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0章 明月被捕前 把玉佩塞进他手心里 (第2/3页)
你先走,我后天走。从台北直接去基隆,搭货轮去日本。”
“你撒谎。”
陈明月的手指缩了一下。
“组织上的转移方案从来都是两人同行。”林默涵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上次跟我说过,魏正宏的人在台北车站、基隆港都布了重兵。你从基隆走,等于自投罗网。”
“那是因为你目标比我大!魏正宏认识你,通缉令上画的是你!我没事,我就是一个开颜料行的老板娘,没有人——”
“你左手无名指的枪伤。”林默涵打断她,“魏正宏手上有所有地下党的体貌特征记录。你丈夫牺牲的时候,你们俩在码头跟特务交过火。档案里写着,一名女**左手无名指中弹。陈明月,你瞒不过我。”
陈明月的肩膀塌了下去。她沉默了很久,雨声从窗缝里钻进来,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外面哭。
“组织上只够一个人的转移经费。”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留下,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走。你手里的情报比我的命值钱。”
“胡说。”
“林默涵。”她喊他的代号。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喊他的代号。她从来不喊。她喊他“沈墨”,喊他“老林”,喊他“喂”。从来不喊“林默涵”,也从来不喊“海燕”。那是他的身份,是他的使命,不是他的名字。但今天她喊了。这一声,让林默涵浑身一震。
“林默涵。”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你听我说。你身上带着‘台风计划’的最后一份情报,大陆那边在等。你走不了,几十万人的命就没了。我留下来,最多是一条命。你走,是几万条命换几十万条命。这个账,你比我算得清。”
林默涵闭上眼。他的手指按着那枚玉佩,玉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睁开眼,看着她。
“你丈夫牺牲的时候,你多大?”
“二十四。”
“你儿子呢?”
“三岁。”陈明月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今年六岁了。在台北的孤儿院。我每个月去看他一次。他不知道我是他妈妈。他以为我是‘陈阿姨’。”
林默涵的喉咙堵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女儿。林晓棠。六岁。也在孤儿院。他离开大陆的时候,女儿才三个月大。现在她六岁了。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了。他贴身带着的那张照片,已经磨得看不清五官了。
“你儿子叫什么?”
“陈念。”陈明月说,“他爸爸起的。想念的念。”
林默涵把玉佩握在掌心。玉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节,疼。他想到一件事。苏曼卿在台北车站引开特务的时候,身中三枪。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大陆,台湾的春天也会开花”。苏曼卿也有个儿子。三岁。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他不能再让陈明月也走这条路。
“陈明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们交换。你带情报走,我留下。”
“不行。”
“这是命令。”
“你不是我的上级。”
“我是‘海燕’。”林默涵看着她,目光硬得像铁,“在台湾的地下组织里,我的代号就是命令。你带情报走,去找‘青松’,把东西交给他。我来引开魏正宏。”
陈明月盯着他。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她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她伸手从发髻上拔下那根铜簪,放在桌上。
“这里面还有一卷胶卷。”她说,“是江一苇最后传出来的,里面有‘台风计划’调整后的部分内容。我本打算跟你一起走的时候再给你。现在给你。你带着走,情报更完整。”
林默涵看着那根铜簪。铜簪是中空的,尾部有螺旋纹,可以拧开。陈明月把情报藏在发髻里三年,每天进出特务的眼皮底下,从来没有失手过。现在她把铜簪交出来,等于交出了自己的护身符。
“你怎么办?”
“我?”陈明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林默涵心里发毛。“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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