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乾清宫面见皇兄,全程哭丧绝口不聊朝政  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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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面见皇兄,全程哭丧绝口不聊朝政 (第3/3页)

,也不投靠东林,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本本分分做事。他进殿后,规规矩矩地跪倒磕头,也哭,却哭得克制守礼,没有半分逾矩。

    “殿下,”他起身后,看着林砚,语气郑重,“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砚道:“来大人但讲无妨。”

    来宗道抬眼扫了一眼殿门,确认无人偷听,才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如今朝堂之上,阉党与东林党水火不容,党争已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殿下登基之后,万不可偏听偏信,更不能被任何一方裹挟。值此用人之际,当唯才是举,不论党派,只论能力与忠心。”

    林砚的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个真正的明白人。

    可他不能表现出半分认同,更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来大人,”他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眨了眨眼,一脸懵懂,“本王……本王不懂这些。党派?什么党派?本王只知道,都是皇兄留下的臣子,都是大明的官员。”

    来宗道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殿下不懂,也是好事。”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殿下只需记住老臣这句话,用人,看的是才干,是忠心,不是党派。有才干、肯做事的,不管他是哪一党,都可放心用。无才无德、只会结党钻营的,不管他话说得多好听,表忠心表得多恳切,都绝不能用。”

    林砚点了点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本王记住了。来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来宗道摇了摇头,躬身行了一礼:“老臣言尽于此。殿下保重龙体,老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来宗道。

    礼部尚书。

    无党无派的中间派。

    或许,日后真的能用得上。

    ---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又一个接一个地出去。

    每个人进来,都是先跪倒哭灵,然后说一番劝进的话,再或明或暗地试探一番,或拉拢,或规劝,或警告。

    而林砚全程,翻来覆去就只有那几招:

    红着眼眶装悲伤,低着头装茫然,开口就是“本王不懂”,闭口就是“本王听皇兄的”,再不然就是“本王信皇兄留下的人”。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明确的表态,没有一个实在的承诺,没有半分偏向哪一方的意思。

    所有人进来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算计与试探。

    所有人出去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满意——至少,是表面上的满意。

    因为他们都发现,这个即将登基的新皇弟,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拎不清。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帝,最好控制。

    一个什么都不想管的皇帝,最安全。

    ---

    等最后一个官员告退,殿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砚依旧坐在圈椅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魏忠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笑容,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试探与审视。

    “殿下辛苦了。”他躬身道,“奴婢已经让御膳房备了晚膳,殿下多少用一些吧。”

    林砚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本王吃不下。魏公公,本王……本王什么时候能回信王府?”

    魏忠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殿下,您如今是嗣皇帝了,万万不能再回信王府了。从今日起,您便要居于宫中。乾清宫的寝殿已经收拾妥当,殿下今晚便移驾乾清宫安歇。”

    林砚的心猛地一缩。

    住乾清宫?

    住天启刚刚驾崩、药味还未散尽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拒绝。

    这是帝王的规矩,是他身为嗣君,必须遵守的礼制。

    他是大明朝的新皇弟了,就该住在乾清宫,住在这紫禁城的正宫之中。

    “好。”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与顺从,“本王……本王听魏公公的安排。”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带殿下过去。”

    ---

    乾清宫的寝殿里,天启的遗体早已移到了别处。

    床铺换成了全新的明黄锦缎,帐幔也换成了新的,窗户尽数打开着通风,浓重的药味淡了许多,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的冰冷气息。

    林砚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张宽大的龙床。

    今晚,他就要睡在这张床上。

    睡在天启刚刚离世的地方,睡在大明历代帝王睡过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唏嘘。

    穿越前,他睡的是实验室里的行军床,每天想的是实验数据,是论文,是项目。

    穿越后,他睡的是信王府的拔步床,每天想的是怎么装傻,怎么苟命,怎么躲过魏忠贤的杀局。

    而现在,他要睡在龙床上了,要面对的,是整个摇摇欲坠的大明王朝。

    人生的际遇,当真是变幻莫测。

    “殿下,”魏忠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恭敬又谦卑,“您早些安歇吧。明日一早,内阁与礼部便要过来,与殿下商议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魏忠贤躬身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林砚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深夜的风灌了进来,带着八月秋夜的凉意。皎洁的月光洒在殿前的广场上,洒在琉璃瓦上,泛着一层清冷的银白色光晕。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钟声。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在寂静的紫禁城里,传得很远很远。

    那是天启皇帝的丧钟。

    一声一声,敲在大明王朝的暮年里。

    林砚听着那钟声,脑子里再次响起了天启临终前,那句轻得像风一样的嘱托:

    “好好活着,别像朕。”

    他站在窗前,看着漫天月色,嘴唇微动,轻轻说了一句:

    “皇兄,你放心。臣弟……一定好好活着。一定守好这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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