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1章 半个印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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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1章 半个印 (第2/3页)

”

    “真人那是说给稳当人听的。”

    武珝蹲在榻前头,把那只脚抬起来看了看。

    脚踝那一圈,今日没有红。

    “殿下。”

    “嗯。”

    “明日大安宫要开堂。”

    李承乾靠在引枕上,看着房梁。

    “孤知道。”

    “殿下不问问是什么案子?”

    “不问。”

    “为什么。”

    “孤问了,皇爷爷就得告诉孤。”李承乾说,“他告诉了孤,孤就得管。”

    “孤这条腿如今站十息。”

    “站十息的人,管不了那个案子。”

    武珝把那只脚放回软垫上。

    “那殿下就接着站。”

    “嗯。”

    “站到管得了为止。”

    七月十三,辰时,大安宫正堂。

    这一堂,长安城里从早上就盯着。

    御史台的车出台门的时候,街两边站了人。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是从皇城里直接过来的,三拨人在大安宫门口撞了个正着,互相见礼,谁也没多说一句。

    大安宫的门这一日全开。

    正门、角门、二门,一概开着。

    门口站的还是那十个突厥兵,站得笔直,手里没有拿刀。

    裴寂一早把院子扫了一遍,石榴树底下落的果子捡干净了。

    王珪和萧瑀没有露面。

    两个人一早进了西边那排屋子,带着那几个孩子念书,念的是《千字文》,念到“罔谈彼短”那一句,又卡住了。

    御史台来了五个人。

    魏征在前头,身后两个侍御史,一个主簿,一个书吏。

    大理寺来了两个人。

    刑部来了一个。

    正堂里头,案往两边分开摆,中间空出来一块地方。

    李渊不坐主位。

    李渊让人在堂东边的廊下摆了一张椅子,自己坐在那儿,隔着一道门槛往里头看。

    “太上皇不坐里头?”魏征问。

    “朕今日是挨问的那一个。”李渊说,“挨问的人不坐堂上。”

    魏征躬了躬身,走进堂里,坐下了。

    “带人!”

    头一个带的是侯文谦。

    侯文谦跪在堂中间,把七月初七夜里在这个院子说过的话,从头说了一遍。

    从武德三年的二十贯说起,说到贞观二年调省,说到贞观四年除名,说到半个印,说到那一百二十七个人,说到正月里描王珪的手写那封信,说到五月用死人的名字发牒借二百庄户。

    说了一个半时辰。

    主簿记了十九页。

    中间刑部那位插了一句。

    “这些事,你一个流外吏,办得了吗?”

    “办不了。”

    “那是谁办的?”

    “刘姑让奴婢办的。”

    “刘姑让你办,你就办?”

    侯文谦伏在地上。

    “奴婢嘴里含过一颗丸子,含了八年。”

    刑部那位把嘴闭上了。

    侯文谦说完,刑部那位又问了一句。

    “你这些话,今日当着御史台说了,往后翻不翻。”

    “奴婢不翻。”

    “你知道这些话按上手印,你是什么罪。”

    “奴婢知道。”

    “什么罪。”

    侯文谦跪在堂中间,抬起头来。

    “斩。”

    堂里没有人说话。

    “那你为什么说。”

    “因为奴婢不说,今日就死。”侯文谦说,“奴婢说了,还能多活些日子。”

    “多活几日有什么用。”

    侯文谦把头低下去。

    “奴婢有一个妹妹。”

    第二个带的是刘姑。

    人是从东跨院带过来的,走路不紧不慢,稳得跟去领月钱似的,进了堂先跪下,磕了一个头。

    “尚宫局司计刘氏,见过各位。”

    魏征把那十九页记录往前推了推。

    “方才侯文谦说的那些,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有没有不实?”

    刘姑跪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有两处。”

    堂里的人都抬起头。

    “哪两处?”

    “头一处,他说贞观二年调内侍省,印是奴婢拿给他的。”刘姑说,“印不是奴婢拿的,是奴婢让人拿给他的。”

    “让谁?”

    “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第二处呢?”

