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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上巳(下) (第1/3页)

    看到出了这麽大岔子,依然震得这些名士呆若木鸡,引得最大投资人挥泪当场,刘阿乘就知道,今日这事应该稳了。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问题就两个,一个天灾,忽然来个龙卷风,把这里卷了,可真要是那样,那自然是大晋国运不行,承不起大家的祈福,不关他的事;另一个人祸,就是杜明师突然发了疯,跑上去把那些道士喊走————这就分两个路数走,一个是找人拦住杜明师,另一个是走了之後继续演。

    况且,就杜明师那天堂中那个样子,还有他儿子那个样子,包括他手下那麽多上师那个样子,真有那个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道人喊走?

    爱咋咋吧,反正今天是吃定你杜明师了。

    彻底放下之後,刘阿乘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与郗超一起开始欣赏演唱会。

    当然,肯定不能算是什麽演唱会的,也没有只三四个儿歌合唱的演唱会,那合唱只是用来震慑这些名士,搞先声夺人的,还是要搞正经祭祀斋醮仪式的————

    但这个就跟刘阿乘无关了,纯粹是卢悚的活。

    莫忘了,人家卢阿悚是正经的范阳卢氏偏支,北方道门嫡传,又不是跟什麽人似的冒充来的,祭祀、祈福、画符籙、做斋醮之类的,该会的都会,理论知识也有,就是遇到刘阿乘後变得活泛了一些而已。

    果然,再往下一番,座中那些素来信道的便看的头头是道,暗叫不虚此行。

    而忽然间,大约就是祭祀仪式後半段的时候,按照老流程要将祭祀投入江中或者乾脆分肉的时候,那卢悚卢道长披散头发,念念有词,却居然拔出一把剑来,淩空往镜湖方向一指。

    继而那些前溪乐部立即开始按照流程演奏起了今日第二首合唱歌曲:《壮虎赋》。

    正所谓:「南山有虎,南山有虎,呼如雷,呼如雷。

    怒眸悬星斗,钢爪裂山鬼,孰敢窥?孰敢窥?

    花山有虎,花山有虎,骨如铁,骨如铁。

    长啸群兽寂,健步万壑崩,称雄杰,称雄杰。」

    而伴随着节奏明快急促的这首合唱劲乐,不远处港湾内,忽然有数艘龙首舟疾驶而出!恰好出现在众名士看向镜湖的视野中,并在惊呼中如离弦之箭一般,争先恐後直趋会稽山香炉峰方向。

    与此同时,也有人注意到,那边已经有力士擡着祭祀牺牲按照流程往镜湖中倾倒了。

    当然,刘阿乘的注意力注定跟这些人不一样,他清楚的看到,有一艘船船头上绑的龙头直接歪掉了,所幸跑得快,应该没太多人发觉。

    此外,座中的谢安注意力也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听到「花山有虎」四个字的时候,怎麽想怎麽不对劲,却是率先从这些震慑人心的合唱中回过神来,没办法,花山那只虎的虎皮还在家里呢,所以这肯定不是北方道门的老歌曲吧?最起码是新填的词吧?而如果这都不算什麽,那之前就联想到的刘阿乘、卢阿悚这些名字,加上那《梁祝》之曲的经历,却是让他率先意识到,这场集会背後真正的推动者与操纵者是谁了。

    然而,谢东山醒悟过来之余,往左面一看,看到郗惜泪流满面,连王羲之、

    王述这种见识过场面的也被这新合唱弄得神驰精摇,再一回头,自家亲弟早就呆滞,身上那个绦色鹤羽氅衬的他跟个呆鸟一样,而自己至交僧支道林则明显出神,一张丑脸似乎有所悟————而以谢安之聪慧,如何不知道这些人各自在想什麽?

    但他却不准备做什麽说什麽。

    像那刘阿乘这般辛苦,所求者无外乎是自家列名今日名士之末,顺便给京口那些姓刘的流民弄些开垦物资而已,何必计较?

    而且有一说一,这合唱确实震慑人心,确实好听,场面也大。

    人生在世,还能享受几年啊?不如躺在这里,好好欣赏这乐曲。何况下午还要流觞曲水,还要学着金谷园之会作诗集————人生在世求得是什麽啊?

    想到这里,听着宏伟合唱下的「花山有虎」,谢安石舒服的脚趾头都张开了。

    还扭头捏了个卢橘(枇杷)来吃。

    《壮虎赋》多唱了几遍,毕竟,那些壮汉奋力划船确实极快,可要在这些名士们视野中完成一次来回,然後将船上准备好的春日花环交上去,还是要耗费一点时间的。

    不过也没那麽久,随着船只折回,歌曲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也算是见识过的台下诸多士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纷纷称赞议论。

    就连郗惜都压不住,来寻人做询问,只是谢安平素促狭,便乾脆红着眼睛扭头来问另一边的王述:「为何刚刚要颂虎?」

    我怎麽知道要颂虎?

    王述心中无语,但名士嘛,要的就是张口就来,於是其人昂然以对:「船入湖中,奔会稽山,自然要借壮虎之风压潜龙之浪。」

    郗惜半懂不懂,还想继续问,这公禊到底为什麽要遣船只去湖中?结果一擡头,看见自家宝贝儿子郗超和那个小门客刘阿乘已经一起登上台去了,不由诧异。很快,他竟又见到两人陪同着那宛若神仙一般的卢上师走下台来,身後更是有数十位白衣使女捧着春日花环蜿蜒而下,直奔自己而来,便立即主动起身肃然以待。

    当然,陪这位郗临海起身的人不多,因为旁边二王一谢依旧稳坐。

    也就是这个时候,上方忽然又来唱,却不是之前的大合唱了,乃是有三五女乐清丽婉转,开始叠唱《归燕赋》。

    正所谓:「春燕兮,剪春水,年年春日归乡里。

    借问春燕君家在何地?

    春燕曰:此间(的)春光最明丽!」」

    唱了一遍,因为不是合唱,自然压不住这些名士,但即便如此,依然引得不少人啧啧称叹,隔着一排人,都能听到当世文宗之一的许询在那里说:「问春燕家在哪里,春燕不答,反而说此间,也就是我这问燕之人的乡里春光最明丽,其实已经答了,真真极妙,正合春日之野趣,上巳之明丽。

    此言一出,後面两排人都来附和。

    然後孙绰便要说什麽,结果这个时候那卢悚卢上师已经来到郗惜跟前,後者迫不及待,赶紧来问:「卢上师,公禊到底为何要行船?而不是之前斋醮中的那些仪典?之前说行船我还以为只是仪典外附,不耽误我们烧了符籙用胙肉,分福报的。」

    卢悚刚要含笑解释,後面孙绰闻得此言,立即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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