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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杀张介溪,杀燕昆仑 (第2/3页)

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流动的光幕,將他笼罩其中。

    然后,恐怖剑意瞬间压迫而来。

    然后,光幕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顾观棋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废墟消失了。断墙消失了。天光与云影消失了。

    远处宇文太后与赵青瓷的惊呼消失了。所有声音、所有光线、所有气息,都在那一刻被彻底隔绝。

    他站在一片茫茫的混沌之中。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那些长剑也不见了,张介溪也不见了,连他自己脚下的地面都不復存在。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仿佛被丟入了一片无始无终的虚无。

    「雕虫小技!」

    顾观棋冷哼一声。

    那一声不高,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这片灰白色的混沌中激盪出层层涟漪。

    下一瞬间,天地万物重归原位,废墟、断墙、天光、云影,一切都在剎那间回到了感知之中。

    刚刚一切,不过幻象而已。

    此刻,顾观棋依旧站在原地。

    而张介溪,已欺至他身前,那一根修长的手指正悬在他额前一寸之处。

    指间凝聚著一道细如毫髮的金色光丝,如同一缕凝固的阳光,只需再进半寸,便能完全破开他的护体罡气。

    顾观棋面无表情,双手骤起,一式时乘六龙拍出。

    龙吟声在废墟之间炸开,六道金色气劲裹挟著排山倒海之势,正面轰在张介溪胸口,轰在护体罡气之上。

    张介溪身形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纸鳶,离地倒飞,双脚在青砖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身体倒飞之际,他右手猛地一握,悬在空中的六柄长剑同时嗡鸣,裹挟著刺目的寒光,如同六道流星划破长空,从六个方向同时杀至顾观棋。

    剑光交织成网。

    顾观棋不闪不避,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磅礴至极的真气,如同沉睡多年的火山在那一瞬间被骤然点燃。

    青白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六柄长剑在触及那层气浪的剎那,齐声震颤,剑身上流转的寒光如同被一阵狂风吹灭的烛火,齐齐黯淡了一瞬,隨即便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各自斜插入废墟之中,剑柄震颤不已。

    下一刻,顾观棋脚下一点,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至张介溪身前。

    他右手挥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蚕丝自掌心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张介溪包裹而去,瞬间从四面八方將张介溪覆盖。

    但是,蚕丝触及张介溪身周丈余之地时,却如同冰雪落入沸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他身周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將所有外来的力量尽数吞噬,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激起。

    张介溪稳住身形,衣袍不动,髮丝不扬,神態从容,他看著顾观棋,背负著双手,任由密密麻麻的蚕丝在他身周汹涌,他平淡道:「顾观棋,我好像缺了点杀招杀你,但你也奈何不了我。要不,你我罢手言和,今日之后,恩怨永消,如何?」

    顾观棋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不带半分烟火气,说道:「不,我还是觉得杀了你比较好。」

    张介溪挑了挑眉,道:「我知道你有底牌,但我也有底牌!」

    话音未落,张介溪竟是直接向旁边密密麻麻的黑色蚕丝跑去,瞬间就涌入了如大河滔滔般的蚕丝之中,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冲了出去,然后他脚下一点,凌空而起,依旧背负双手,向著顾观棋俯衝而来。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种厚重的压迫感骤然降临,仿佛千百座大山从天而降。

    顾观棋微微抬眸。

    瞬息之间,一股浓稠如墨的魔气自他体內汹涌而出,那是一种沉静的、如同亘古深渊般深邃的魔气。那魔气在他身周翻涌、凝聚、沉降,化作一层暗紫色的光晕,將他笼罩其中。

    天魔秘,天魔场,骤然展开。

    霎时间,天地在顾观棋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而锐利,他仿佛成了这一小片空间的主宰。

    他的意志便是这里的规则,他的念头便是这里的秩序。

    隨即,天魔场域,朝著张介溪的方向侵蚀而去。

    张介溪的俯衝之势骤然停下,整个人都被定格在空中。

    他的领域,与顾观棋的天魔场域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空气扭曲,空间震盪。

    地上碎石被无形之力碾成齏粉,宫墙开始崩裂,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不断蔓延、崩裂,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张介溪轻笑道:「也有领域么,但你的领域,好像没我的领域强啊!」

    说罢,他再一次开始俯衝而下。

    顾观棋抬头,施展加强的金雁功。

    一步踏出,踏空而起。

    那一步落下时,他的脚下生出一朵黑色的莲花。那莲花由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著幽暗的光泽,如同从深渊最深处绽放的暗夜之花。

    他抬起另一只脚,第二步落下。

    这一脚,是一朵金莲。金莲通体灿然,流转著温润的佛光,花瓣边缘隱隱有梵文流淌,如同从极乐世界坠落的圣洁之光。

    一步魔莲,一步金莲。

    魔气与佛光,黑暗与光明,深沉与圣洁,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脚下交替绽放,每一次落步都让那片天魔场翻涌得更加强烈。

