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6章 格物学院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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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格物学院 (第2/3页)

?」李逸尘好奇问道。

    「简单。」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学生只需让身边近侍,在东宫内外不经意」地透露几句。」

    「就说先生向父皇请旨,欲办格物学院,专收对匠作巧思有兴趣的子弟。」

    「但先生要求甚严,且言明,入其门下者,终生不得入仕。」

    「如今先生正在斟酌人选,尚未定夺..

    」

    他笑了笑:「如此消息,不出半日,便会传遍长安城那些消息灵通的权贵之耳。学生相信,趋之若骛者,定然大有人在。」

    李逸尘点头:「殿下此法甚妥。不动声色,却足以引动风云。」

    「只是,」李承乾想起什麽,问道,「先生当真只要收那些无心仕途」之人?」

    「若是有些天资聪颖、但对格物亦有兴趣的子弟,因其家族要求必须走科举之路,而被拒之门外,岂不可惜?」

    「殿下,规矩既立,便当严守。」

    李逸尘语气坚定。

    「格物学院初立,必须纯粹。若允许有人脚踏两条船,既在学院学习,又准备科举,那学院风气必乱,世人也会认为此乃投机取巧之所,难以真正改变观念。」

    他顿了顿,缓声道:「况且,臣相信,真正对格物之学有浓厚兴趣、有探索之心的人,或许会愿意为了这份兴趣,放弃那条并不适合他的仕途之路。」

    「而若连这点决心都没有,说明其兴趣也不过尔尔,不来也罢。」

    李承乾听罢,深深点头:「先生所言甚是。是学生想岔了。

    37

    他站起身,在殿内渡了两步,转身道。

    「那选址、规制、课业等具体事宜,先生可有想法?」

    李逸尘也起身:「臣初步有些设想。学院选址,当在城外僻静开阔处,远离市井喧嚣,便於试验,也减少扰民。」

    「规制不必奢华,但求实用牢固。」

    「课业方面,由臣与赵小满等人讲授。同时设工坊」,供生徒动手制作。」

    「至於物料供给,」李逸尘继续道,「初期可由东宫与陛下内帑支应部分,同时也可让生徒家中酌情支持一些试验用料。」

    「待日後学院有了产出,或可尝试以成果换取资源,形成良性循环。」

    李承乾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待风声放出,看看各家反应後,再正式呈报父皇。」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

    李承乾问得仔细,李逸尘答得周全。

    末了,李承乾感叹道:「先生这格物学院,若真能办成,或许真能如先生所言,为大唐埋下一些不一样的种子。」

    李逸尘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道:「但愿如此。」

    接下来的两三日,东宫内外,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悄然弥漫。

    「听说了吗?李逸尘要收弟子了,但有个怪规矩.

    」

    「不能入仕?那学了干嘛?」

    「谁知道呢?不过李逸尘如今可是红人,说不定有人就冲着这名头去呢。」

    这些零碎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很快在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里荡开涟漪。

    最初听到消息的人,多半是疑惑、不解,甚至嗤之以鼻。

    不能入仕?

    那拜师有何用?

    李逸尘再红,也不过是个臣子,难不成还能保弟子富贵一世?

    更何况,学的还是那些「奇技淫巧」,简直是自毁前程。

    但很快,一些嗅觉更敏锐、思虑更深远的家族,开始品出不同的味道。

    赵国公府,书房。

    长孙无忌听完长子长孙冲的禀报,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李逸尘要收弟子,专授格物之学,且入其门者终生不得入仕..

    ,长孙无忌缓缓重复着这几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杯壁。

    「父亲,此事颇为蹊跷。」长孙冲站在案前,眉头微蹙。

    「李逸尘如今身兼数职,圣眷正隆,太子倚重,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他若要收弟子,不知多少人会挤破头。为何偏偏设下这等自绝於仕途」的规矩?」

    「这岂不是将大多数有心攀附之人挡在门外?」

    长孙无忌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沉思良久。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这是在......表态。」长孙无忌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向陛下表态,也向朝野表态。」

