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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孤军深入 (第2/3页)

西,早杀了,早省心。”尔朱兆背着手、黑着脸说。

    “大帅,邢杲的降众如何处置?”高欢拱手请示。

    “都押回晋阳,你是晋州刺史了,这事就由你来办。慕容刺史,大丞相令你留下来经营冀州、青州和幽州,给你留三万人。”尔朱兆发号施令道。

    “大人,能否让侯将军留下协助属下?”慕容绍宗请求说。

    “你想让他去对付韩楼?可以,侯景对付那些草寇确实是一把好手。”尔朱兆爽快地答应了。

    贺拔岳心中泛起酸水,侯景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高欢微微皱眉,心中自叹:“我还是慢了一步,让慕容绍宗抢走了万景。”

    费穆还没有动身,西边又有消息传来,大梁的守军望风归顺,向陈庆之的部队投降了,元颢又晋封陈庆之为卫将军、徐州刺史、武都公。尔朱兆心中骂道:“陈庆之这个狗崽子,不能消停点,这是要赶着去送死呀!害得老子没过几天惬意的日子。”

    在京城洛阳,孝庄帝元子攸将元颢送来的信递给中书侍郎贾显智,心情抑郁地说:“元颢想让朕与其联手消灭尔朱氏。”

    “皇上,不可呀!”贾显智惊慌地说,“尔朱荣虽然独揽大权,但毕竟尊皇上为天下之主,元颢却僭越称帝,今日他元颢用亲情来扰乱视听,明日除掉尔朱氏后,他心里还会有亲情吗?恐怕首先会对皇上下毒手啊!”

    “朕何尝不知亲情在皇权之下一文不值,但天下还有不少人会受元颢的蛊惑,认为他消灭尔朱荣是恢复我元氏皇权的大义之举,这不,大梁的守军又投降了他。”元子攸消沉地靠在龙椅上,目光中充满忧伤。

    “皇上,”贾显智向孝庄帝靠近一步,弯腰扬头,看着颓丧的皇帝说,“有人将元颢视作收复元氏皇权的英雄,更多的人把他当作卖国贼,南梁扶持的走狗。”

    “是吗?”元子攸坐起身子,双手按着龙椅的扶手问,“把他看成南梁走狗的人多吗?”

    “多,京城的达官贵人,尤其是饱学之士,都以其卖国求荣的行径为耻。他即使攻进京城,也绝不可能站住脚跟。许多大臣贵族痛恨尔朱氏,但那只是内部的兄弟之隙,然而元颢引来外敌侵略我国,那就是家国之恨。”贾显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挺直了身体。

    “好!”元子攸一拍龙椅站起来说,“绝不向元颢妥协,先将南梁敌军赶出去。”

    陈庆之将元颢请到大梁,请元颢驻守大梁,自己则率领一万多兵马直插荥阳城,镇守荥阳的杨昱顽强抵抗,梁军西进以来首次啃到了硬骨头,第一次攻城,梁军就将一百多具尸体丢弃在城下。陈庆之立即叫停进攻,他对副将胡光说:“前面太顺了,魏军几乎是一触即溃,那不代表双方的真实实力,要重新组织进攻,要将守军视作劲敌来对待。”

    “将军,北魏的精锐部队尚在东面,荥阳城内不会有什么强敌,再加大攻击力度,不难拿下荥阳。”胡光语气轻松地说。

    “不能掉以轻心。”陈庆之十分严肃地说,“军队强不强,最关键的是统帅的意志坚不坚固,统帅意刚志坚,弱军也能成为劲旅。荥阳守将杨昱的家族是北魏的名门望族,其本人也是誉满朝野的贤臣名将,他坚守城池的意志和能力不可小觑。”

    “将军,据末将所知,杨昱的部队多数是刚刚招募的新兵,怎能与我们久经沙场的老兵匹敌。杨昱无非能拖延点城陷的时间,最终还是会成为我们手下的败将。”胡光仰头望着城墙,像是欣赏着一个即将跪服的体形庞大却内中虚弱的巨兽。

    “他如能迟滞我们的进攻,对我们也将可能是致命的。”陈庆之看着城墙,仿佛看见一座陡峭的崖壁,一座随时都可能倒下,压死自己和自己部队的峭壁。

    胡光见主帅的神情如此严峻,也收敛起心神,认真组织起攻城。然而,连续两次攻城又失败了,又损失了两百多弟兄。胡光怒了,他大嚷着用重金悬赏,组建敢死队。正在此时,传来紧急军情,尔朱兆的前锋骑兵正疾速驰来荥阳增援,距荥阳仅有不到一天的路程,骑兵身后还有尔朱兆率领的四、五大军。胡光顿时紧张了,他小声问陈庆之:“将军,是不是赶紧撤离荥阳?”

