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7章 点名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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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7章 点名 (第2/3页)

    点到子时,右边站了十九个。

    十九个人跪在那儿,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个一个问。

    问出来的,有八个是今年新进宫的,管事的没记住脸。有五个是从别的局调来的,这一局不认得他,那一局认得。有四个是临时雇进来修屋顶的匠人,连宫籍都没有。

    还剩两个。

    两个都是老人。

    一个六十出头,在掖庭局管浆洗,说武德年间就在宫里,掖庭局如今管事的三十来岁,没见过他。

    裴寂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那个老头跟前,看了半天。

    “你是不是姓秦。”

    那老头抬起头,看见裴寂,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裴……裴公。”

    “武德六年,你在东上阁门底下当差。”

    “是。”

    裴寂转过身,冲台阶上拱了拱手。

    “太上皇,这个人臣认得。”

    最后那一个,三十来岁,说是尚药局煎药的。

    尚药局管事认不出他。

    “你叫什么?”

    “奴婢叫李顺。”

    “哪一年进的宫?”

    “贞观元年。”

    “在尚药局几年了?”

    “六年。”

    “六年了,你们管事的不认得你?”

    那人跪在地上,脑门抵着砖。

    “奴婢一直在后院煎药,不进前头。”

    尚药局管事这时候开口了。

    “回太上皇,本局煎药的一共十一个,臣一个一个都认得。”

    “这个人臣没见过。”

    “那你们局今日站出来多少?”

    “一百零四。”

    “册上多少?”

    管事翻了翻手里那本:“一百零五。”

    台阶上一下子静了。

    少了一个。

    “少的那个是谁?”

    管事低头又看了一遍。

    “少的那个,叫李顺。”

    跪在地上那个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把他的牌子拿来。”

    千牛卫从那人腰上解下一块木牌,送到台阶上。

    牌子是尚药局的,上头刻着名字。

    李顺。

    李渊把那块牌子拿在手里,翻过来看了一眼。

    牌子边上有一道新磨的痕,是绳子换过的。

    “真的李顺,人在哪儿?”

    那人跪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

    “薛礼!”

    “在!”

    “带二十个人,去尚药局后院,掀柴垛,淘井。”

    人是丑时找着的。

    在尚药局后院那口废井里,水面底下三尺。

    捞上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一件中衣,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二十五六岁,瘦。

    尚药局管事认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认出来以后退了两步,蹲在地上吐了。

    “这是李顺!”

    台阶上,李渊把那块木牌放在身边的石头上。

    “今日巳时,他从横街上走过去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太医署医正的袍子。”

    “到了申时,他成了尚药局煎药的。”

    “换一回身份要死一个人。”

    李渊往跪在底下那个人看了一眼。

    “那你呢?”

    那人伏在地上,哭了。

    “奴婢是替人顶的!奴婢冤枉啊!”

    “顶谁?”

    “奴婢也不认得!”那人哭着说,“有人给了奴婢十贯钱,让奴婢今日穿这身衣裳,站在尚药局的队里。”

    “什么时候给的?”

    “未时。”

    “在哪儿给的?”

    “在尚药局后院的墙根底下。”

    “给钱那个人什么样?”

    “奴婢没看清,他戴着幞头,低着头。”那人说,“奴婢只看见他的手。”

    台阶上的人同时动了一下。

    “手怎么了?”

    “他的手白。”那人说,“比奴婢娘的手还白。”

    点名点到寅时,点完了。

    广场上的人赶回各局,门上的封条一道一道揭下来。

    人一个都没少,也一个都不多。

    那个人不在这几千人里头。

    “父亲。”李世民站在台阶上,“人不在宫里了。”

    “在。”

    “各局的人都点过了。”

    “各局点的是在册的人。”李渊说,“在册的人点完了,这宫里还剩什么人。”

    李世民愣了一下。

    房玄龄接了话:“陛下,还有各殿各院里头,主位身边的人。”

    “主位身边的人,归谁点?”

