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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9章 一盏灯,一碗面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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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河村面馆,”老妇人抚摸着擀面杖,“开了四十年。我公公传给我男人,我男人传给我。村里人都爱吃我擀的面。谁家娶媳妇、生孩子、过寿,都来我这要一碗长寿面。”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巴刀鱼注意到她的手在抖,抖得擀面杖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三年前,”老妇人继续说,“来了几个穿黑袍的人。他们说要在河底下找什么东西,让我把面馆关了。我不肯。第二天,河里的水就少了。第三天,地里的苗全枯了。第四天,村里人开始生病,上吐下泻。第五天,我男人倒在灶台前,再没起来。”

    灶膛里的枯枝“啪”地爆了一个火星。

    “村里人一个一个搬走了。我没走。我把面馆的招牌摘下来收进柜子里,但每天还是擀一碗面。就一碗。给自己吃。吃了三年。”

    酸菜汤端着碗的手微微发紧。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盏灯,”娃娃鱼的声音很轻,“您每天晚上都点?”

    “点。万一有人回来呢?”老妇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擀面杖,“万一有人想吃碗面呢?”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灶膛里的火慢慢暗下去,锅里的面汤开始凉了。

    巴刀鱼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放下碗,走到灶台前,伸手探了探灶膛的温度。然后他转身,把背包从酸菜汤肩上拿下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几样东西:一小包盐,一小瓶香油,一小块他随身带的干贝。

    “婆婆,”巴刀鱼把东西放在灶台上,“借您的灶用用。”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巴刀鱼没多解释。他把干贝撕成细丝,用玄力催出一小团火,将干贝丝在火上快速燎了一下,逼出鲜味。然后他往锅里重新添水,把燎过的干贝丝丢进去,大火烧开。水滚了三滚,他把老妇人剩下的那点陈面全部擀开,这次他换了个手法,用掌心反复按压面片,让面片在压力下重新出筋。玄力顺着掌心渗入面团,面片肉眼可见地变得柔韧透亮。

    “您刚才用的是‘三揉九折’的老法子,”巴刀鱼一边擀面一边说,“但陈面的筋早就死了,光靠揉折逼不出来。得用暗劲往里压,把面芯里的残余筋道从里往外顶。”

    老妇人怔怔地看着他的手法。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面条下锅。巴刀鱼把那一小包盐撒进去,又滴了两滴香油。出锅前,他把娃娃鱼和酸菜汤碗里没动过的面条也倒进锅里,三碗并作一锅,重新回炉。

    “面这东西,”巴刀鱼把煮好的面盛进一只大碗里,端到老妇人面前,“一个人吃是苦的,三个人吃就香了。”

    老妇人低头看着那碗面。碗里汤色清亮,面条根根分明,干贝丝浮在面上,像几条金线。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眼。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落在碗里。她一边哭一边吃,把整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最后她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孤独。

    “好面。”她抹了一把脸,抬头看着巴刀鱼,“你师傅是谁?”

    “黄片姜。”

    老妇人的手顿住了。她的眼神变了,从浑浊变得锐利,像一柄藏在锈鞘里多年的刀,被重新拔了出来:“黄片姜……他还活着?”

    “您认识他?”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她重新把擀面杖用红布包好,这次她没有放回枕头底下,而是双手捧着,递向巴刀鱼。

    “拿着。”

    “婆婆,这是您家的传家宝——”

    “我男人姓巴。”老妇人打断他。

    巴刀鱼愣住了。

    “三十年前,有个年轻人饿倒在面馆门口,我男人给他下了碗面。年轻人吃完面,帮我男人修了灶台,又修了屋顶,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姓巴的,灶火不断,血脉不断。’”老妇人看着巴刀鱼,目光像穿透了三十年岁月,“那个年轻人,就叫黄片姜。”

    酸菜汤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娃娃鱼手里的筷子“啪”掉在地上。

    巴刀鱼捧着擀面杖,感觉掌心传来一股温热。那股温热顺着经脉往里渗,一直渗到他丹田深处,跟他体内的厨道玄力撞在一起,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嗡嗡作响。

    “你是巴家的后人。”老妇人的声音很平,“这根擀面杖,是你祖上传下来的。黄片姜当年把它交给我男人,说等巴家的人找上门来,就还给他。”

    “那您刚才……”娃娃鱼终于忍不住开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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