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9章 增量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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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增量 (第2/3页)

    「这确实不一样。」崔瑗承认。

    「但不一样,不代表不能约束。预算制度可以调整,可以给县衙留更多的空间。」

    「但不能取消。因为一旦取消,县衙的支出就失控了。」

    刘简摇头。

    「崔兄,你还是在用控制支出」的思维看问题。但我想问,县衙的支出,真的需要控制吗?」

    崔瑗一愣。

    刘简继续道。

    「县衙的钱从哪里来?从朝廷拨付。朝廷拨付的钱从哪里来?从税赋。税赋从哪里来?从百姓。」

    「县衙的钱,归根结底,是用在百姓身上的。修坊墙,百姓受益。挖水渠,百姓受益。办官学,百姓受益。」

    「既然如此,为什麽要控制」?应该保障」才对。」

    崔瑗反驳。

    「刘兄,你这话太理想了。如果县衙的钱不用控制,那县衙可以随便花吗?」

    「今天修个亭子,明天盖个园子,後天给官员发赏钱,都说是用在百姓身上」,你怎麽分辨?」

    刘简沉默。

    他知道崔瑗说得有道理。

    县衙的支出,确实需要约束。

    没有人能保证,每一个县令都清廉自守。

    崔瑗见他不说话,语气放缓了一些。

    「刘兄,我不是反对你的初衷。我也希望县衙有钱办事,希望百姓受益。但我们不能只看到需要」,还要看到可能」。」

    「可能有人贪腐,可能有人浪费,可能有人藉机敛财。制度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可能」变成现实。」

    他顿了顿。

    「所以,预算制度在县级推行,不是「多余」,而是「必要」。」

    刘简抬起头。

    「必要,但可行吗?崔兄,你方才也承认,县衙事务繁杂、突发性强。预算制度怎麽适应这个现实?」

    「细则第四十一条的「追加预算」,在实践中根本来不及。你说怎麽办?」

    崔瑗沉默。

    他没有答案。

    明伦堂内安静下来。

    双方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西南角又站起一人。

    是郑虔。

    他神色平静,声音沉稳。

    「刘兄,崔兄,听我说几句。」

    刘简和崔瑗都看向他。

    郑虔道。

    「刘兄的担忧,我理解。县衙钱不够,事太多,预算制度太严,这是现实。崔兄的坚持,我也理解。财政需要纪律,支出需要约束,这也是现实。」

    「但我想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既能满足县衙的需要,又能维持财政稳定?」

    刘简皱眉。

    「什麽可能?」

    郑虔道。

    「朝廷专门拨款,支持县衙预算。」

    明伦堂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嗡嗡声四起。

    郑虔继续道。

    「诸位想一想,县衙为什麽缺钱?因为租庸调上解比例太高,县衙留的钱太少。这是制度定的,不是县衙能改变的。」

    「但制度是人定的。既然发现有问题,为什麽不能改?」

    「我的想法是,朝廷可以在预算中,专门设立一项县级专项经费」,用来支持县衙的支出。」

    「这项经费,不占用县衙现有的户税、市税,而是从朝廷的岁入中单独划拨。各县根据实际需要,编报预算,报州府审核,转民部审批。获批後,朝廷拨款。」

    「这样,县衙有了钱,能办事。朝廷控制了总额,能监督。预算制度在县级的推行,也就有了物质基础。」

    他说完,看向刘简和崔瑗。

    刘简沉默片刻,才开口。

    「郑兄,你的想法很好。但我想问,这笔钱从哪里来?朝廷的岁入就那麽多,给了县里,就得从别处砍。砍哪里?」

    郑虔道。

    「可以从工程里砍。」

    「工程?」

    「对。朝廷每年要修很多工程,有些是必要的,有些未必。」

    「比如,一些离京城很远的驿道,一年也用不了几次,修那麽宽干什麽?一些边州的军镇,驻兵不多,城墙修那麽高干什麽?」

    「这些工程,可以缓一缓,或者缩小规模。」

    「省下来的钱,拨给县衙。县衙用这些钱,修坊墙、挖水渠、办学堂,受益的是百姓。这不比修那些用处不大的工程强?」

    刘简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郑虔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把朝廷工程的钱,拨给县衙。

