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6章 站住了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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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站住了 (第2/3页)

,身子往前探着,眼睛一直落在那两只手上。

    从那只手往上滑二寸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没有动。

    没有喊。

    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承乾。”

    李承乾转过脸来,额头上全是汗。

    “皇爷爷。”

    “站了几息了?”

    武珝在旁边答:“回太上皇,六息。”

    “够了。”李渊说,“坐下。”

    李承乾让人扶着,慢慢坐回榻上。

    坐下去那一刻,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引枕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皇爷爷。”

    “嗯。”

    “孙儿站住了。”

    李渊坐在那张凳子上,看着他。

    “站住了。”

    “明日还站。”

    “站几息?”

    “今日六息,明日七息。”李渊说,“一天加一息,加到一百息。”

    “加到一百息,是什么时候?”

    “明年开春。”

    李承乾靠在引枕上,笑了一下。

    笑完了,眼泪下来了。

    拿手背抹了一把,抹完了,伸手去够榻边上那根杖。

    够不着。

    武珝把杖递过去。

    李承乾握住杖头,攥了一会儿,又把杖立回原处。

    “今日还用不上。”

    屋里的人这才松了劲。

    李泰一屁股坐在地上,坐下去才发觉自己整条胳膊都麻了,拿另一只手捏着揉,揉了半天,揉出一句话来。

    “大哥,你刚才那一下,重得很。”

    “压疼你了?”

    “不疼。”李泰说,“我托得住。”

    武珝从地上站起来,拿袖子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抹完了去看李承乾那只脚。

    脚踝那一圈,刚才按过的地方起了一片红。

    她没说话,低下头去,把那片红看了很久。

    孙思邈这会儿才站起来。

    老道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扶着榻沿缓了一下。

    “殿下今日站得好。”

    “真人。”

    “嗯。”

    “方才您按住我脚底下那一下,”李承乾说,“是不是我这只脚要塌。”

    屋里的人都看过来。

    孙思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殿下的脚没塌。”

    “那是什么。”

    “是老道手滑。”

    李承乾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辰时末,李渊站起来了。

    “薛礼。”

    薛礼从门外头进来:“在!”

    “送两位医正出宫。”

    姓甄的医正跪下谢恩。

    姓侯的那个也跪下了,跪得很稳,起来的时候袍子都没皱。

    李渊看着这个人。

    三十出头,白净,眉毛很淡。

    “你姓侯。”

    “臣姓侯。”

    “哪里人?”

    “长安人。”

    “在太医署多少年了?”

    “八年。”

    “八年。”李渊说,“八年没调过?”

    “臣愚钝,升不上去。”

    “愚钝好。”李渊说,“愚钝的人,手稳。”

    那人躬身退下去了。

    退到门口的时候,李渊又说了一句。

    “哎。”

    那人停住了。

    “你那只手,拿来给朕看看。”

    屋里的人都愣了。

    那人转过身来,往前走了两步,把双手伸出来,摊开,掌心朝上。

    两只手白净,细长,指甲剪得齐齐整整。

    一点茧子都没有。

    李渊低头看着那两只手。

    看了三息。

    “拿银针拿了八年,手上一个茧子都没有。”

    “臣……臣平日用针少。”

    “嗯。”李渊把身子往回收了收,“去吧。”

    那人跟着薛礼走了。

    走出去以后,李世民走到李渊身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父亲方才是……”

    “回去再说。”

    立政殿这一日也热闹。

    两个孩子是昨夜亥时送到的,长孙皇后亲自接的,接完了让人在偏殿铺了一张大床。

    哥儿认生,哭了半夜。

    姐儿不哭,睁着眼睛看房梁,看着看着睡着了。

    天亮以后,长孙皇后把两个孩子抱到院子里晒太阳。

    两个一岁多的娃娃,在青砖地上一步一挪,摔了就坐着,坐一会儿再爬起来。

    伺候的人跪了一地。

    “娘娘,太上皇把两位小主子送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你猜不着?”

