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帅!(九千六百字) (第2/3页)
来或许能跟她做对好姐妹。
「阿萱,你怎麽认识这个弹琵琶的?」
柳绮萱摇摇头:「我不认识他,这些事儿是来福跟我说的。」
孟叶霜抿抿嘴唇:「是来福跟你说的?」
「嗯!」柳绮萱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是来福亲口跟我说的。」
一听这话,孟叶霜两步冲到前面,不再搭理柳绮萱。
她这种人————肯定不能做姐妹的!
一群人一路冲杀,势如破竹冲到了酱坊,楚玉森从酱坊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做酱的师傅。
黄招财很是钦佩:「知道我们打过来了,你也不跑?」
楚玉森摇了摇头:「没想过要跑,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把麻绳卡子给打穿了「」
黄招财点点头:「行,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我亲自带你去看。」
「那咱们就看谁能活到最後。」楚玉森一挥手,一千多士兵在酱坊里做好了准备。
郑琵琶一看,暗挑大指,楚玉森确实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军官。
黄招财带人突袭,这是意料之外,换成一般人,知道敌人打过来了,肯定得想方设法,沿途阻击。
可试想一下,楚玉森全无防备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御本就混乱,如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沿途阻击上,这仗只会越打越乱。
阻击确实要打,但打阻击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楚玉森利用这段时间把一千多士兵集结起来,确实为了在酱坊这地方,打这关键一战。
酱坊是楚玉森练手艺的地方,也是楚玉森最坚固的堡垒,在这交手,楚玉森能把手艺发挥到极致。
有这一屋子酱,再加上一千兵,楚玉森有把握打赢这一仗。
黄招财带着士兵找了掩体,落了阵地,双方当即交火。
第一波攻击吓了楚玉森一跳,敌军的枪又准又狠,士兵冒头就死。
敌军什麽来头?这群士兵的素养可真少见。
楚玉森吩咐做酱师父:「老曾,动手!」
做酱师傅立刻用了手艺,十几个大酱缸子冲出了酱坊,一路滚向了黄招财的阵地。
这些大缸滚得又稳又快,黄招财还在纳闷,这到底是酱园的手艺,还是蹬大缸的手艺?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士兵朝着大缸奋力开火,重机枪的子弹打了一链子,这些大缸居然没碎,还在往他们阵地上滚。
黄招财确定了,这就是蹬大缸的手艺。
之前看过资料,黄招财自然有准备,他拿出一张土石咒,点着了,借着铜镜把符纸的火光照在了地上,随即念起了咒语:「土生石,石生金,金生刃,刃刃利无双!」
话音落地,地面上的碎石如同竹笋一般,全都长高了两三寸,带尖带刃,锋利无比,仿佛一地蒺藜。
做酱师傅的大缸能扛得住子弹,却扛不住这一地石头,这是黄招财潜心研究的法术,专门用来对付蹬大缸的手艺。
砰!砰!
大缸在碎石上纷纷裂开,里边大酱撒的到处都是,一股咸味扑鼻而来。
这里边有酱园绝活,叫酱香腌骨。
这股酱香气不仅能把人的骨头给腌了,还能把枪的骨头给腌了。
人要是被腌了,浑身乏力起不来身。
枪要是被腌了,扳机、撞针、枪管都变软,有的枪打不出子弹,能打出来子弹的还容易炸膛。
对付酱园绝活,黄招财也有准备,他扔出了八张风符,八张风符各落其位,直接布成了一道借风阵。
酱园周围立刻刮起强风,把这一股酱香气,吹到了楚玉森的阵地上。
楚玉森加大了绝活力度,让酱香气顶着风,强行往黄招财的阵地飘去。
黄招财再补了九张风符,风来借势,又把酱香气生生给吹了回去。
楚玉森顶不住了,赶紧把绝活收了,这股酱香气要真吹回到自己阵地上,肯定把自己的士兵给害了。
「对面这人应该是天师吧?」楚玉森实在看不明白这战局。
天师不擅长应变,可这人为什麽应变的这麽快?见招拆招,没有半点疏漏。
黄招财事先看过楚玉森资料,知道楚玉森的手艺、层次和作战习惯,每一步战术都不知道演练了多少遍,各类符纸准备了不知多少张,应对的自然周全。
双方交火愈发激烈,楚玉森兵多,黄招财兵精,看着势均力敌,可双方的武器不在一个档次上,黄招财的军械要精良的多。
不光是武器,士兵的心气上,也天差地别。
黄招财领着士兵一路势如破竹,士气正盛。
打仗之前,张来福先给了一笔赏金,打完这一仗,还有更厚的赏金等着他们,士兵心里想着赏金,杀敌的时候满身都是力气。
老郑弹着琵琶,唱着曲儿不停助威,把枪和人都快夸上天了,五百士兵连人带枪都杀红了眼睛,恨不得把敌军吃进肚子里。
再看楚玉森这边,今天晚上吃进肚子里的是大酱拌糙米饭。之前吃这个,打完这一仗,明天还得吃这个。
打赢了他们肯定没功,打输了黑锅一样不少,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打仗,也不知道打赢了有什麽好处,这种心气之下,士兵可坚持不了太久。
交火半小时,楚玉森这边伤亡惨重,粗略估算,至少有三百士兵不能继续作战了。
咔嚓!