    “往哪撤?”陈庆之边大声呵斥,边大步走向刚组建的敢死队。陈庆之一跃跳上一辆战车,面对敢死队,振臂高呼:“弟兄们!我们一路攻城掠地,杀了许多魏国人,抢了他们众多财物,如今我们已孤军深入魏国的腹地,四周都是虎视耽耽的魏国人。他们仇恨我们,他们想喝我们血、吃我们的肉,我们只能比他们更狠更凶,才能震慑住他们,否则他们就会群起攻击我们,连已投靠我们的魏国人也会从我们身边,跳起来咬我们。打赢他们,打服他们,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现在,有几万魏军正向我们包围过来,我们还有退路吗?”

    “没有!”敢死队员齐声回答。

    “怎么办?”陈庆之目光如炬地大吼。

    “杀进荥阳城,打服魏国人!”胡光立即带头高呼。

    “杀进荥阳城,打服魏国人!”敢死队齐声高呼。

    “杀进荥阳城,打服魏国人!”更多的梁军将士也跟着呐喊起来,呐喊声响彻云霄。

    陈庆之抽出佩剑,向天一指,大声下令:“攻城!”

    梁军以虎啸山林之声、排山倒海之势,向荥阳城发起猛烈的攻击。梁军将士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的气势,震慑住了城墙上的魏军,杨昱带领督战队,逼迫守军全力抵抗。双方的人像相互猛烈撞击的玉器,纷纷碎裂在血泊中。梁军勇士宋景休、鱼天愍率先跳上城墙,砍翻了围过来的魏兵,梁军将士鱼贯而上,迅速扩大战果,眨眼的工夫,就抢占了城墙。守军见大势已去,惊慌逃窜,陈庆之率领梁军攻进城中,活捉了杨昱父子五人。陈庆之一面令胡光抓紧肃清残敌,一面迅速布置守城阵地。梁军的城防还没有完全构建好,尔朱兆的前锋骑兵已扑到城下,但城门紧闭,攻守易位。尔朱兆的骑兵没敢贸然攻城,只是在城外驻扎下来。第二天,尔朱兆率领的大军赶到荥阳,对荥阳发起进攻,但梁军凭借坚固的城墙顽强抵抗,尔朱兆久攻不下。元颢得知陈庆之已攻占荥阳,喜出望外,立即率领十来万人向荥阳扑来,尔朱兆担心背部受敌,赶紧领兵北撤。

    “将军,魏军撤了。”胡光兴冲冲地跑向陈庆之喊道。

    “我们损失了多少弟兄?”陈庆之的脸上没有如胡光所预料的笑容,而是紧锁着眉头。

    “守城时没死伤多少人,主要是攻城时损失惨重,杨昱那厮太可恨!”胡光收起笑脸说。

    “到底损失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能战斗?”陈庆之打断胡光的恼恨,逼视着他问。

    “死伤两千多人,还能战斗的有七、八千人,其中有一千来人负有轻伤。”胡光立即挺直身体大声回答。

    “集合五千没有伤损的人,立即出发。”陈庆之果断下令。

    “去哪?”胡光睁大眼睛问。

    “奔袭虎牢关。”陈庆之响亮地回答,然后大步向城外走去。

    胡光愣在了原地,陈庆之洪亮的声音又传来:“你带剩下的弟兄在这里等皇帝,告诉皇帝,我会迅速拿下虎牢关。”

    胡光向陈庆之伟岸的背影投出惊诧而敬佩的目光,一个爽朗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魏人吓破胆了,尔朱世隆定会望风而逃!”

    尔朱世隆听到陈庆之率兵奔袭虎牢关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忙令亲兵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副将王罴闯了进来,大声责问:“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陈庆之那个南蛮向虎牢关杀过来了。”尔朱世隆惊慌地说。

    “陈庆之只有几千人马,没有什么可怕的。”王罴昂首挺胸地说。

    “将军有所不知,那蛮贼手下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全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杨行台的荥阳不到一天就被那群魔鬼攻下了,尔朱兆的五万人马也被他们打得丢盔弃甲,向北逃窜了。”尔朱世隆的双手交替捏握,双腿轻微地颤抖着说。

    “你想弃关逃跑?”王罴双眼圆睁,怒视尔朱世隆。

    “不,不,不,”尔朱世隆惊慌地躲闪王罴的目光,声音发颤地说,“我是要回师保守京城,对,我收到命令,要我率领部队保卫京城,保卫皇帝。”

    “谁的命令?”王罴向尔朱世隆跨进一步,逼视着他问。

    “是皇,不,是丞相的命令。”尔朱世隆恐慌地回答,转身就要走。

    “站住!”王罴厉声呵斥,“拿命令给我看。”

    “不,不,是密令,不能给你看。”尔朱世隆慌张地边逃边说。

    “不许逃!守住虎牢关,才能保卫京城,保卫皇上!”王罴对着尔朱世隆丧魂失魄的背影,愤怒地大吼。

    尔朱世隆不顾王罴的坚决反对,连夜带兵弃关逃跑。陈庆之不战而得虎牢关。

    荥阳被占,虎牢关失守,在京城引起了恐慌。贾显智急切地对孝庄帝谏言:“皇上,赶紧离开京城吧。尔朱兆败了,尔朱世隆跑了,京城里仇恨尔朱氏的人恐怕会有行动,对皇上不利。”

