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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丑陋的疯狂,刑罚 (第2/3页)

    赫尔佐格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他抬起头,对上了源稚生的眼睛。

    在那双暗淡的黄金瞳里,他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和心软,他只看到了深渊般的死寂,以及一种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极致决绝。

    赫尔佐格终於明白了。他这张引以为傲的感情牌,彻底失效了。他今天,绝对不可能

    活着离开这里。

    「呵呵————呵呵呵————」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终於转化为了最癫狂的毒液。赫尔佐格松开了源稚生的靴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踩烂了半边身子的毒蜘蛛一样,在泥水里极其扭曲地痉挛、狂笑起来。

    既然注定要下地狱,那他也要把源稚生的灵魂一起拖进去撕碎!

    赫尔佐格猛地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快意和恶毒而扭曲成了青紫色,他冲着源稚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啸:「你想知道真相是吗?!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源稚女根本就不是什麽恶鬼!他从来都不是!你们兄弟俩的血统是完全一样的,甚至他的基因比你还要稳定、还要完美!」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在了源稚生的天灵盖上。源稚生猛地倒退了一步,死死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是不是很痛啊?!哈哈哈!」赫尔佐格看着源稚生痛苦的模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他犹如一个终於将悬念揭晓的恶毒编剧,疯狂地倾吐着真相:「是我!全都是我在背後操纵的!是我拿梆子声控制了他,是我在他的耳边低语,是我引导他去杀人,是我让他以为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怪物!」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麽?因为我需要一个足够悲惨、足够邪恶的鬼」,来成全你这个光芒万丈的天照命」啊!没有他在黑暗里衬托,你源稚生怎麽能成为被蛇岐八家顶礼膜拜的英雄?!」

    赫尔佐格的笑声穿透了暴雨,宛如夜枭的啼哭般刺耳而绝望:「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正义斩鬼,可实际上呢?你亲手把那个满心都是哥哥、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弟弟,推下了枯井!你不仅杀了他,你还否定了他的一切!源稚生,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你不过是我养在笼子里,被我随意拨弄的一条可怜虫!」

    「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对!就是这种表情!绝望吧!痛苦吧!你永远都欠他的!你这辈子都洗不清你弟弟的血!!!」

    「不仅仅是你!还有你这只被养在水晶棺里的破鞋!」

    见源稚生被自己的话刺痛得几乎站立不稳,赫尔佐格如同饮下了最甘甜的毒酒,快意到了极点。他的目光越过源稚生,落在了路明非身旁那个正紧紧攥着路明非衣角、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

    此刻的绘梨衣,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困惑与恐惧。她不懂,这个虽然平时总是对她下达着各种严苛命令、甚至让她感到有些抗拒,但在外人面前却永远端庄威严的「老爹」,为什麽会变成一只在泥水里打滚、满嘴喷粪的恶鬼。

    赫尔佐格看着女孩那张倾城绝世却又纯洁如纸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病态的贪婪与扭曲。

    「源稚生,你是不是很意外啊?」

    赫尔佐格趴在地上,像一条毒蛇般嘶嘶地吐着信子,声音里透着令人作呕的淫邪与得意:「你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义妹,是家族供奉的神明兵器。可你不知道吧,这个被你当做怪物一样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女孩,她身上流着的,是和你、和那个小恶鬼一模一样的血!你们三个,都是我从那个该死的试管里倒出来的亲兄妹!」

    这句话一出,无论是源稚生还是上杉越,身体都猛地僵硬了。尤其是上杉越,那双铁拳已经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甲板上。

    「哈哈哈哈!亲妹妹啊!」

    赫尔佐格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足以将他碎屍万段的杀气,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绝望罗网中,极尽所能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养了这件容器」十几年,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出落得如此完美无瑕,却因为她体内的龙血太不稳定而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我有多难受?!」

    「她本来应该是我登临神座最完美的祭品!我原本计划好了,在剥夺她体内白王圣骸的那一刻,在把她那具鲜活的肉体彻底榨乾之前,我要先好好地享用」她一下!我要让她在最极致的屈辱和绝望中死去,让她体会一下被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亲自送上祭坛的快感!」

    「可恨啊!就差那麽一点!就因为你们这群该死的虫子!」

    赫尔佐格如同疯狗一般咆哮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犹如一盆盆脏水,疯狂地向四周泼洒。他试图用这些极度扭曲的真相和幻想,去撕裂源稚生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去污染绘梨衣纯洁的灵魂,去让上杉越这个老父亲痛不欲生。

    只要能看到这些人在他面前露出崩溃、痛苦、甚至发疯的神情,他觉得就算是死,也够本了!

    然而,预想中那种暴怒的宣泄、绝望的嘶吼,并没有出现。

    整个甲板上,死一般地寂静。

    除了暴雨砸在钢铁上的沉闷声响,就只有赫尔佐格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癫狂的笑声在回荡。

    无论是上杉越、楚子航、樱井小暮,还是乌鸦和夜叉这些执行局的杀胚,都没有任何人因为他的挑衅而失去理智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极其冷漠、极其厌恶,甚至带着几分悲哀的眼神,俯视着这只在泥泞中疯狂扭动的蛆虫。

    就像是在看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生命的最後时刻,对着天空发出毫无意义的狂吠。

    最困惑的依然是绘梨衣。

    她那颗单纯的心智无法理解赫尔佐格口中那些复杂的恶意和伦理的悲剧。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极度的害怕和排斥,这个在地上蠕动的东西散发着让她窒息的恶意。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小手死死地攥住路明非的衣角,半个身子都躲在了他的身後,连看都不敢再看赫尔佐格一眼。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以示安抚。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惫懒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极地冰川般寒冷。他没有制止赫尔佐格的犬吠,因为他知道,这场审判,主角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源稚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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