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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只懂伺候陛下,不懂朝政」躲过致命陷阱 (第3/3页)

剑影。

    他要是真的接了手,就得在两党之间选边站。选了阉党,就彻底得罪东林党;选了东林党,就是和魏忠贤撕破脸。无论怎么选,都是万劫不复的死路。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不管,不碰。

    “魏公公,”他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懵懂模样,“这些弹劾的折子,以前皇兄在世的时候,都是怎么处理的?”

    魏忠贤道:“回陛下,先帝在世时,此类折子,要么留中不发,要么发回内阁与司礼监,共同商议处置。”

    林砚立刻点了点头:“那就还是照旧例吧。你们和内阁商量着办就好,不用事事都来问朕。”

    魏忠贤的目光闪了闪,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是陛下,这其中,有不少折子,是弹劾奴婢,还有弹劾奴婢的义子、门生的……”

    林砚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最毒的陷阱,在这里等着他。

    他看着魏忠贤,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全然不信的真诚表情:“魏公公,朕信得过你。这些弹劾你的折子,你自己看着酌情处理就好。朕……朕不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也不想掺和这些是非。”

    魏忠贤瞬间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林砚,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警惕。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

    是不是演过头了?

    一个帝王,连弹劾权宦的折子都能全权交给权宦自己处理,这太不合常理了,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他连忙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登基的无措与茫然:“魏公公,朕的意思是……朕刚登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还没学会。这些琐事,你们先替朕处理着。等朕……等朕慢慢熟悉了朝政,再慢慢接手。”

    这句话一出,魏忠贤脸上那丝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换上了那副恭敬谄媚的笑容。

    “陛下说得是。”他躬身道,“陛下初登大宝,不宜太过操劳。这些朝堂琐事,奴婢和内阁诸位大人,定会替陛下处理妥当,绝不让陛下烦心。”

    林砚微微颔首,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

    只差一点,就露馅了。

    ---

    三件事议完,魏忠贤带着一众官员躬身告退。

    乾清宫的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宫殿里,终于只剩下林砚一个人。

    他猛地从龙椅上滑坐下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三件事,每一件都是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第一件,辽东军饷。逼他在阉党把控的兵部、与东林党关联的边臣之间选边站,无论他怎么定夺,都会落入党争的漩涡,进退维谷。

    第二件,陕西灾情。逼他对赈灾事宜发表意见,说多了,容易暴露自己对朝政的无知;说少了,又会落得个漠视民生的昏君名声,怎么说都是错。

    第三件,弹劾奏折。这是最阴狠的杀招。逼他对阉党与东林党的党争表态,更是用弹劾自己的折子,试探他对魏忠贤的真实态度,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全都躲过去了。

    用的是同一种办法——装傻,摆烂,把权力完完全全地推出去。

    “朕不懂。”

    “你们商量着办。”

    “朕信得过你们。”

    三句话,把帝王的权柄推得干干净净,也把所有的陷阱、所有的刀光剑影,全都卸得无影无踪。

    让魏忠贤彻底放了心。

    让内阁百官都觉得,这个新皇弟,就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而废物,永远是最安全的。

    ---

    傍晚时分,张皇后派来的人,悄无声息地进了乾清宫。

    还是那个周嬷嬷,依旧是从后宫的角门进来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奴婢叩见陛下。”周嬷嬷规规矩矩地跪倒行礼。

    林砚让她起身,温声问道:“皇后娘娘身子还好吗?”

    周嬷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回陛下,娘娘不太好。先帝驾崩,娘娘日夜悲泣,水米不进,身子已经垮了大半。”

    林砚沉默了。

    张皇后,历史上的懿安皇后,是出了名的刚烈女子。天启驾崩后,她居于宫中,守着皇后的本分,最终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城时,自缢殉国,全了大明皇后的气节。

    可现在,她还活着。

    活着,就还有无限的可能。

    “周嬷嬷,”林砚道,“回去告诉娘娘,让她务必保重身子,安心在坤宁宫颐养。朕……朕得空了,便去给娘娘请安。”

    周嬷嬷看着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陛下,娘娘还有一句话,让奴婢务必带给您。”

    “什么话?”

    周嬷嬷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娘娘说,陛下今日做得很好。就这样做下去,谁的话都别听,谁的事都别管。只有装傻,才能活得长久。”

    林砚瞬间愣住了。

    张皇后知道了?

    她怎么会知道?乾清宫里发生的事,不过才过去几个时辰。

    周嬷嬷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低声道:“娘娘说,这紫禁城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陛下今日在乾清宫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决定,娘娘都知道了。娘娘说,陛下做得对,做得极好。”

    林砚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多谢娘娘提点。朕……朕记住了。”

    周嬷嬷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林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落下的夜色,心里一片清明。

    张皇后在帮他。

    为什么?

    因为她是天启的皇后,不是他的生母。如果他被魏忠贤算计、废黜,甚至害死,那她这个前朝皇后,下场只会更惨。

    帮他稳住皇位,就是帮她自己安身立命。

    这就是紫禁城的生存法则。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只有各取所需的制衡。

    ---

    是夜,林砚再次失眠了。

    他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

    魏忠贤的步步紧逼与层层试探。

    内阁百官的冷眼旁观与暗自揣测。

    张皇后的暗中关注与善意提点。

    还有那些官员们,或敬畏、或轻蔑、或算计的眼神。

    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明天,后天,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新的试探,新的陷阱,新的刀光剑影。

    他必须一直演下去。

    演懦弱,演无能,演对朝政一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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