    那个宫人不敢答。

    长孙皇后蹲下去,把姐儿摔倒的那一只手扶起来,拿手帕擦了擦掌心上的灰。

    “太上皇这是告诉宫里头的人,这两个孩子,从今日起住在皇后这儿。”

    “谁动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宫人把头磕在地上。

    “娘娘,这……这不是把祸水引到立政殿来了吗。”

    长孙皇后把姐儿抱起来,拍了拍背。

    “祸水早就在宫里了。”

    “在这儿八年了。”

    同一个时辰,大安宫。

    辰时三刻,大安宫里头安安静静。

    正堂的门关着,东跨院的门关着,西屋的窗户支开一条缝,屋里没人。

    裴寂、萧瑀、王珪三个人坐在裴寂那间屋里,桌上摆着一盘棋,谁也没心思下。

    萧瑀下了三手,三手都走错。

    “老萧,你这一手下哪儿去了?”

    “不下了。”萧瑀把棋子一扔,“心不定。”

    “心不定就喝水?”

    “老裴,你这把岁数了,就不怕?”

    裴寂端着碗,喝了一口。

    “怕。”

    “你倒是实在。”

    “可怕也没用。”裴寂说,“臣的本子都记到第十一页了。”

    “记满了又怎么样?”

    “记满了,往下就是人家的事了。”

    巳时初,东墙上翻进来人。

    一共五个。

    翻墙的本事都不错,落地的时候只有很轻的一声,跟猫从墙头上跳下来似的。

    五个人没分开,直接往正堂走。

    正堂的门从外头看是闩着的。

    走在最前头那个掏出一片薄铁,插进门缝里,往上一挑。

    门闩开了。

    门推开,屋里是黑的。

    五个人鱼贯进去。

    最后一个人刚迈过门槛,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屋里的灯亮了。

    一下子亮了六盏。

    薛万均坐在案后头,手里拎着刀,案上摆着那只空匣子。

    屋里两边站着十个突厥兵,弓都上了弦,十支箭尖对着门口,排得跟一排牙似的。

    “朕那个亲家在河东打猎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薛万均说,“打兔子得堵窝。”

    那五个人里头,三个转身就往门上撞。

    门从外头顶死了。

    薛万均从案后头站起来,一刀砍翻第一个。

    那一刀砍在肩膀上,人跟折了腿的桌子似的往下一跪,刀没拔出来,薛万均一只脚踩着那人的肩膀,把刀抽出来了。

    剩下四个抽出了短刀。

    这一场打得很短。

    十个突厥兵,先射了一轮,射倒两个。

    剩下两个让薛万均逼到墙角,一个嚎着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让薛万均一刀背砸在下巴上,砸得满嘴是血,牙掉了三颗,蜡丸掉在地上。

    最后那一个蹲下去了。

    蹲在墙角,两只手抱住脑袋。

    “俺不打了!俺不打了!饶命啊!”

    院子里的血是裴寂让人冲的。

    三桶井水,从正堂门槛一直冲到台阶底下,水顺着砖缝往下渗,渗出来一道一道红印子。

    王珪站在廊底下,背过身去,没看。

    萧瑀看了,看完了扶着柱子吐了一回。

    裴寂没吐。

    裴寂拿着那本煤账,蹲在廊底下,把今日这一笔记上去。

    “七月初五,巳时初,东墙翻入五人。”

    “死三,活二。”

    记完了,他合上本子,自己坐在台阶上缓了半天。

    七十一岁的人,手抖得翻不动纸。

    人押到院子里的时候,天上日头正毒。

    三个死的摆在廊底下,两个活的跪在当院。

    嚎着的那个嘴里全是血,说不出话。

    抱头那个二十来岁,一张娃娃脸,哭得满脸鼻涕。

    “你是哪儿的?”

    “奴婢是内侍省的。”

    “哪一局?”

    “掖庭局,扫地的。”

    “扫地的翻墙?”

    “奴婢不会翻墙!”那小宦官哭着说,“奴婢是领路的!”

    “领谁的路?”

    “领他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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