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条约(中) (第2/3页)
了眼对方,伏滔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不动。
「若是前面顺利,我自然会给系之提一句。」刘乘立即颔首。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自己都被罗友质疑过有没有想过跳船,何况人家本就走清流路线的侨族人物?
只能说,怪不得桓温一心一意放在下游这里,却最终只能去北伐。
「那就多谢了。」伏滔微微一拱手。
话到了这份上,刘乘回身做了最後安排,乃是让伏滔待会带着那几个年轻人去正堂与留下来的名士、大臣、幕属们做周旋,而桓歆跟自己一并去静室面谒司马昱。
当然,免不了询问桓歆有没有个人要求,他倒是坦荡,只说按照他爹的意思来就好。
就这样,又等了片刻,高崧复又折回,引着刘乘和桓歆穿过侧院绕行後方,然後看到伏滔也只带着几个年轻人回到正堂上,却又不由叹气。
一则,虽然早就晓得这刘御龙才是真正的正使,可事到临头,见到伏滔都乾脆回避,自然有些感慨;
二则,见到对方这一侧如此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又让他感到无奈————要知道,刚刚去司马昱那边做了汇报,说是只带心腹,可现在都还没计较清楚,也不能将王、
谢两家人扔下,也不好扔下有巨大利害关系的范汪的,所以那边还在折腾,他高崧这边先带人过去,待会估计还要回去协调。
果然,寻到一间静室,应该是後宅小堂屋之类的,刘乘跟桓歆二人坐下,竟然足足等了两刻钟才见到高崧去而复返,然後又等了一刻钟,才见到司马昱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刘乘和桓歆赶紧起身行礼,并与那几位之前见都没见过的人通了姓名。
然後却又有些能够理解司马昱的难处—建康这里太复杂了。
就好像这位年纪挺大的廷尉王彪之,这是琅琊王氏如今在建康的核心人物,你就说在这种门阀政治下,关乎国家稳定和上下游前途的大事上,让不让琅琊王氏的当家人来吧?
还有谢万————是,谢万是个虚浮的人,但谢尚是此次北伐的三大将之一,谢家总得来人吧?谢安又没出仕,谢万却是正经的司马昱幕属,能不让人来吗?
还有中领军范汪,人家更有说法了,万一你司马昱一时软了,把我们这些上游叛徒都卖了怎麽办?包括你刘阿乘口口声声说什麽利益一致,但万一变卦了呢?
不行,今天一定要在场,身家性命的事谁说了都不算!
至於说孙绰竟然在这里,虽然有些让人惊愕,也不是不能理解。
估计是这些天会稽名士天团搞得太唬人了,再加上刘乘接了上游奏疏拿给这些人看让这些人去透气也在这几日舆论风潮叠起的情况下起到了特定作用。
属於被当成一个立场素来温和的有效政治组织了。
所以,会稽名士团需要一个代表,偏偏谢安因为谢万已经过来了,那乾脆选了孙盛的这个从弟。
这些人,再加上司马昱的几个核心幕属,坐得满满腾腾,倒显得气势汹汹了。
「御龙。」
果然,众人落座完毕,司马昱开口便是质询问罪的语气。「奏疏是你转呈的,桓元子这是什麽意思?哪里有不经朝廷允许,便拜表辄行的道理?」
「殿下,这几日我恰逢新婚,委实不晓得进展,按照拜表辄行的轨迹,这几日应该有上游消息不断传来吧?桓公是不是真的已经动员大军往武昌去了?」刘乘反问了一件事情。
「是。」一片沉默中,范汪忽然开口,验证了消息。
「如果是,那桓公的意思就没必要问在下吧?不是都在奏疏上写着了吗?」刘乘继续微笑反问。
「阿乘。」谢万摇动绦色羽扇,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你这是在做口舌之计较,我们当然晓得桓公动向,现在寻你,是因为你自家说你能代表桓公,且愿意促使上下游团结,所以想知道桓公深层本意————」
刘乘耐心听完,再行开口:「诸位,这就是问题所在,咱们是来推心置腹的,不是来做口舌计较的,我新婚三日,孤身陪同阿武至此,自问已经坦诚至极,可你们却居然汇集起了八九人,殿下还一上来就做指斥,万石先生更是名士姿态,好像要与我谈玄论道一般,到底是谁在做口舌计较?咱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小堂屋里再度陷入沉默,谢万似乎还想说什麽,可自光经过那位一直没开口的廷尉王彪之时,後者忽然毫不遮掩的瞪了他一眼,吓得谢万石登时闭口,连羽扇都不摇了。
这个时候,还是高崧来重新打开话头:「那刘都令史以为,我们该从何处谈起呢?」
「诸位,现在是这样的。」刘乘诚恳以对。「你们这些天四处打探消息、验证消息、
剖析利害,以至於殿下这里门庭若市,但你们想必也该知道,我真的在城外庄园成婚,新婚燕尔,半步不得出,所以,我能否冒昧问一句,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桓公就是真到武昌去了,你们准备怎麽应对?或者退一步,最起码告诉我,外面的舆论怎麽说,有人给你们出主意吗,都是什麽主意?」
高崧与司马昱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齐齐点了下头。
瞥见这一幕後,坐在最外面位子上的孙绰忽然笑着开口:「殿下,外面的舆论和一些流行的主意就让我来说吧————反正阿乘若真有心,出门便能问到。
司马昱再度颔首。
「阿乘。」而孙绰也转向刘乘继续笑道。「桓公确实把建康这里的人吓到了,因为王敦之乱实在是让人不堪去回想,很多高门都把年幼子女、兄弟给送到外面庄园里去了,大家总体上都是担心桓公会重蹈覆辙,弄得玉石俱焚————我必须要与你说清楚,大家担心归担心,却都觉得桓公真这麽做,也是自取灭亡,且若如此行事,就是乱臣贼子。」
众人纷纷颔首,刘乘竟然也颔首,弄得桓歆不知所措,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态度?
「至於说出的主意,那真是五花八门。」原本上段话说到最後已经严肃起来的孙绰不由再笑道。「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有位大名士提议,可以仿效当年八王之乱时以天子驺虞幡解斗的典故,遣使者持驺虞幡往武昌,劝桓公撤军————偏偏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好主意。」
闻得此言,高崧等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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