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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 张大象对恶意的直觉 (第3/3页)

在兜里沉吟了一会儿,用最大恶意来揣测的话,蔡家当时保底走私古董字画是有的。

    但总有一个奇怪的盲点,似乎是自己忽略了,张大象一时没想起来,那种感觉很强烈。

    他对恶意的直觉,跟高敏人群不同,纯粹是重生前也被社会严刑拷打过,後来混得还行,那也只是翻了篇,不代表社会的「毒打」凭空消失了。

    这些经验,才是让张大象对恶意有极大直觉的由来,算是一种个人的「大数据」。

    「那老太公的辛苦费,拿到了吗?」

    「给我两个老伯了,我老子没要。」

    「是太公给的,还是大行和二行拿了,然後太公说算了,这是有区别的。」

    「当时呢,我两个老伯也确实需要钞票,多多少少算是要投机,有了这个辛苦费呢,就继续留在了城里,还去到滨湖做了三五年帐房、文书,然後重新回到暨阳。本钱就是我老子的辛苦费,我两个老伯呢,当时也确实没有条件通知到家里,三五年一过呢,就算翻篇了,我老子也不计较这点铜钱。」「嗯……我再想想,总感觉哪里有问题,说不上来。」

    关於大行和二行的行为,张大象其实无感,他还是在找刚才直觉带来的疑惑,这种直觉很重要。「蔡家贩卖不贩卖人口?」

    「哪样程度算贩卖人口呢?买丫鬟这种?还是包身工?还是包税长工?还是家里的下人?有区别的。」「丧失人身权,跟农奴差不多的呢?」

    「家养丫鬟呀,也是陪嫁品,但是呢,跟猪狗宗桑(畜生)差不多,偷偷里杀了也没人会声响多嘴的。蔡家有,不过你也晓得,暨阳这地面,田好水多,做这种生意做不起来。要多山少田的地方才会流行,毕竟种田要重劳力,很多山区寻不到娘子(老婆)就买,那麽老早的牙行,就有这种门路。」

    「也就是蔡家有喽?」

    「只能说可能有,也只能是猜测。为啥这样说呢,主要还是跟行当有关系。即便说有买卖人口的生意,也不会是正经牙行,而是古董行顺便帮忙。这个呢,又是你太好婆的娘家,才是强项。」

    「太公洞庭山的朋友,他的子孙,假如说现在活着,大概多少岁?」

    「六十……四五岁?跟你阿公差不多岁数。」

    「你见过?」

    「隔着船吃饭,看见人影子,面孔没看见。」

    「那他晓得另外一条船上吃饭的人,是太公吗?」

    「跑江湖啥人用真名啊,全是野名。」

    所谓「野名」,其实就是外号,难听点就是匪号,全看当地的朋友怎麽称呼了。

    张之虚当然不会是顶着一个「法外狂徒张三」的名号行走江湖,在太湖那边的名头,和在洪泽湖那边的名头,有时候是不一样的。

    毕竟各地风俗不同,「捻子」们拜把子之後,会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字号,岁数最大的姓李,那就是「李老大」;姓王的岁数第二大,那就是「王老二」,以此类推。

    然後有个诨号,再加在前面,有个「捻子」叫「淮上飞」,又姓庄行二,那过路的朋友打个招呼就会问「捻子」的小弟是不是「淮上飞庄二兄弟」,然後自报家门,跟哪个「捻子」是仁兄把弟,在哪儿哪儿喝过酒吃过肉,对对号,对得上就不需要再搞切口。

    毕竟不是土匪,跑江湖混口饭吃,逼急了才会造反。

    在太湖这边那又是另外一种生态,也玩结拜,但不讲仁兄把弟,因为结拜的目的是为了做生意赚钱……所以张之虚可能在淮北道叫「法外狂徒张三」,但在江南东道,只会是「三老板」「张掌柜」,当然擡头可能是「XX堂」,这个就要看是老槽帮出来的,还是海运兴起之後混码头的。

    反正都是泥腿子为主,在士绅眼里并不上台面,基本就是谁好用谁就继续用,属於夹缝里生存的。这时候能不能活得好,主要看心思活络不活络,跟狠不狠有关系,但不完全有关系,毕竟士绅上面的人,人多枪更多,还有武装商船呢。

