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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杀张介溪,杀燕昆仑 (第1/3页)
张介溪负手而立,废墟之上衣袍猎猎翻飞,他自光沉静地落在顾观棋身上,微微打量著顾观棋,说道:「早听说剑仙顾观棋傲气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今我与燕將军联手,外面更有上万大军陈於宫墙之外,你区区一人,毫无帮手,竟也敢现身?」
顾观棋立於碎石之间,白衣不染尘埃,秋水剑垂在身侧,日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抬眼望向张介溪,语气平淡如水:「我杀人,从不需要帮手。」
张介溪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废墟之间迴荡,带著几分嘲讽:「好一个「我杀人从不需要帮手「。不愧是剑仙,够狂,够傲!希望你的实力能够对得上你这份狂傲!」
顾观棋面无表情,微微抬了抬眼眸,道:「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话音未落,一道狂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开。
「杀鸡焉用牛刀!
」
燕崑崙猛然衝出,身形裹挟著残破的九劫战甲碎片,如同出笼的凶兽。
他身后的大金刚法相在他身形暴起的瞬间急剧膨胀,从原来若隱若现的半透明虚影迅速凝实,层层拔高。
金色的光芒从法相內部透出,照亮了整片废墟,尘埃在光柱中翻涌,碎石被无形的气浪推得四散滚动。
那尊金刚法相在短短两三个呼吸之间便已翻长一倍不止,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质感,仿佛是由万年玄铁铸就的真身。
法相的面容低垂,双目微闔,两唇紧闭,却在眉宇之间凝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意。它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从地底升起的铁岳,遮天蔽日。
「你傲什么傲?老子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燕崑崙发一声咆哮,如天雷滚滚。
隨即,整个人踏著碎裂的青砖冲天而起,如同一颗从地面弹射而出的流星。那尊巨大的金刚法相同步而动,右掌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掌心之中流转著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岩浆般缓缓涌动,散发出令人室息的灼热气息。
法相之掌,从天而降。
那一掌落下之时,整片天光都被它遮挡了大半。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浪,层层叠叠,如同一堵移动的天墙,摧枯拉朽般朝地面碾压而来。废墟中那些断裂的石柱、散落的砖块,在掌风触及的瞬间便被碾成齏粉,连一粒完整的石子都不曾留下。
魏谈瑾瘫在废墟里,抬头看著那道遮蔽了半边天际的金色巨掌,瞳孔骤然收缩。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扯著嗓子嘶声大喊:「顾盟主,不要硬碰硬!这傢伙已经完全適应了天人大金刚之境了,快躲————
」
声音被掌风压得断断续续,飘散在翻涌的气浪之中。
宇文太后与赵青瓷站在后方的断墙之下,两人面容苍白,遥遥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宇文太后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意识到此刻的燕崑崙的状態是最佳状態,远远超过了之前刚突破之时。
这一掌,很恐怖!
这一刻,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场中。
而在战场中央,顾观棋微微抬起头。
金色的巨掌已经压至头顶十余丈处。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他的长髮与衣袍猎猎向后翻飞。他的面容却依旧平静。
然后,他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剎那,一道剑鸣如同天外传来的钟声,清越而悠远,穿过了漫天风雷,穿过了翻涌的气浪。
那不是寻常的剑鸣。它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仿佛那柄剑在出鞘的瞬间,已经產生了自我意识。
顾观棋抬起右臂,秋水剑斜斜指天。
他没有蓄势,没有运气,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与那柄剑融为了一体。
人与剑之间再无彼此之分,剑就是他,他就是剑,他们合在一处,凝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纯粹至极的「斩「字。
然后,他出剑。
一剑隔世。
那一剑刺出的剎那,整片天地仿佛骤然失声。
风声消失了。
碎石落地的声音消失了。
远处那些禁军隱约传来的呼喊声、兵器碰撞声等等,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纯粹且绝对,仿佛是万物终结之后的寂静。
那道剑光从秋水剑的剑尖绽放。
这一刻,那一剑,像是將世间所有顏色都吸收殆尽之后留下的血色。
剑光凝成一线。
那一线极细,细得如同蛛丝,细得如同月光从门缝间漏进来时的那一道银边。它从剑尖射出,笔直地、决绝地、毫无迂迴地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剑光触及金色巨掌的瞬间。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炸裂,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像是利刃切开薄纸。
那一线剑光穿透了金色巨掌的掌心,从正中贯入,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庞大法相手掌。
剑光去势不减,直直向上,穿透了法相的手臂,穿透了法相的肩胛,穿透了法相的头颅。
那尊二十丈高的金刚法相从眉心到下頜,浮现出一道笔直的裂痕。
裂痕极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就是那道看不见的裂痕,让整尊法相从內部开始崩解。
先是眉心处漏出一缕暗淡的金光,如同泄气的皮囊;
然后是下頜、颈部、胸口、腹部,金光从裂痕中疯狂涌出,却又在半空中迅速熄灭。
