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牢不可破的联盟 (第2/3页)
至死後无人主持葬礼便被草草掩埋的惨状,前线士兵的惨状得以赤裸裸地暴露在本土公众面前,这一事件引发了英国国内公众和教会的强烈抗议。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英国政府不得不直面问题,要求英国圣公会传播福音协会紧急筹措资金,向克里米亚前线资助并增派了六十多名牧师。
懿律的东方远征军吸取了克里米亚战争的教训,在开战之初就有二十多名随军牧师,目前随军牧师还勉强足够使用。
由於英国远征军中含有大量的爱尔兰裔和苏格兰裔士兵,这些士兵并不信奉英国国教圣公会,懿律军中也有少量随军的天主教神父。
这些随军的天主教牧师和圣公会牧师一样,可以获得军方正式薪资作为酬劳。
议会那边也正在讨论授予牧师正式的军官军衔,只是此事尚未有定论,还在推进之中。目前英国军队所有的随军牧师,无论是圣公会牧师还是天主教牧师,都只领工资,没有固定编制和军衔。
懿律朝牧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盖着白布的遗体,问道:「阵亡者登记了多少?」「回阁下,已经登记的有一百四十七人。我听说还有很多小伙子们的遗体遗留在了战场上,阁下是否能想办法和中国人交涉,让他们交还这些小伙子们的遗体,我们也好为这些为女王陛下牺牲在异乡的小伙子们主持葬礼、祈祷,让他们安宁离去。」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懿律说着他走到一具遗体前,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
这是个很年轻的水兵,至多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愕,军服胸前的扣子被弹片崩掉了几颗,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囗。
「棺材也不够用了阁下。」一旁的随军牧师轻声补充说道。
「棺材不够,就暂时用帆布。」懿律把白布盖了回去,站起身,说道。
「总不能让女王的士兵,就这麽躺在沙地上。」
「是,阁下。」随军牧师应了一声。
西摩尔在旁边站了片刻,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只空木桶。
空木桶骨碌碌滚出老远,撞在停灵棚的竹竿上才停下。
「炮!那些该死的破炮!」西摩尔切齿道。
「珠江口那些该死的炮上的中国士兵就像从沙子里长出来的一样,打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无穷无尽!」懿律没有接话,只朝西摩尔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在牧师和下属面前失态。
距离,停屍棚不远处,其他的随军牧师正在为已经完成登记的阵亡英军士兵主持葬礼。
「主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主持葬礼的随军牧师翻开已经翻旧卷边的《公祷书》,就着马灯的光,一字一句地念道。
「全能的天父,我们将这位兄弟的遗体交托大地。尘归尘,土归土。愿他的灵魂,在主里得享安息。阿门。」
围在遗体旁的士兵们脱下了水兵的圆帽、尖顶盔,垂在手里。
旋即,负责鸣枪的队列上前一步。十二名幸存的陆战队员,在士官的口令声中,举枪,朝天齐射。硝烟散尽,礼毕。
随军牧师合上《公祷书》,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撒在屍体的棺椁上,一面撒一面口中低声说着上帝垂怜之类的话。
然後是第二座,第三座,以及後续更多的棺椁。
在停屍棚逗留片刻後,懿律和西摩尔两人继续往前走。
进入县城路过新安新学宫,也就是英印军的临时野战医院,一股混着血腥、汗臭、碘酒、吗啡气味的暖气浪扑面而来。
新安县大营的临时野战医院的情况比停屍棚好不了多少,也是床位严重不足。连新安县学宫门口的大街上都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十张行军床,床与床之间只容得下人侧身通过。但凡能容人躺下的地方,都铺着草垫,垫上躺着缠满绷带的士兵。有些伤势轻些的,只能靠墙坐着,一条胳膊吊在胸前。
至於伤重没救了的士兵,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不是军医护士,而是对他们进行临终关怀的随军牧师。懿律和西摩尔并辔而行,一路无话。
两人步入灯火通明的县衙,县衙内,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身影正站在大堂,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等着他们。
此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正是港督包令。
听见脚步声,包令转过身来,微微欠身致意。
「懿律阁下,西摩尔将军。」包令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大堂茶几上,说道。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我知道前线公务繁忙,但有些事,我认为有必要当面谈。」
「包令爵士。」懿律寒暄道,「什麽风把您从港岛吹到新安来了?」
「很抱歉,懿律阁下,不是什麽风把我吹来的,恐怕是一条可能不大好的消息。」包令淡淡地应了一句,
懿律闻言心中倒无明显的波澜,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和福建的鞑靼政府那桩悬而未决的事。
月前,东方远征军高层因缺乏足够数量的骡马,做出了向福建的鞑靼政府索购骡马粮食的决定。两军交战,粮秣转运全仗骡马,远征军在这方面一直捉襟见肘,海路运输固然便利,可一旦离开海岸向内陆推进,没有骡马,辎重便寸步难行。此事具体是由福州领事麦华陀出面,与闽浙总督王懿德、福州将军东纯交涉。
懿律和西摩尔倒不是不想派东方远征军军方的人亲自去办。
实是因为东方远征军满营之中,找不出几个会说汉语官话的,难以胜任此事。
和鞑靼政府的官员打交道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在华的外交官们来做。
毕竟术业有专攻,他们在华日久,更擅长和鞑靼政府的官员周旋。
而福州领事麦华陀,正是包令的下属。
若福建的鞑靼政府官员那边有了回应,麦华陀向包令回信,包令再来新安将此事告知他,也属正常。懿律开口问道:「福建的鞑靼政府官员,拒绝我们的要求了?」
包令摇了摇头:「福州领事麦华陀未有回信,再者,我料想福建的鞑靼政府官员没有理由也不敢拒绝我们。我今日不是为此事而来。」
懿律闻言,心下一沉,不是骡马粮食的事,那便是更大的事,他追问道:「那阁下是为何事而来?」包令面色凝重地说道:「法兰西太平洋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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