    这是动了「上面」的利益。

    他看向崔瑗。

    崔瑗也在沉思。

    片刻後,崔瑗开口。

    「郑兄,你的想法,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中,会有很多问题。」

    「什麽问题?」

    「第一,怎麽确保县衙报上来的预算,是真实的、合理的?县衙会不会虚报需求,多要钱?」

    郑虔道。

    「可以用审核制。州府审核,民部覆核。虚报的,砍掉。情节严重的,问责。」

    崔瑗点头。

    「第二,怎麽确保县衙把钱花在刀刃上?会不会出现浪费、贪腐?」

    郑虔道。

    「可以用报帐制。钱花完後,县衙要报帐。帐目不清的,追回款项,问责官员。」

    崔瑗又点头。

    「第三,也是最大的问题——怎麽说服朝廷,把工程的钱拨给县衙?」

    「那些工程,背後都有利益。有工部的利益,有兵部的利益,有地方官员的利益。动了这些利益,阻力会很大。」

    郑虔沉默。

    他知道崔瑗说得对。

    这个想法,最大的障碍,不是技术,不是制度,而是利益。

    刘简开口了。

    「郑兄,你的想法,我很佩服。至少,你是在想怎麽解决问题」,而不是只抱怨问题有多难」。」

    他顿了顿。

    「但我也得说,你的想法,很难实现。那些工程,都是陛下关心、朝臣推动的。」

    「动了它们,就是动了很多人的饭碗。太子殿下再支持,也顶不住那麽多人的反对。」

    郑虔苦笑。

    「我知道。但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看向刘简。

    「刘兄,你呢?你那个申报制」,怎麽解决总额失控的问题?」

    刘简摇头。

    「我也没想好。我只是觉得,预算制度不适合县衙。但要说用什麽来代替,我确实没有成熟的方案。」

    他看向崔瑗。

    「崔兄,你呢?你觉得预算制度可行,但怎麽适应县衙的实际?」

    崔瑗沉默片刻。

    「我也在想。细则第四十一条的「追加预算」,确实太慢了。」

    「也许可以给县衙一定的机动额度」,比如年度预算的百分之十,用来应对突发事务。」

    「超过这个额度,再走追加程序。」

    「百分之十?」刘简皱眉。

    「够吗?长安县缺口两千七百贯,占年度预算的百分之四十三。百分之十才六百三十贯,杯水车薪。」

    崔瑗摇头。

    「我说的是机动额度」,不是填补缺口」。缺口是另一回事。缺口的填补,需要从收入端想办法。那是另一个问题。」

    刘简点头。

    三人沉默。

    明伦堂内,议论声四起。

    其他学子也在讨论,分成无数个小圈子,各抒己见。

    有人支持刘简的「申报制」,认为县衙不该受预算束缚。

    有人支持崔瑗的「预算制调整论」,认为制度可以优化,但不能废除。

    有人支持郑虔的「专项拨款论」,认为朝廷应该给县衙更多支持。

    还有人提出各种折中方案—比如让县衙编制「两本预算」,一本是常规预算,一本是应急预算。

    比如充许县衙在年底结转结余,用於下年度的突发事务。

    比如设立县级财政储备金,从每年结余中提取一定比例,专款专用..,争论越来越激烈,但始终保持着基本的理性。

    没有人攻击对方,没有人借题发挥。

    助教们飞快地记录着,纸笔沙沙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午时,助教提醒众人用膳。但大多数人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又回到明伦堂继续讨论。

    未时,讨论继续。

    申时,酉时,戌时..

    入夜,明伦堂内烛火通明。

    学子们不知疲倦,争论不休。

    第一天的讨论,没有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前摊着一份文书。

    那是贞观学堂送来的「讨论速报」,记录了今日讨论的要点。

    刘简的「申报制」,崔瑗的「预算制调整论」,郑虔的「专项拨款论」.

    李世民看完,沉默良久。

    他把文书递给王德。

    「给房玄龄、长孙无忌各送一份。」

    「是。」

    王德退下。

    李世民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他在想。

    这三派观点,都有道理。

    刘简说得对县衙事务繁杂,突发性强,预算制度太严,确实不适应。

    崔瑗说得也对财政需要纪律,支出需要约束,预算制度不能废除。

    郑虔说得更对钱不够,就得给钱。朝廷专门拨款,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但问题是,这三条路,哪一条能走得通?

    刘简的「申报制」,怎麽控制总额?

    崔瑗的「调整论」,怎麽解决缺口?

    郑虔的「拨款论」,钱从哪来?

    李世民睁开眼睛。

    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李逸尘的讲课。

    那个年轻人,会给出什麽样的答案?

    贞观学堂。

    「诸位,我们讨论了三天。问题越来越清楚,但答案越来越难。」

    「每一个都有道理,每一个都有难点。」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

    众人沉默。

    是的,没有简单的答案。

    如果有,朝廷早就解决了。

    还用得着他们这些学子在这里讨论?

    这时,明伦堂的门开了。

    学堂监丞陈文锦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比平时更加严肃。

    众人纷纷转头。

    陈文锦走到讲台上,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打扰一下。有一个消息,要告知大家。」

    众人屏息。

    陈文锦道。

    「明日辰时三刻,东宫右庶子李逸尘,将亲临贞观学堂,就县一级预算制度问题,为诸生讲一课。」

    明伦堂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然後,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李逸尘要来讲课!

    讲的,正是他们讨论了三天的问题!

    刘简愣住了。

    郑虔愣住了。

    崔瑗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陈文锦继续道。

    「讲课地点,就在明伦堂。届时,太子殿下、长孙司徒、房相、高仆射、岑舍人、马盐道使、褚谏议等,都会莅临旁听。」

    「请诸生明日准时到场,保持肃静,认真听讲。」

    他说完,转身离去。

    明伦堂内,久久无声。

    然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李师要来!」

    「太子殿下也要来!」

    「还有长孙司徒、房相...

    「」

    「天哪,明天是什麽场面?」

    刘简坐在那里,手指微微颤抖。

    他忽然有些紧张。

    三天来,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的观点有理有据。

    但现在,听到李逸尘要来讲课,他忽然不确定了。

    李逸尘会怎麽看他的「申报制」?

    会觉得有道理,还是会一针见血地指出漏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答案就会揭晓。

    明伦堂内,议论声渐起渐落。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忐忑。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明天,将是重要的一天。

    东宫,值房。

    李逸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

    那是助教们这几日记录的讨论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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