没有自己的城府和主见。
如果他真的接过这些折子,一一“亲自定夺”,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个新皇,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想掌权,他有自己的想法。
到时候,那些不想让他坐稳龙椅的人,必然会提前动手,在他登基之前,就把他彻底废掉。
“黄阁老,”林砚把奏折往他面前推了推,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朕刚登基,朝堂上的事一窍不通,这些折子,朕看了也拿不定主意。你们内阁先商议着票拟好,司礼监批红之后,拿来给朕用宝就是了。”
黄立极明显愣了一下,急声道:“陛下,这些都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啊……”
“再大的事,也得你们这些老成谋国的大臣先拿主意。”林砚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懦,“朕什么都不懂,你们商量出妥当的章程,告诉朕怎么做,朕照做就是了。朕信得过你们,信得过皇兄留下的这些老臣。”
黄立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复杂至极。
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失望,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庆幸——庆幸这个皇帝什么都不管,他们内阁就能名正言顺地握住朝堂权柄。
林砚不在乎他怎么想。
他现在只认准了一件事:
不签字。
不管什么文书、什么奏折,只要不是登基诏书,他一律不亲笔签字,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负责盖印。
因为签了字,就要担责任。
签了字,就是明确表态。
签了字,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落下口实。
不签字,不表态,永远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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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立极躬身告退后,林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张皇后的话,又一字一句地过了一遍。
“魏忠贤不可信。”
“东林党也不可信。”
“装傻,摆烂,谁都不见,谁都不信。”
这些,他都牢牢记住了。
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定下了三条铁律,是他在这深宫之中,保命的底线:
不喝外人递来的水。
不签任何有责任的字。
不出乾清宫半步。
只要死死守住这三条,他就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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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嬷嬷又来了。
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依旧是从后宫的角门悄无声息地进来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陛下,”她规规矩矩地跪倒行礼,从袖子里摸出一封封好的信,双手呈上,“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亲手交给陛下的。”
林砚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惊心:
“魏阉已与崔、田等人议定,将于先帝出殡之日动手。届时将以伪造遗诏为名,废陛下,立瑞王。陛下务必万分小心,切莫出宫,切莫饮食外人所递之物,切莫在任何文书上签字落印。一切事宜,皆等登基大典之后再议。——张”
林砚看完,手心里早已布满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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