法相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在一寸一寸地剥落,如同墙壁上脱落的金箔,纷纷扬扬,化作无数细碎的金属粉尘,被风卷散。
法相在崩塌。
从头颅开始,一寸一寸,一片一片,化作虚无。
而那一道剑光还未停。
它穿过了法相的头颅,穿过了法相身后那片被撕开的云层,直入天穹,仿佛要一直斩到天外去。
剑光散尽之时,燕崑崙的表情还凝固在方才那一声「杀鸡焉用牛刀「时的张狂与暴烈之中。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洞,一个极细极小的洞。
不过针尖大小,从心臟的位置贯穿而过。
燕崑崙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四肢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枯木,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砰——
」
一声沉闷的撞击,尘土扬起又落下。
燕崑崙仰面摔在碎石之间,双眼还睁著,瞳孔中的光却已经彻底熄灭,生机已然消散0
那尊破碎的金刚法相在他身后消散殆尽,只剩几缕淡金色的余烬在风中飘散,转瞬便无影无踪。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宇文太后与赵青瓷相互搀扶著,站在断墙旁,望著那具倒伏在地的尸体,又抬头望向那道依旧持剑而立的白衣身影,嘴唇翕动了一下,许久才吐出一句:「天人大金刚————竟然就这么————一招被破了?
赵青瓷扶著断墙,怔怔地看著顾观棋的背影,轻声道:「是啊————竟然就这么贏了?
太难以置信了,顾盟主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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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处廊檐下,赵明策缓缓站起身来,望著一剑破法相的白衣身影,眼睛闪烁著奇异光泽,语气里带著惊嘆:「真不愧是人间仙人啊,这手段,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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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清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他从来没输过。我就知道,这一次,也定然不会例外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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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张介溪站在废墟的边缘,一袭緋色官袍在风中轻轻拂动,他瞳孔微缩,然后嘀咕道:「这一剑————谁能堂堂正正的接呢?
.
话未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招。
宫墙之上,不知何时掛著一只乌沉沉的剑匣。
那剑匣隨著张介溪的动作,猛然弹起。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66
八声剑鸣几乎连成一线。
八柄长剑从匣中同时飞出,剑身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每一柄都带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或厚重如山,或轻盈如羽,或锋锐如电,或绵柔如丝。它们在空中盘旋排列,如同一幅被风吹散的星图,悬停於张介溪身周,剑尖齐刷刷指向顾观棋。
张介溪的左脚猛然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之时,他的身形骤然虚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稀释「了一般,轮廓变得模糊而通透,如同一滴落入水中正在扩散的墨。
他掠向顾观棋。
八柄长剑隨之而动。它们不再只是平行飞射,而是在空中交错、旋转、上下翻飞,如同一道由剑光编织成的洪流,在张介溪身周急速流转。
那些剑身的轨跡彼此缠绕却又互不相撞,彼此呼应却又各自独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下一刻,连张介溪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把剑,也仿佛是消失了。
顾观棋瞳孔微微收缩,暗道:「是领域自成一界?还是特殊功法?」
他感受到了张介溪此刻的气息时断时续,时隱时现,仿佛不存在,又仿佛存在。
下一刻,那八柄长剑落下了,那一刻,漫天之中都充斥著一股剑意,仿佛一汪大海自银河倒灌而来。
顾观棋再一次出剑。
一剑隔世。
那道血色的剑光再次绽放,笔直地迎向最前方两柄飞射而至的长剑。
剑光与剑光相撞的瞬间,那两柄长剑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剑身从中间齐齐断裂,断裂的截面光滑如镜,断剑无力地坠向地面。
然后,那道血色剑光穿透了断裂的剑影,洞穿护体罡气,直直贯入张介溪的身躯。
但是,剑光没入张介溪胸膛的瞬间,顾观棋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到剑光所触之处,没有任何实质的阻滯感。那感觉不像是刺入血肉,更像是將剑投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剑身没入,却溅不起半点水花。
张介溪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虚化,如同一幅被水洇湿的画,轮廓迅速模糊,然后消散。
那道血色剑光穿过了他消失的残影,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领域!「顾观棋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剩余六柄长剑已经杀至。
它们不再是以直线飞射的方式进攻,而是化作六道盘旋的流光,在顾观棋身周急速飞绕。那些剑身的轨跡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彼此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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