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五章郢丘之会  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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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郢丘之会 (第2/3页)

陶邑的位置,决定了它必成战略要地。若晋国攻齐,可能分兵袭扰陶邑,断楚军东进之路。若齐国败兵溃逃,也可能窜入陶邑。因此,陶邑必须守住,而且要守得漂亮。”

    范蠡听出了弦外之音:“将军的意思是,陶邑不仅要自保,还要成为楚国东进的支点?”

    “正是。”景阳直视范蠡,“范大夫,明人不说暗话。楚国若要东进争霸,陶邑是最好的跳板。这里盐利可充军资,商路可通情报,城池可屯兵马。大王派本将驻军于此,用意在此。”

    终于摊牌了。田文手心出汗,看向范蠡。

    范蠡沉默片刻,缓缓问道:“那陶邑能得到什么?”

    “安全。”景阳道,“有楚军为后盾,任何势力想动陶邑,都要掂量三分。此外,战时陶邑所需军械粮草,楚国可以补充。战后若陶邑受损,楚国可以援助重建。”

    “代价呢?”

    “战时听从调遣,提供情报,必要时配合楚军行动。”景阳顿了顿,“当然,陶邑仍是陶邑,田监官仍是监官,范大夫仍是邑君。楚国要的是盟友,不是傀儡。”

    这话说得坦诚。范蠡心中飞快权衡:景阳给出的条件,比预想的要好。不是直接吞并,而是某种形式的同盟——陶邑保持相对自主,但战略上服从楚国。

    “将军,”田文忍不住问,“此事大王可知?”

    “本将来前,已与大王深谈。”景阳道,“大王的意思是:陶邑若真心归附,可享封君待遇,赋税减免三成,自主治理权不变。但有一条件——”

    他看向范蠡:“范大夫需在郢都留一子为质。”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范蠡的手指微微收紧。田文呼吸一滞。

    “范平年幼,不宜远行。”范蠡的声音依然平静,“且范某只有此一子。”

    “不是范平。”景阳摇头,“范大夫在越国时,可还有亲人?”

    范蠡心中一震。他在越国的家人早已离散,这是极少人知道的秘密。景阳如何得知?

    “将军说笑了。”范蠡面不改色,“范某自越国出走,孑然一身,哪还有亲人。”

    “是吗?”景阳从案下取出一卷帛书,展开,“三年前,越国大夫泄庸曾密报楚王,说范蠡在会稽有一姊,嫁与当地小吏。此姊有一子,年方十二,名唤杜衡。”

    范蠡的瞳孔收缩。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当年越国战乱,姐姐一家生死不明,他多方打听无果,以为早已不在人世。

    “此子现在何处?”他声音微涩。

    “在郢都。”景阳合上帛书,“三年前,楚国细作在会稽寻得此子,将其接至郢都,安置在一处宅院,读书习字。范大夫若愿,可让他入楚国官学,将来前途无量。若不愿……”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明。

    田文看着范蠡,心中复杂。他没想到,楚国竟握有如此筹码。

    范蠡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将军安排周到。此子既在郢都,便请将军代为照看。范某在陶邑,自当尽心竭力。”

    这是接受了。景阳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范大夫放心,此子会被妥善安置。待局势稳定,你们舅甥自可相见。”

    “第三件事呢?”范蠡问。

    “第三,”景阳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帐外操练的士卒,“陶邑需要一个人,负责与楚军联络协调。此人需熟悉陶邑事务,又得楚军信任。本将推荐一人——”

    他转身:“屈由。”

    田文愕然:“屈监官?”

    “屈由是楚国监官,精通账目,为人正直。他在陶邑多年,熟悉情况。由他担任联络官,再合适不过。”景阳看向田文,“田监官以为如何?”

    田文迟疑。屈由确实合适,但这样一来,陶邑内部就有了一道直通楚军的渠道。这究竟是便利,还是监控?

    “田监官不必多虑。”景阳看穿他的心思,“屈由只负责军务协调,不干涉民政。陶邑日常治理,仍由你与范大夫主理。”

    话说到这份上,已无拒绝余地。田文只能点头:“下官遵命。”

    午时,景阳设宴款待。菜肴简单但精致,酒是楚地佳酿。席间,景阳不再谈军务,只问些陶邑风土人情,盐业经营细节。范蠡一一作答,气氛看似融洽。

    申时,宴罢。景阳亲自送二人出帐。

    “范大夫,”临别时,景阳忽然道,“你可知本将最欣赏你什么?”

    “范某不知。”

    “是进退有度。”景阳意味深长,“该进时,如利剑出鞘;该退时,如流水无形。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乱世活得长久。”

    范蠡拱手:“谢将军教诲。”

    “不是教诲,是感慨。”景阳望着远处天空,“这天下,聪明人多,但懂得进退的少。你好自为之。”

    车队离开郢丘时,已是夕阳西下。田文与范蠡同乘一车,气氛沉闷。

    “范大夫,”田文终于开口,“你姐姐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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