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35ge.info
天启帝急召入宫,魂穿后第一次生死考验 (第1/3页)
林砚是被一阵急促又毫无章法的砸门声惊醒的。
不是富贵的轻手轻脚,也不是李朝钦的恭谨叩门,是带着彻骨惊慌的、乱了分寸的砸门声——砰!砰!砰!在黎明前最死寂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殿下!殿下快开门!”
林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摸向了枕头底下的匕首,指尖触到冰凉的精铁,才稍稍定了定神。窗外还浓黑一片,残月斜斜挂在西天,正是黎明前最暗、最冷的时刻。
“谁?”他沉声喝问,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没有半分慌乱。
“奴婢李朝钦!”门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宫里来人了!万岁爷急召殿下入宫!立刻!马上!”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天启召见。
这个时辰。
这个语气。
他穿越过来,熬了这么多天的试探与算计,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刻。
“知道了!”他一边飞速抓过衣袍往身上套,一边扬声回了一句,“让宫里来的人稍候片刻,本王即刻就到!”
王妃也被惊醒了,坐起身时脸色煞白,抓着锦被的手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王爷——”
林砚回头看了她一眼,昏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留下了斩钉截铁的两个字:“等我。”
话音落,他已经将匕首牢牢塞进靴筒,反手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
院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李朝钦提着一盏羊角灯笼,往日里从容谄媚的笑容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掩不住的惶恐。他身后站着三个身着绯红官袍的太监,为首的那个林砚一眼就认了出来——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魏忠贤最核心的心腹之一。
“殿下!”王体乾快步迎上来,连平日里规矩的行礼都省了,语气急得冒火,“万岁爷龙体危殆,急召殿下入宫见驾!请殿下即刻随奴婢走!”
林砚点了点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只道了一声“带路”,便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二门时,富贵快步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往他袖子里塞了一个油纸包,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拿着,路上垫垫肚子,里面是干饼和肉脯,还有水。”
林砚指尖一紧,将油纸包牢牢攥在手里,没说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跨出了王府大门。
门口早已备好了一顶八抬大轿,轿夫们都弓着身子蓄势待发。林砚弯腰上了轿,轿帘刚一放下,轿子便猛地抬了起来,轿夫们抬着轿子拔腿就跑——是真的狂奔,不是平日里王府轿子的稳步行走,轿身颠得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连呼吸都跟着晃得支离破碎。
林砚后背紧紧贴着轿壁,手死死攥着靴筒里的匕首,闭着眼睛,在颠簸中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魏忠贤会不会在宫里动手?是下毒,还是直接安排刺客?
如果动手,他该怎么应对?靴筒里的匕首,能不能撑到最后?
天启如果还清醒,会对他说什么?会留下怎样的遗诏?
如果天启已经陷入昏迷,魏忠贤会不会伪造遗诏,行废立之事?
无数个念头翻涌,轿子却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殿下,到了。”
林砚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
眼前,是巍峨的乾清宫。
巨大的殿宇在将亮未亮的晨曦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朱红的大门洞开着,里面透出昏黄摇曳的灯火,像巨兽浑浊的眼睛。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地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大一点的动静,就会捅破这层岌岌可危的平静。
林砚下了轿,一言不发,跟着王体乾往里走。
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走过一层层汉白玉台阶,最终停在了乾清宫正殿的东暖阁门前。
门口乌压压站了一群人——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司礼监太监、太医院的院判与御医,黑压压挤了一片。看见林砚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揣测,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藏不住的算计。
林砚目不斜视,只微微垂着眼,跟着王体乾,一步跨进了东暖阁。
---
一进门,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苦涩的、辛辣的草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衰败的气息——那是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林砚对这味道太熟悉了。前世在实验室里,解剖那些染病濒死的实验动物时,那些病死的、器官衰竭的生命,身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气息。
天启,真的快死了。
他抬起头,看见了那张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
帐幔半垂着,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脸色是死气沉沉的蜡黄,眼窝深陷下去,几乎看不见原本的模样。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羽毛,却又艰难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床边坐着一个人——魏忠贤。
平日里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九千岁,此刻穿着一身素色常服,看见林砚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了惯常的谄媚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慌乱:“殿下来了!快,快过来看看万岁爷!”
林砚没理他,径直走到龙床边,撩起衣摆,双膝跪地。
“皇兄。”他喊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什么样子的?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还是沉迷木作的闲散帝王?林砚不知道。他只看见,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光彩,只剩下浑浊的死灰色,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时,那片死灰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老五……”天启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气若游丝,“你来了……”
老五。
信王朱由检在兄弟中排行第五,天启在位七年,一直这么叫他。
林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天启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干枯得像柴火棍,冰凉刺骨,没有一点温度,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皇兄,臣弟来了。”他放低了声音,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油尽灯枯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