    孝庄帝元子攸心中一紧,即刻命令:“你快去准备,我们马上出京。”

    孝庄帝没有通告朝臣,带着亲信出城北走,深夜抵达河内郡(今河南省沁阳市),孝庄帝令贾显智起草了数十道诏书,派人四处张贴,以告知天下皇帝所在,并给尔朱荣发出紧急诏书,令他速来勤王护驾。孝庄帝打算进入河内郡城,被贾显智劝阻,贾显智担忧地说:“河内郡白天紧闭城门,却让车辆夜间进城,其心难测,且此地距晋阳尚远,不宜久留。”于是,孝庄帝一行继续北上,进入长子(今山西省长子县)。

    陈庆之回到荥阳,准备护送元颢进入洛阳。胡光气冲冲地向陈庆之报告:“将军,将士们要求处死杨家父子,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可元颢皇帝却不答应。”

    陈庆之平静地问:“皇上为什么不答应?”

    “不知道,他说谁都可心杀,就是不能杀杨家父子。”胡光气鼓鼓地说。

    “走,去觐见皇帝。”陈庆之没有表态,他能理解梁军将士们报仇雪恨之心,他也猜测元颢皇帝不杀杨家父子,有不杀的道理。

    陈庆之向元颢跪拜禀告:“皇上,元子攸已逃出洛阳,我们可以进军洛阳。贵族名流、士子百姓正翘首以盼皇上临幸洛阳城!”

    元颢喜气洋洋地说:“很好,我们元氏皇族终于从尔朱氏手中夺回京城,夺回皇宫。陈爱卿,这都是你的功劳。”

    “托皇上的洪福,靠弟兄们卖命。”陈庆之满脸谦卑地说。

    “爱卿过谦了,快请起说话。”元颢脸上露出亲切而满意的笑容,“对爱卿的部下,朕定会重赏。”

    陈庆之站起身,但仍然保持着恭敬的身姿,低声说:“皇上,臣的部下定将为皇上舍命疆场。将士们说,命可以不要,但弟兄们的仇一定要报。杨昱父子害死了我们两千多弟兄,将士们请求处死杨家父子,以为死难弟兄报仇。”

    元颢皱眉轻轻摆手说:“爱卿,杨家是我魏国的名门望族,杨家父子不能杀,杀了则会失去王公贵族们的支持。况且,你们孤军深入我们魏国,魏国人本来就对你们有敌意,若再因你们的要求杀害魏国的名士,恐怕你们会更加孤立。”

    陈庆之的头向下低垂,轻声叹息说:“谢皇上为臣和部下周密考虑!谢皇上的慈心呵护!”

    “禀报陛下,胡光将军带领三百多将士跪在殿门外,要求诛杀杨家父子。”一名侍卫军官跑进来报告。

    “爱卿,”元颢身子前探,脸露不悦之色,有目光审视着陈庆之说,“你看朕该如何处置?”

    “皇上,胡光不识大体,臣带兵无方,臣这就去训斥他们。”陈庆之绷紧身体,躬身谢罪说。

    元颢仰身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天花板,闭嘴不言。

    陈庆之突然感到一阵凄凉和羞辱,他捏紧拳头,睁圆眼,猛地转身,脚上用力,大步跨出大殿。陈庆之面对三百多出生入死的兄弟怒吼:“都起来!”

    “将军,不杀杨昱,我两千兄弟灵魂不宁啊!”胡光仰头悲戚地诉说。

    “杀杨昱,我八千兄弟就不得安宁,你们懂吗?”陈庆之的拳头攥得生痛,双目瞪得欲裂,身体绷得僵硬,怒声吼得发颤。

    “将军,我们…”还有将士想争辩,但抬头看见似被冰冻了的陈庆之,只能强忍泪水,把话咽了下去。

    元颢在陈庆之等的拥护下,进入了没有任何抵抗的京城洛阳,一踏入皇宫,元颢连发多条诏书,告慰全城各色人等各安其业、各放其心,挑选元子攸的部分大臣仍担其职,并广泛召见豪门望族的当家人、京城内的文人名士。陈庆之也不以胜利者自居,放下身段拜访京城名流,他通过投奔北魏的南方人张景仁宴请讨好文化名流。一天,陈庆之设宴招待杨昱的族兄中大夫杨元慎等名流,酒酣耳热之际,陈庆之双手抚桌,扬起脸说:“魏朝虽建国百年,久据中原,但仍是五胡之朝,而梁朝为汉人朝廷,乃中华正朔延续,秦始皇的玉玺现就在梁朝。”

    杨元慎双手抱在胸前,斜睨着陈庆之,鼻中发出嗤嗤声,扬起嘴角说:“江南蛮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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