    殿前的火把烧到这会儿,剩下不到一半。

    风从承天门那边吹过来,火把一溜地往西歪。

    “归主位自己点。”房玄龄说。

    七月初六这一日,东宫和立政殿都没出事。

    卯时,承乾起来站了第二回。

    这一回站了七息。

    扶的人换了:左边是李泰,右边是武珝,底下还是孙思邈,两个医正一个没来。

    太医署昨夜封了门,一个人没放出来。

    孙思邈蹲在底下托着脚踝,托了七息,站起来的时候跟承乾说了一句。

    “殿下,往后这只脚,谁的手都不许碰。”

    “真人的呢?”

    “贫道的也不许。”孙思邈说,“贫道要碰,先跟殿下说一声碰哪儿。”

    李承乾坐在榻上,愣了半天。

    “真人,昨日那件事……”

    “殿下只管站。”

    立政殿那边,两个孩子在廊底下玩。

    长孙皇后让人拿了一只竹编的小筐,里头搁了十几个核桃,两个孩子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往外掏,掏完了再装回去,玩了一个上午。

    皇后坐在廊下看着,身边没留人。

    一个姑姑进来回话,说西边那座殿今日又来问了一回,问两位小主子住得惯不惯。

    “怎么答的?”

    “奴婢按娘娘昨日交代的,说住得惯。”

    长孙皇后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孩子。

    “再来问,还这么答。”

    “娘娘,她要是亲自来呢。”

    “她来,我接着。”

    那道请安的笺,是卯时查出来的。

    查笺这件事归魏征。

    笺是一张素笺,没有落款,字写得很秀气。

    魏征把这张笺跟匣子里那一摞临字的纸摆在一处对了半个时辰,对不上。

    这张笺上的字,不是临的。

    笺昨日卯时送到两仪殿,送笺的是个小宦官,小宦官是昨夜就拿住了的,一问就招。

    “奴婢是替人送的。”

    “替谁?”

    “西边那座宫里的一个姑姑。”

    “哪座宫?”

    小宦官报了一个殿名。

    魏征把这个殿名写在纸上,没念出来。

    写完了,他把纸折起来,装进袖子,自己去了两仪殿。

    殿里这会儿只有李世民和李渊两个人。

    天快亮了,两个人谁也没睡。

    魏征把那张纸放在案上。

    李世民低头看了一眼,看完了,把纸推给他父亲。

    李渊看了一眼,把纸放下了。

    “贞观二年,”李渊说,“这座殿里头,是不是生过一个孩子。”

    李世民坐在案后头,两只手撑着膝盖。

    “是。”

    “男孩女孩?”

    “男孩。”

    “如今多大?”

    “五岁。”

    殿里安静了很久。

    “她父亲是谁。”李渊问。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他父亲。

    “父亲比儿子清楚。”

    李渊往殿顶上看了一眼。

    殿顶上的梁发黑,上头积了这些年熏出来的烟。

    武德元年,隋朝的留守阴世师在长安城里做过一件事。

    阴世师把李家留在长安的子弟杀了,把李家的祖坟挖了。

    那一年李渊从太原打到长安,进城头一件事就是杀阴世师。

    阴世师死的那一年,他女儿十四岁。

    后来这个女儿进了秦王府。

    “她今年多大?”李渊问。

    “二十九。”

    “进府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

    李渊坐在那儿,手搭在案沿上。

    “二郎,朕今日问你一句话,你照实答。”

    “父亲问。”

    “你娶她那一年,知道不知道她爹是朕杀的。”

    李世民没有躲开这一问。

    “知道。”

    “知道还娶?”

    “父亲,那一年长安刚定。”李世民说,“儿子要娶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儿子要的是那一批人心。”

    “你要人心,朕不怪你。”李渊说,“朕当年也这么干。”

    “那你今日怎么办?”

    李世民坐在那儿,很久没说话。

    “儿子今日要是动她,”他说,“五岁那个孩子怎么办。”

    “动她要有证据。”李渊说,“现在没有。”

    “那父亲的意思是?”

    “等。”

    “等什么?”

    “等那个人自己出来。”

    李渊把案上那张写着殿名的纸拿起来,折了两折,塞回魏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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