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石城粮道血未干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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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石城粮道血未干 (第2/3页)

,将最后一名羯骑斩落马下,才勒住战马。

    “将军,该回去了。”亲兵队长策马凑上来,望着西边渐沉的暮色。

    陈忠抹去刀上的血。“再往前搜一段。这段官道上还有难民,赵军的游骑随时会折返。”

    五十骑继续向前。

    暮色四合,官道两侧的田野在秋风中空荡荡的。麦子早被割尽,只剩齐刷刷的麦茬。远处村庄冒着黑烟,那是赵军纵火的痕迹。陈忠的心沉甸甸的。他打了半辈子仗,从祖逖时代便跟着北伐军,攻过雍丘,守过寿春,与羯骑交过无数次手。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赵军不是在攻城略地,是在杀人。杀百姓,烧村庄,抢粮食,掳妇女。这不是战争,是屠戮。

    前方烟尘扬起。陈忠勒住马,眯起眼。那不是几十骑的烟尘。那是数百骑,甚至更多。烟尘从西面滚滚而来,像一堵土黄色的墙,将半边天际都遮住了。亲兵队长的脸色变了。

    “将军,是赵军的大队骑兵!”

    陈忠握紧环首刀。“多少人?”

    “烟尘的规模,不下五百。”

    五十对五百。十倍的差距。任何一个理智的将领都会下令撤退。陈忠没有。他望着那堵越来越近的尘墙,沉默了一瞬。

    “你们撤。本将断后。”

    亲兵队长急了。“将军!你的伤——”

    “本将说,你们撤。”陈忠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他拨转马头,面向那堵尘墙,环首刀横于身前。五十骑面面相觑,最终拨***。亲兵队长最后一个走,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陈忠独自立马官道中央,身后是空荡荡的原野和远去的同袍。像一块礁石,孤零零地立在即将到来的洪流面前。

    那堵尘墙越来越近。陈忠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旗帜。不是石鉴的旗帜,不是朱保的旗帜。是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兽头,獠牙毕露。旗下一个年轻将领,身长八尺,双臂过膝,骑一匹乌骓马,手中握着一柄极长的兵器。那兵器不是寻常的矛,也不是槊,是双刃矛。两头开刃,中间握柄,通体精铁锻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乞活军。石闵。

    陈忠听说过这个名字。辽东之战,石虎数十万大军溃败,唯有此人断后,全军而还。祖昭曾特意写信提醒韩潜,说此人比石鉴、朱保加起来都危险。但陈忠没有退。五十骑已经走远,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只想看一看,这个被祖昭如此忌惮的石闵,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石闵勒住乌骓马。五百乞活军在他身后齐刷刷停住,鸦雀无声。月光下,这五百黑袍黑甲的羯卒像五百尊没有生命的铁俑。他望着官道中央那个孤零零的晋将,嘴角微微一扯。

    “北伐军。”

    陈忠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环首刀。

    石闵没有再问。他双腿轻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而出。五百乞活军纹丝不动,没有一人跟随。他们的将军要单挑,他们便只看着。

    陈忠也策马冲了上去。

    两匹马在官道中央交错。陈忠的环首刀斜劈而下,刀锋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石闵没有格挡,甚至没有躲闪。他只是将双刃矛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在两马交错的瞬间,将矛锋从陈忠刀势的空隙中捅了进去。

    太快了。陈忠只看见一道寒光从自己刀锋下方窜上来,然后胸口一凉。双刃矛的矛锋穿透了他的铁札甲,穿透了皮肉,穿透了肋骨,从后背透出。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石闵单臂举着双刃矛,将陈忠挑在半空。陈忠的环首刀脱手坠地,双手握住矛杆,想把它从胸口拔出来。但矛锋已穿透身体,拔不动。血从他胸口和后背同时涌出,顺着矛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官道的黄土上。

    石闵看着矛尖上那个还在挣扎的晋将,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北伐军,不过如此。”

    他手腕一甩,将陈忠从矛锋上甩飞出去。陈忠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官道边的泥沟里。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将沟中的积水染成了暗红色。

    亲兵队长带着五十骑已跑出三里地。他听见身后那声沉闷的坠地声,猛地勒住马,回头望去。月光下,那个将他们拦在身后的将军不见了。官道中央只剩一匹空鞍的战马,和地上一柄摔断的环首刀。

    “将军——”

    五十骑齐刷刷拨转马头。亲兵队长的眼眶瞪得生疼,泪水混着风沙往下淌。他知道回去就是送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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