    他一步一步,踩著空气往上走,仿佛虚空之中有一道道无形的阶梯一般。

    张介溪瞳孔微缩,然后一指点出。

    那一指出时,虚空之中仿佛有一条长河自天穹倒灌而下,裹挟著万钧之势,朝著顾观棋汹涌奔去。河水中蕴含著磅礴的道韵,如同天命本身的意志在那一瞬间具象化,要將阻拦它的一切碾碎、吞噬。

    顾观棋依旧踏空而行,在这一刻,虚空之中,忽然响起阵阵梵音。

    那梵音时远时近,忽高忽低,如同千百位僧人在天穹之上齐声诵唱。可那梵音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譎,时而庄严如古寺晨钟,时而魅惑如深谷迷音,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藤蔓般缠绕著张介溪的领域边缘,一点一点地渗入、瓦解。

    这是天魔音,以慈航真气催动的天魔音。

    这一道道由佛魔梵音交织而成的声浪如同无形的墙壁,层层叠叠地涌去。

    张介溪那如同银河倾泻般的指力,在触及那阵诡譎梵音的剎那,竟如同墨水落入清水,迅速被瓦解。

    一指长河消散了。

    张介溪的瞳孔猛然收缩。

    而顾观棋已经抬起双掌。

    左手起时,天魔真气汹涌而出,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片翻涌的魔潮。右手起时,慈航真气骤然升腾,金色的佛光在他掌心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圣莲。

    一魔一佛,一暗一金。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双掌之间交织、融合,伴隨著那阵阵诡譎的佛魔梵音,缓缓凝聚成一朵奇异的莲花。

    那莲花半面金色,半面紫色。金色的那一半流转著温润的佛光,花瓣上每一道纹路都透著圣洁与安详:紫色的那一半翻涌著深沉魔气,花瓣边缘泛著细碎的暗芒,像是从幽冥深处采的幽火。

    它悬浮在顾观棋双掌之间,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那半金半紫的光芒在旋转中交融、升华,散发出一种超越了佛与魔、善与恶的气息。

    顾观棋双掌一松。

    那朵佛魔之莲离掌而去,划出一道弧线,朝著张介溪飞去。它的飞行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可那缓慢之中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必然,像是某种早已註定的天命在缓缓降临。

    张介溪俯衝而来,衣袍猎猎翻飞。

    他再一次一指点出,可那道指力瞬间便支离破碎。

    他只能看著那朵莲花,越来越近。

    莲花触及他领域边缘的瞬间,先是金光一闪,隨即紫光大盛,然后—一它绽开了。

    那一瞬间,虚空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声的钟鸣穿透了天地。整片废墟都在震颤,方圆百丈之內的空气猛然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震盪之力弹起,在半空中静止了一瞬,隨即纷纷坠落。

    那朵半金半紫的莲花在绽放的过程中,花瓣一片片向外舒展,每一片花瓣上都承载著一道截然不同的力量。金色的花瓣洒落清圣佛光,如同初雪坠入尘世;紫色的花瓣翻涌深沉魔气,如同暗潮涌动於深海。

    佛光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缓缓旋转,所过之处,张介溪的领域如同被撕裂的帷幕,一层一层地剥离消散。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佛光与魔气如同两条纠缠的蛟龙,互相缠绕、互相渗透、互相升华。

    张介溪跌落在地,浑身的真气如同被捲入漩涡的溪流,不受控制地向外溃散。

    他的衣袍被气浪撕扯,发冠碎裂,长发散落在肩头,身形踉蹌,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张介溪口中喷出,在佛魔交辉的光芒中绽成一片暗红。

    那光芒渐渐敛去。

    废墟之上,尘埃缓缓落定。

    顾观棋立於虚空之中,在他脚下,一步之外残留著一朵已经消散的魔莲残影,一步之內残留著一朵即將散去的金莲轮廓。

    他身上,仙气与魔气同时繚绕。

    他站在空中,超然出尘、不染尘埃的空灵圣洁之感依旧存在,如同一尊自九天垂落的仙人;可在他周身,又瀰漫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魔气,深沉而幽暗,如同深渊之中升起的薄雾。

    张介溪单膝跪在碎裂的青砖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口中还在不断溢出鲜血。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顾观棋。

    「好一个佛魔同存————」他沉声道,「我输得不冤。」

    顾观棋的声音非常圣洁:「你该死了!」

    说罢,他向著张介溪飘飞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

    那声音来得毫无徵兆,尖锐刺耳,如同空气被撕裂了一般。

    顾观棋余光微动,只见一道乌光自宫墙方向激射而至,那是一桿长枪,通体漆黑,枪尖裹挟著一层暗金色的气浪。

    长枪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弧线,地面上的碎石被劲风捲起,沿途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枪未至,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意已经先一步压至。

    顾观棋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杆飞射而来的长枪虚虚一握。

    那一瞬间,那杆裹挟著万钧之势的黑色长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枪身在半空中猛然一顿,速度骤减,从极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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