    “他说顺安堂见过三回那个人。”刘姑说,“那个人不是三回,是五回。”

    堂里安静了一下。

    侯文谦跪在旁边,整个人僵住了。

    “多出来的两回,在什么时候?”

    “贞观六年正月一回,三月初九一回。”刘姑说,“三月初九那一回侯文谦在,正月那一回他不在。”

    “正月那一回,谁在?”

    刘姑抬起头,看着堂上的魏征。

    “奴婢在。”

    魏征的笔停住了。

    “你出过宫。”

    “奴婢出过一回宫。”刘姑说,“贞观六年正月十九,奴婢随德妃娘娘去慈恩寺上香。”

    “上香是哪一日定的?”

    “腊月里就定了。”

    “定的人是谁?”

    “德妃娘娘。”

    堂里的人全都看着她。

    “上香那日,奴婢没进寺。”刘姑说,“奴婢在寺门外头的一条巷子里,见了一个人。”

    “见的谁?”

    刘姑跪在地上,很久没有答。

    堂外头的廊下,李渊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

    “刘氏。”魏征说,“这桩案子,到今日死了多少人,你心里有数。”

    “奴婢有数。”

    “中牟闸十一个,南陂七个,顺安堂的管事一个。”

    “门下省的张敬一个,尚药局的李顺一个。”

    “还有去年七月十七,一位昭仪。”

    “奴婢有数。”

    “那你今日答不答?”

    刘姑伏下去,额头抵着砖。

    “奴婢答。”

    “见的是谁?”

    “是德妃娘娘的弟弟。”

    “名字?”

    “阴弘智。”

    堂里那一刻,没有一个人出声。

    主簿的笔悬在纸上,一滴墨落下去,在纸上洇开。

    “正月十九,你在慈恩寺外头的巷子里见了阴弘智。”魏征说,“见他做什么?”

    “交东西。”

    “交什么东西?”

    “交半个印。”

    堂里的人全都坐直了。

    “那半个印,从武德三年起,一直在奴婢手里。”刘姑说,“收五家的钱,用的是这半个。”

    “正月十九,奴婢把它交给了他。”

    “为什么交?”

    “因为他要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刘姑跪在地上,抬起头。

    “他说,太上皇要去江南,这一回要是办成了,往后十三年的钱就不用收了。”

    廊下的那把椅子上,李渊坐着没有动。

    “这一句是他说的,还是你说的?”

    “是他说的。”

    “他跟谁说的?”

    “跟奴婢说的。”

    “除了你,还有谁听见?”

    “没有人。”

    魏征把笔放下了。

    “刘氏,你今日说的这些,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是。”

    “那你拿什么证明?”

    刘姑跪在地上,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堂上的人全都站起来了。

    薛万均两步跨进堂里,一只手按在刀上。

    刘姑把腰带解开了。

    腰带是一条宽布带,里头缝着一层夹层。她把夹层的线头咬断,抽开,从里头掏出来一样东西,双手捧着,放在面前的砖地上。

    那是半个印。

    铜的,从中间裁开,裁口直得跟刀切过的豆腐似的,边上磨得发亮。

    堂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魏征从案后头走下来,走到那半个印跟前蹲下,看了半晌。

    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

    那是从内侍省俸料账上拓下来的押。

    半个印按上去。

    合得上。

    “这不是你七月初六交出去的那一枚。”魏征说。

    “不是。”

    “那你交出去的是什么?”

    刘姑垂着眼睛。

    “是奴婢照着这一枚,另刻的一个。”

    “什么时候刻的?”

    “贞观五年八月。”

    堂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贞观五年八月。

    那是中牟闸之后的第二十天。

    “你为什么刻?”

    刘姑跪在地上,很久才答。

    “因为去年七月十七以后,奴婢知道,这件事总有一日要翻出来。”

    “翻出来的时候,总得有一个人拿着印。”

    堂外头的廊下,李渊站起来了。

    “魏征。”

    “臣在。”

    “问她一句。”

    “太上皇请说。”

    “问她,她把真的留到今日,是打算交给谁。”

    魏征转过身。

    “刘氏。”

    “奴婢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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