    因此即便是在水盗丛生的地方闯出了名头,也得抓紧时间洗白上岸,那闯出来的名头,能扔掉直接扔掉,该去华亭做寓公的,那就趁早;或者出国也不是不行。

    张之虚没出国,曾经的名头一扔,不再搞点儿动静出来,还是稳当的。

    只要马甲够多,用人够秘,想要翻船也不容易。

    恰好张之虚用人最信得过的,都是自己儿子,而且他跟别人收养义子不同,他不是拿来当擦鞋垫的,张气定自己就是亲历者。

    很多事情,张气定他们不说,带进棺材里那就是带进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知道。

    「你哪会突然间又问到洞庭山的人?」

    「也就是说,太公在洞庭山的朋友,他的子孙其实并不认识太公和阿公你,是这意思吧?」「嘶……你这样一讲,还真是。」

    张气定点点头,「确实是没当面见到过,他老子也是怕认得面孔出事情。你为啥问这个?跟蔡家或者陈家有啥关系?」

    「我有一种感觉,阿公,这个人……」

    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张大象手指戳着台面,「很有可能是活下来的,而且被陈家或者蔡家,弄到了手里。杀,肯定是不会杀的。他老子是要走私炮弹,当时应该算是有功吧?」

    「那肯定算啊。」

    「那我就有很大的把握,这个人的老子,应该不止那麽多银元。为啥这样说呢?能奉命做军火走私的,肯定有上线。而很有可能这个上线呢,陈家是晓得的,但是……断了。那麽譬如说有一批经费,周转到了太湖周边任意一个城市,当时都有可能吧?」

    「嗯,确实是的。」

    「那这笔经费,一个後生家就算不晓得真相,去过哪里,在哪里吃过啥,总归是记得的。那麽像陈家这种门路,对一对情报,跟开了天眼差不多,要寻到,容易得很。」

    「但是有一个漏洞。」

    「阿公是说如果陈家弄到了断线的经费,为啥不杀了他,对不对?」

    「嗯,为啥呢?一枪打死扔太湖里的事情。」

    张气定又抿了一口酒,吃着排骨,也思索着这个问题该如何解释。

    「时间不对,太公送人出国时候,蔡老大带的资金也不对。假如我猜对了,那麽蔡老大当时就不止一百二十万银元,只会更多,只不过相当一部分资金,不是跟蔡老大一起的,而是太公出国之後,护着蔡老大确认了这笔资金到帐,可能走英国人的银行,也可能走瑞士人的银行,反正不管是哪家银行,当时战胜国和中立国的银行,功能还是齐整的,也有国际汇兑的能力。」

    「你说的时间不对,就是那个人如果活着,可能最後透露消息的时间点,已经让陈家不方便动手了?只能把人换个身份伪装起来?」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尤其是如果说陈家表现出要喊打喊杀的时候,有人出来唱红脸,是不是就可以很顺利地用谎言来让人以为唱红脸的是好人?」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後生家落难的话,啥人给吃的,啥人就是天。」

    感同身受的张气定点点头,认可了张大象的猜测。

    只是………

    这个猜测有啥意义吗?

    就算猜对了,又如何?

    他不明白。

    看着大爷爷疑惑的眼神,张大象笑着道:「阿公,你对蔡家湾那里……不熟吧?」

    「废话,我又不是蔡家湾的女婿,我去那里做啥?嗯?啥意思?你怀疑那个人还在蔡家湾?」张气定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手中那只剩下半两不到的黄酒,陡然间像是变得颇有份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张气定目光凛然,缓缓地将酒杯放下,郑重道:「张象,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是真是假,其实也不是不好求证,只不过如果确认了,又该做点什麽呢?」

    「老子灭他蔡家满门!!」

    嘭!

    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很少发怒的张气定,展现出了小老弟从未有过的杀气。

    「阿公,说的好。」

    张大象大喜过望,拿起酒坛赶紧给大爷爷再满上,刚才这桌子一拍,可是洒出来不少黄酒。「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有此意。」

    脸皮一抖的张气定突然身躯一震,擡手指着张大象,「小瘪三你算计我!」

    「哎哎哎,先不要急着骂人。我呢,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阿公你放心,我的推测分析,不是故意引导你这麽想,而是真有这种可能。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如果确认了……该怎麽做?」

    张大象笑得邪性,眼睛盯着张气定,看得张气定这个自以为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子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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