几道炸雷接连劈了下来,酱坊的一面墙被劈倒了。
眼看酱坊要失守,楚玉森准备下令撤退。
做酱师傅曾越斌叹了口气:「老楚,别退了。」
楚玉森一愣:「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曾越斌摇了摇头,「我真觉得没意思!」
标统严兴辞在旁边劝了一句:「协统,别打了,酱坊是咱最硬的阵地,咱们都顶不住,退到别的地方又能怎麽样?」
楚玉森把手枪指在了严兴辞的脑袋上:「你他娘的想投降吗?」
「投降咋了?」严兴辞还不服气,「咱们是乔帅的人,现在跟了阎帅,不也是投降吗?」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楚玉森拉开了手枪的撞针,马上就要开枪了。
曾越斌按住了楚玉森的枪管:「老楚,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弟兄们跟了你这麽多年,这些日子受了多少罪?你瞎了吗?你看不见?
严兴辞跟了你多少年,陪你吃了多少苦,现在就让你开枪把他给毙了,你下得去手吗?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乔帅的人,我原本就是阎帅的人,连我都觉得现在投降不寒碜。
任冠平怎麽对我的?阎殿臣怎麽对我的?我凭什麽给他们卖命?你问问弟兄们凭什麽给他们卖命!」
一番话说得楚玉森哑口无言。
曾越斌平复了片刻,缓和了语气:「你是南营协统,我听你的,你要是觉得寒碜,我们就跟着你,跟他们拼到底,反正你也不在乎弟兄们的死活,我就当瞎了眼,再陪着你拼一回。」
楚玉森咬牙道:「你是定邦豪杰,就想不出别的办法吗?我不想投降,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弟兄们保住吗?」
做酱师傅低着头:「不是想不出来办法,是不愿意去想了,定邦豪杰不也跟着你做大酱吗?
我是蹬大缸的,为了活命还得跟着你做大酱,我自己都觉得害臊,打完这仗,就算活下来了,又有什麽意思?」
楚玉森愣了许久,把手枪放下了。
他两眼无神坐在断墙後边,仿佛被人抽走了魂。
要是连活着都没意思,还打什麽仗?
曾越斌见状,从酱坛子上扯了块蒙布,系在了枪管上,举起步枪摇了起来。
酱坛子上这块蒙布也不算太白,晚上也看不太清楚,黄招财盯着步枪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郑琵琶经历的战事多,知道这是什麽状况:「招财,他们投降了,咱们停火吧。」
黄招财这边先停了火,对面也停了火。
等了片刻,黄招财高声问道:「怎麽了?怂了?」
对面没回话。
李运生拽了拽黄招财:「这时候别把话说这麽硬,留点余地,跟他客气两句」
黄招财摆摆手:「我客气不来,你跟他说吧。」
李运生喊了一嗓子:「楚协统,别打了,我听说弟兄们这些日子一直吃糙米,诸位受苦了。」
对面还觉得纳闷,他怎麽知道这边一直吃糙米?
殊不知这些糙米,大部分都是李运生卖的。
李运生又喊了一声:「楚协统,我知道你是个好汉子,你在乔帅手底下是个好将领,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声。
乔帅没了,你在这边寄人篱下,受了那麽多气,受了那麽多委屈,就是想给弟兄们争条活路。
我们是沈帅的人,跟着中原大帅不丢人吧?沈帅这边也有活路!沈帅不让弟兄们受委屈!」
郑琵琶点点头:「运生这话说得好!」
这话就是让郑琵琶说,都未必能说到这份上。
李运生要说让楚玉森投降张来福,楚玉森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张来福是当世豪杰也好,窝窝县的标统也罢,那终究是个後生晚辈,你让楚玉森跟一个晚辈低头,心里肯定有疙瘩。
哪怕他手下人都投降了,他自己也得拼一回。
可你说要投降沈师,楚玉森这下就能接受了。
他本来就是降将,投降中原大帅,这个真不算丢人的事儿。
楚玉森从酱房坊里走了出来。
「你们怎麽处置我都行,别伤了我弟兄。」楚玉森把手枪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向了黄招财的阵地。
黄招财冲着楚玉森点了点头:「行!你倒还真是个好汉!」
楚玉森这边投降了,黄招财占领了南营,接下来要对北营反攻。
可反攻得有船,船都让楚玉森的手下开走了,去追老茶根去了。
黄招财走到楚玉森近前:「楚协统,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劳烦你把船都叫回来,咱们得去北岸了。」
北岸这边打得惨烈,两边绕来绕去,都绕成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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