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猝死,魂穿大明信王朱聿琛 (第3/3页)
是李朝钦,说是奉魏公公的命,来探望王爷的病情,可那双眼睛贼溜溜的,把咱们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打量遍了。第二回是送药材的,硬留下了两个人,说是专门伺候王爷养病,实则就在院门口守着,一步都不肯挪。第三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是来试探口风的。旁敲侧击地问,若是朝中有大变故,王爷是什么打算。”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魏公公。
魏忠贤。
那个把持朝政、权倾天下,被人称作“九千岁”的阉党魁首。
天启帝病危,命在旦夕,他这个唯一的皇弟,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魏忠贤又怎么可能不派人死死盯着他?
历史上,崇祯登基前,到底是怎么应对魏忠贤的试探的?
林砚拼命在脑海里搜刮着相关的记忆,可除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半点细节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崇祯登基后隐忍了数月,然后一举扳倒了魏忠贤,肃清了阉党。可登基前这最凶险的几天,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史书上寥寥数笔,他早已记不清了。
他唯一记得清清楚楚的,是初中历史课本上的那句话:崇祯皇帝即位后,铲除了魏忠贤阉党集团,但此时的明朝已是积重难返,最终走向灭亡。
“王爷?”富贵见他又发起了呆,连忙小声提醒,“那两个魏公公派来的人,如今还在厢房里待着呢,说是伺候王爷,实则就是安查进来的眼线……”
“我知道。”林砚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妃,语气放软了几分:“这两天府里的事,都是你在操持?”
王妃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倔强:“魏公公派来的人,臣妾不敢怠慢,都按规矩安置在了外院厢房。但他们想硬闯正院,臣妾以王爷需要静养为由,给拦下来了。”
林砚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他这位便宜王妃,不是个没脑子的花瓶。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眼,大脑在飞速运转,将眼下的处境拆解得明明白白。
他魂穿了。
穿成了大明信王朱聿琛,这个世界里,即将登上皇位的崇祯帝。
天启帝命在旦夕,魏忠贤虎视眈眈,朝堂之上阉党与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关外后金虎视眈眈,中原大地流民四起,整个大明王朝,已经走到了风雨飘摇的末路。
而他林砚,如今的朱聿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死。
不能重蹈崇祯的覆辙。
不能落得个煤山自缢、国破家亡的下场。
可怎么办?
他对明末的历史,只知道几个核心的大节点:崇祯亡国,李自成进京,清军入关。
朝堂之上,谁是阉党,谁是东林党,谁是可以信任的人,他两眼一抹黑。
魏忠贤的势力到底盘根错节到什么地步,他只知道个大概。
辽东的战事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军饷、粮草、兵力,他一无所知。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崇祯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频繁更换阁臣,十七年里换了五十多个内阁大学士;猜忌统兵大将,袁崇焕、孙传庭,一个个能打的将领,不是被他杀了,就是被他逼死了;急功近利,频频催战,硬生生把明军最后的家底败了个精光;刚愎自用,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身死国灭。
那他就反着来。
不折腾。
不瞎指挥。
不轻易换将。
不随便站队。
最重要的是,先苟住性命,活下去。
“王爷?”王妃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手背,“您在想什么?可是还在忧心宫里的事?”
林砚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把一生都系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慢慢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王妃沉默了一瞬,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不管王爷要走什么样的路,臣妾都跟着您。生死相随,绝无二心。”
林砚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触动。
这个时代的女子,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丈夫是王爷,她便是王妃;丈夫是皇帝,她便是皇后;丈夫要殉国,她也只能跟着一同赴死。
她没得选。
但他林砚,有。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他绝不让历史重演。
“王妃,”他收回思绪,轻声吩咐,“去把院子里那两个魏公公派来的人,叫进来吧。我要见见他们。”
王妃一愣,脸上瞬间露出警惕之色:“王爷要见魏公公的人?这个时候,会不会……”
“就是要这个时候见。”林砚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语气平淡无波,“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未来要伺候的这位主子,就是个病得快死、胸无大志的废物。”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从今天起,他朱聿琛,不,他林砚,就要在这个吃人的明末乱世,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摆烂王爷。
谁拉拢,他都不站队。
谁试探,他都装傻充愣。
谁问计,他都一问三不知。
只要不折腾,就能苟住性命。
只要苟住性命,就能避开崇祯所有的作死操作。
只要避开那些作死的操作,这风雨飘摇的大明,就还有救。
他,就还有救。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又绵长。
天启七年的八月,秋老虎正烈,暑气未消。
但林砚知道,席卷这个王朝的滔天风暴,已经近在眼前了。
而他,只想在这场足以碾碎一切的风暴里,为自己,为身边的人,闯出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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