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苏秦获敕,大周仙官!!! (第2/3页)
徐子训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声音清朗,透着一种顺应大道的平和:「陈兄说过,此饭的神妙,在於福至心灵」。」
「它不一定会立刻给你灌顶出什麽惊天动地的神通。」
「或许————」
徐子训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秦,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它只是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些你看不到的东西。」
「这饭,说不定还没有完全起效。或是————起效到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苏秦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他没有再去纠结这虚无缥缈的药力。
他看着站在窗前、情绪已经彻底恢复平静、重新变回那个翩翩君子的徐子训O
苏秦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温润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没有点灯的精舍里,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再多说一句关於过去、关於仇恨的话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精舍出来,辞别了徐子训。
苏秦没有回自己的精舍。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指尖轻触腰间那块刻着「百草」二字的玄铁铭牌。
青光闪烁。
空间转换的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当苏秦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泥土腥气和夜风的微凉,扑面而来。
苏家村。
村口的石牌坊依旧矗立在夜色中。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因为掌握了七品大术而微微激荡的真元。
他现在的修为是通脉九层圆满,手握八品证书,更是五大紫社的客卿。
但在踏上这片黄土地的那一刻,他便自动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威压。
他只是一个回家看望长辈的晚辈。
他迈开步子,向着村子深处走去。
然而,刚走过两排崭新的青砖瓦房,苏秦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夜已深。
按照村里人的作息,此刻应该早就吹灯拔蜡、安歇睡下了。
可前方不远处的祠堂旁边,三叔公的那间屋子外,此刻却灯火通明。
隐隐约约的,还有压抑的啜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苏秦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没有施展身法,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怎麽回事?」
苏秦拨开围在院门外的人群,一把抓住了站在最前面的李庚,声音里带着一丝少有的急促。
李庚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旱菸袋。
他回头一看是苏秦,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找到主心骨的後怕。
「秦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李庚因为激动,连称呼都变了,他指着里屋,声音都在打着颤:「三叔公他————他老人家之前发了一场高烧!」
「整个人烧得像个火炭似的,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眼看就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苏秦的脑海中「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日黄秋用【五医蠍】给三叔公吊命後,留下的那句冰冷的断言。
「好的情况下,还能撑两个多月。坏的情况下————估计撑不过一个月了。」
「这才几天?」
苏秦的拳头死死地攥紧,骨节泛白。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
随着寿命即将到头,人体免疫力降低,一场寻常的风寒,对於这种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便是夺命的阎王帖。
「後来呢?现在怎麽样了?」
苏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李庚问道。
「後来————」
李庚咽了口唾沫,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後余生的模样:「也是奇了怪了。」
「就在咱们都以为老爷子这回真要挺不过去、准备让人去给您报信的时候——
」
「那烧,突然就退了。」
李庚看着苏秦,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敬畏:「不仅烧退了,老爷子的脸色看着都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
刚才还喝了半碗糙米粥呢。」
「大家夥儿都说————这是老天爷保佑,是您这位天元魁首的福气,把老爷子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听着李长根的描述。
苏秦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怦怦直跳。
凡人不懂。
但他作为通脉九层的修士,作为掌握了《太玄生化诀》这等直指生死枯荣本源的大修,他太清楚这种现象意味着什麽了。
这不是老天爷保佑。
更不是什麽福气庇佑。
这是————回光返照!
是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残躯,在燃烧着最後的一丝本源生命力,绽放出的最後的光芒。
这光芒一旦熄灭————
便是真正的药石无医,魂归九泉。
苏秦再也按捺不住。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众人,没有理会那些村民敬畏的招呼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三叔公的屋子。
屋内。
煤油灯的火苗摇电着。
那张老旧的架子床上,三叔公半靠在被褥上。
正如李庚所言。
老人的脸庞上,此刻确实没有了那种行将就木的死灰之色,反而透着一丝异样的红润。
甚至连那双平日里总是浑浊的眼睛,此刻也显得颇为明亮。
他正跟坐在床边的苏海说着话,声音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吐字却很清晰。
看到苏秦推门进来。
苏海猛地站起身,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惊喜:「秦儿!你回来了!」
三叔公也停下了话头,转过头看着苏秦。
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纯粹的笑容。
「秦娃子————」
三叔公朝苏秦伸出了那只乾枯如树枝般的手,声音微颤:「回来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秦快步走到床前。
他没有去接三叔公的手,也没有去回应父亲的招呼。
他手腕一翻,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个在陈门社水榭中,二级院无数人眼热无比的万载玄冰食盒。
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啪嗒。」
苏秦揭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稻谷醇香与清冷月华的奇异香气,瞬间如同一阵清风,拂过了这间略显逼仄的土屋。
在那白玉小碗中,晶莹剔透、犹如一颗颗碎裂月亮般散发着微光的【妙想成真饭】,静静地盛放着。
这香气太霸道了。
它不仅没有凡俗食物那种油腻的烟火气,反而透着一股子仿佛能让神魂都跟着共鸣的清灵。
屋内的苏海愣住了。
挤在门口张望的李庚、二牛等村民,也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抽动着鼻子。
「这————这是啥神仙吃食?」
二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那香气刚钻进鼻孔,自己这几天连轴转盖房子的疲惫感,竟然就消散了一大半。
他们虽然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
这碗散发着光芒的饭。
是真正的仙家至宝!
