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40章 龙骨岩 天亮的时候楼望和到渡口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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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40章 龙骨岩 天亮的时候楼望和到渡口 (第2/3页)

    “所以黑石盟找到了你。”

    “半年前。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说楼家的血玉髓是我炼的。”祝老九的独眼里溢出一滴泪来,顺着烧烂的脸颊往下淌,“他们逼我给他们炼。我不肯,他们就用火把烧我的脸。烧了一半,我说我肯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

    “我骗他们说炼血玉髓需要龙骨岩的矿料。把他们引到这里以后,我引爆了矿坑里残留的炸药。”

    “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以前矿工休息的地方,建在矿脉的死角。炸药一响,整个矿坑都塌了,只有这里没事。”祝老九惨笑一声,“他们死了几个,剩下的跑了。我不敢出去,就一直待在这里。这个矿坑塌了以后,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有地下水,我靠喝水和吃矿洞里长的苔藓撑到现在。”

    楼望和看着屋子角落。那里果然堆着一小堆墨绿色的苔藓,旁边还有一个破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水。

    他想起他爹说过,祝老九平生最讲究吃。切完石头要用皂角洗三遍手,喝茶要喝雨前龙井,吃面要放双份的浇头。

    现在他在这里,吃了半年的苔藓。

    楼望和站起来。他的眼眶发热,喉咙发紧,但他忍着没让声音抖。

    “跟我回家。”

    祝老九抬起头,独眼睁得很大。“回家?”

    “对。回楼家。”

    “可是……”祝老九攥紧了那块血玉髓,手指关节发白,“我……我不能回去。黑石盟的人如果知道我还活着,还会来找我。到时候他们会牵连楼家——”

    “他们已经在找楼家的麻烦了。”楼望和打断他,声音冷下去,“三天前,黑石盟的人闯进我家,把院子砸了,墙上泼了漆。我妈被吓得不轻。我爹——”他停了一瞬,“我爹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救他’。你知道这个‘他’是谁。”

    祝老九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块血玉髓从他手里滑落,在石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老爷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楼望和说,“他瞒着我,瞒着你,瞒着所有人。他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把所有人都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一个人去面对黑石盟。”他弯下腰,捡起那块血玉髓,放回祝老九手里,“但这次不行。这次,我要站在他前面。”

    祝老九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油灯的光照在血玉髓上,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照得像是活了一样,微微颤动。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那只独眼,看着楼望和。

    “你跟你爹,真像。”

    “哪里像?”

    “性子。”祝老九的嘴角扯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烧烂的半边脸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狰狞,“一样的倔。一样的傻。一样的——”他没说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楼望和扶住他。他的手碰到祝老九的肩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骨头硌手——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了。

    “祝叔,别说了。先出去再说。”

    他扶着祝老九站起来。祝老九的双腿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节咔嚓作响。他在这个黑屋子里蜷了半年,肌肉已经萎缩了,走两步就要喘三喘。

    从石屋走到门口,不过十步路。他们走了快一炷香。

    推开铁门的一刹那,阳光猛地照进来。祝老九抬手遮住眼睛,全身都在发抖。

    “太阳……”他的声音像梦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楼望和扶着他走到矿坑边。墨绿色的死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荧光,青骢马在对岸打了个响鼻,冲他们这边甩了甩尾巴。

    “怎么过去?”祝老九看着断崖,“来路被炸断了,绕路的话要多走一天。”

    楼望和没说话。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崖的岩壁。岩壁上有几道裂缝,深浅不一,最宽的一处能容一只脚。他催动透玉瞳,岩壁内部的纹理在他眼中清晰浮现——裂缝之间有一条暗脉,贯穿上下,把几处裂缝连成了一线。

    他站起来。“祝叔,到我背上来。”

    “什么?”

    “背你过去。”

    “公子,这崖——”

    “我走得过去。”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在楼家院子里说“把这四个字给我烧干净”一模一样。不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祝老九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趴到楼望和背上,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搂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轻得吓人,像背着一捆干柴。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踏出第一步。

    岩壁的裂缝只够踩半只脚。他的脚掌卡进石缝里,脚踝外侧贴着崖壁,能感觉到石头被太阳晒得滚烫。他没有往下看——往下看是墨绿色的死水,水面倒映着他的影子,像一只悬在半空的鸟。

    他踏出第二步。重心转移的瞬间,脚下的碎石松动了一下,有几块滚落下去,砸进水里,发出沉闷的咕咚声。祝老九的手臂紧了一紧,但嘴里没发出任何声音。

    楼望和继续走。透玉瞳让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些岩壁深处的暗脉,像是一条条发光的地图线,指引着他的脚步——这里踩,这里避,这里用力,这里轻放。

    他在石头上读玉,已经读了十年。但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块石头,比脚下这道岩壁更难读。每一个落脚点都在变,每一秒的重量都不一样,而背上这个轻得只剩骨头的老人——是他欠了十年的债。

    第八步。第九步。第十步。

    当他踏到对岸的土地上时,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把祝老九轻轻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祝老九坐在地上,回头看着那道断崖。八丈宽,底下是几十丈的深坑。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来,对楼望和说了一句话。

    “你爹当年也背过我。”

    楼望和停住了喘气。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在缅北。”祝老九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那只独眼,“那次矿难,我被石头砸断了腿。是你爹把我从矿坑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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