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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只认准「不出府、不喝外人水、不签字」 (第1/3页)

    张皇后走后,林砚又在灵堂里直直跪了一个时辰。

    纸钱烧了一沓又一沓,黄铜火盆里的纸灰堆得老高,火星子随着穿堂风飘起来,又缓缓落在他素白的孝服上。他的两条腿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膝盖硌在坚硬的青砖上,疼得像针扎一样,可他分毫不敢动。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些眼睛,属于魏忠贤,属于东厂,属于任何一个等着看他露出破绽、等着抓他把柄的人。

    所以他就那么跪着,像一尊纹丝不动的泥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眼眶微红,嘴唇紧抿,偶尔肩膀微微抽动,落下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这副哀毁骨立的模样,是他对着一盆冷水,练了整整三天的成果。

    天快亮的时候,李朝钦来了。

    这太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陛下,您守了整整一夜了,好歹喝口热粥暖暖身子吧。”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是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米粥,上面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甜的米香,看着再正常不过。

    闻着正常,看着正常,可林砚半分不敢碰。

    他不知道这碗粥里到底藏了什么。

    也许是穿肠的毒药,也许是能让他昏睡不醒的迷药,也许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可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放着吧。”他垂下眼,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朕……朕现在心口堵得慌,实在喝不下。”

    李朝钦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脸上的笑容却分毫未变:“陛下,您这么熬着,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这么糟践自己的龙体。”

    林砚摇了摇头,声音更弱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朕……朕就想多陪陪皇兄。粥……等会儿凉了再说吧。”

    李朝钦看了他一眼,没再苦劝,把粥放在了身侧的几案上,躬身退到了一旁。

    可他没走远。

    就站在几丈外的阴影里,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明摆着就是在等。

    等他喝了那碗粥。

    林砚心里门儿清,索性就当没看见,依旧直挺挺地跪在灵前,任由那碗热粥慢慢变凉,最后彻底失了温度。

    ---

    辰时正,换班的内侍和侍卫来了。

    林砚终于能站起身,回乾清宫歇息两个时辰。

    他撑着灵柩站起来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李朝钦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想扶住他:“陛下小心!”

    林砚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灵柩站稳,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那碗粥,依旧安安静静地放在几案上,一口未动。

    李朝钦看着那碗凉透的粥,又看向林砚踉跄远去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

    回到乾清宫,林砚一屁股坐在圈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背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湿。

    “富贵。”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富贵立刻快步凑了上来:“奴才在!”

    “从现在起,朕吃的、喝的,所有入口的东西,都必须你亲自盯着做,亲自盯着端过来。”林砚的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任何人,不管是魏公公送来的,还是内阁送来的,甚至是后宫娘娘送来的,但凡不是你亲手经手的,一律不许进朕的寝殿,更不许端到朕的面前。就算端来了,也必须找试毒的太监先尝,尝完了等一个时辰,确定没事了,再拿到朕面前来。”

    富贵当场愣住了,随即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陛下,您是担心……”

    林砚看着他,没多解释。

    不是他生性多疑,是张皇后昨夜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魏忠贤要废了他,另立新帝。

    要伪造先帝遗诏。

    那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嗣皇帝,就是魏忠贤谋逆路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障碍。

    除掉他,最简单、也最不留痕迹的方式,就是下毒。

    让他死在天启的丧期里,死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到时候,魏忠贤只需要对外宣称新帝“哀毁过度,随先帝而去”,就能拿出早已伪造好的遗诏,光明正大地迎瑞王入京登基。

    而他,只会成为史书上一笔带过的、短命的悲情皇帝。

    没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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