是能起死回生的神物!
苏秦没有理会周围人震骇的目光。
他将那碗【妙想成真饭】从食盒中端出,稳稳地推到了三叔公的面前。
他看着这位为了苏家村耗尽了一生心血的老人。
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三叔公。」
「把这碗饭吃了。」
三叔公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玉小碗上。
老人的呼吸,在闻到那股香气的瞬间,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了几分。
那是一种来自躯壳深处、对延续生命最原始的渴望。
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老人看着那散发着微光的灵食,又擡起头,深深地看了苏秦一眼。
那双因为回光返照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清醒的挣紮,随後,迅速化作了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
三叔公缓缓地,摇了摇头。
「秦娃子。」
老人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的虚弱,却异常坚定:「你的心意,三叔公领了。」
「但这东西————」
他乾枯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那碗【妙想成真饭】,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慈祥的苦笑:「我不吃。」
此言一出,屋内的苏海急了,门外的村民们也急了。
「三叔公!您这是干啥啊!」
苏海急得直拍大腿:「这可是秦儿特意给您带回来的仙家宝贝!您吃了,病就好了啊!」
「是啊!老爷子,您快吃吧!」
二牛也在门外大声嚷嚷:「秦老爷现在出息了,这种神仙吃食,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您别给他省!」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劝着,在他们看来,苏秦已经是那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拿出一碗好吃的来孝敬长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面对着众人急切的劝说。
三叔公却依然固执地摇着头。
他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
他虽然没修过仙,不知道这碗饭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个什麽品阶。
但他不瞎。
那白玉小碗上流转的光华,那闻一口就能让人通体舒泰的香气。
这等能够逆转生死的宝贝————
怎麽可能像村民们说的那样,是「一句话的事儿」?
怎麽可能「不值钱」?
「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黄土里的将死之人————」
三叔公看着苏秦,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透着一种极其朴素的执拗:「吃这等宝贝,有什麽用?」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反握住苏秦的手,那乾枯的手指冰凉刺骨,却死死地攥着苏秦的手腕。
「秦娃子。」
老人的目光中,透着一种近乎於祈求的期许:「你把这宝贝————留着自己吃。」
「你是在那神仙窝里跟人争命啊。」
「这种好东西,你吃了,修为高了,本事大了,就不怕别人欺负你了。」
三叔公的眼角,泛起了一层浑浊的泪光。
他看着苏秦那张年轻的脸庞,仿佛看到了苏家村那曾经遥不可及、如今却真真切切在生根发芽的希望。
「我这辈子————活够本了。」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能看到你,穿上那身官服,成为咱大周的仙官。」
「能看到咱苏家村的这块碑,堂堂正正地————立住。」
「只要你立住了,我下去见了列祖列宗————」
「我也有脸了。」
听着这番仿佛是在交代後事的遗言。
屋内的苏海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门外的村民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不少妇人已经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苏秦蹲在床边,任由老人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腕。
他看着三叔公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却又有一块冰在堵。
他知道。
三叔公不是在客套,他是真的舍不得吃。
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浪费这等可以用来给苏秦铺路的仙家至宝。
这是底层百姓最质朴、也最残酷的生存逻辑。
将一切最好的资源,都倾注在那个最有希望的後辈身上,哪怕代价是牺牲自己。
「三叔公。」
苏秦没有试图去跟老人解释这【妙想成真饭】的珍贵程度,也没有去说什麽「延年益寿」的大道理。
他知道,对於一个已经将生死看淡、只求家族传承的老人来说。
任何物质上的诱惑,都不如家族利益来得有分量。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三叔公,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碗饭————」
苏秦的声音沉静如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没有半分往日里面对长辈时的那种温顺,反而透出了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强硬:「确实极其珍贵。」
「甚至可以说,它是无价之宝。」
苏秦的话,让屋内的苏海和门外的村民们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苏秦会像往常那样,顺着老人的心思,撒个善意的谎,说这东西不值钱。
却没想到,苏秦竟然直接承认了它的价值!
三叔公的眼神一黯,攥着苏秦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
「你看————」
老人苦笑了一声:「既然如此贵重,就更不该浪费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了。」
「但————」
苏秦并没有让老人把手抽回去,他反手握住了那只乾枯冰冷的手。
他看着三叔公,一字一顿地说道:「但这碗饭,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规矩。」
「这世间,任何人,终其一生,都只能食用一份。」
「吃第二份,便如同嚼蜡,再无任何效用,只能白白浪费了这天地造化。」
苏秦盯着三叔公的眼睛,指着那只白玉小碗,语气极其笃定,不容任何人质疑:「我已经吃过一份了。」
「这碗饭,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半点用处。」
「这苏家村里,除了您,也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这等造化之物的药力。」
苏秦看着三叔公那张因为错愕而僵住的老脸。
他没有给老人任何思考和权衡的时间。
他用一种近乎於逼迫的口吻,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最後的通牒:「您若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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