    长孙冲不解:「表态?」

    「嗯。」长孙无忌睁开眼,目光深邃。

    「李逸尘聪慧过人,岂会不知他如今地位敏感?东宫右庶子,太子第一谋臣,也是陛下倚重的臣子,若再广收门生,结交各方,陛下会如何想?朝臣会如何看?」

    长孙冲心中一凛。

    「父亲的意思是......他设此规矩,是为了避嫌?表明他所办学院,无关朝政,不会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是其一。」长孙无忌点头。

    「更重要的是,他或许真的只想专心於这格物」之事。不让弟子入仕,便能筛掉那些只想借他之名攀龙附凤的投机之徒,留下真正对此道有兴趣、甚至愿意为此放弃仕途的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此人行事,常出人意表,但细究之下,总有深意。」

    「这格物学院,陛下既已准奏,说明陛下对此至少是默许,甚至有所期待。」

    「李逸尘敢设此严规,恐怕也是揣摩到了陛下的心思。」

    长孙冲思索片刻,问道:「那......我们长孙家,该如何应对?可要送子弟过去?」

    长孙无忌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家中子弟,可有那种......读书实在无望,科举断然无份,但又不宜任其闲散惹事之人?」

    长孙冲略一沉吟,道:「三叔家的次子长孙涣,今年十六,自幼不喜读书,却爱摆弄木工器械,常被先生斥为玩物丧志」。」

    「三叔为此头痛不已,前些日子还来求父亲,看能否在将作监或军器监给他谋个差事,好歹有个正经营生。」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长孙涣......」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手倒是巧,曾给我做过一个挺精巧的笔架。」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去告诉你三叔,若有意,可让涣儿去试试。」

    「但需言明,入了李逸尘的门,便再与科举仕途无缘,将来只能走这格物」之路。

    让他自己想清楚。」

    长孙冲有些惊讶:「父亲,我们长孙家......也需要藉此事与李逸尘攀关系吗?」

    长孙无忌看了儿子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意。

    「冲儿,这不是攀关系,这是......顺势而为。」

    「陛下允了此事,太子显然也支持。长孙家作为外戚之首,於公於私,都当有所表示「」

    「送一个本就无意仕途的旁支子弟过去,既全了朝廷体面,也给了那孩子一条出路,更可藉此观察这格物学院究竟能成何事。」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李逸尘此人,将来成就恐怕不止於此。此时结下一份香火情,未必是坏事。」

    长孙冲恍然大悟:「儿子明白了。我这便去与三叔说。」

    梁国公府,房玄龄的反应则更为简单。

    当管家将外面流传的消息禀报给他时,房玄龄正在书房临帖。

    他听完,笔锋未停,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李逸尘办事,自有他的道理。」

    写完最後一笔,他放下笔,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这才看向管家:「家中可有合适子弟?」

    管家躬身道:「二老爷的幼子房俊,年十五,读书......不甚开窍。只是再无其他嗜好了。」

    房玄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孩子,看看李逸尘是否能改变一下他吧!」

    他思索片刻,道:「去告诉二弟,若房俊有意,可去试试。」

    「但要跟他说明白,入了格物学院,便不能再想科举之事。让他自己选。」

    管家迟疑道:「国公爷,这......会不会耽误了俊少爷的前程?毕竟李右庶子那学院,教的可不是正经学问......」

    房玄龄摆摆手:「什麽是正经学问?能益国益民,便是学问。」

    「李逸尘的才学见识,我是信得过的。」

    「他既肯花心力办这学院,必有其价值。房俊既然读书不成,与其强逼,不如让他去试试其他路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况且,李逸尘与萱儿的婚期已近,房家与他,迟早是姻亲。送个子弟过去,也是情理之中。」

    管家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应下:「是,这就去传话。

    岑文本府上,气氛则略显凝重。

    岑文本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眉头紧锁。

    「格物学院......终生不得入仕..

    「7

    他低声重复着,眼中神色复杂。

    作为江南士族的代表,岑文本对科举仕途有着更深的情感。

    寒窗苦读,金榜题名,这是无数江南士子改变命运、光耀门楣的梦想。

    李逸尘此举,等於是公然宣称「此路不通科举」,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只是陛下已经准了。

    「父亲,」长子岑曼倩轻声问道,「我们岑家......可要有所表示?」

    岑文本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陛下既已准奏,朝中重臣多有响应,岑家若毫无表示,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他沉吟片刻,道:「你六叔家的岑羲,今年十五,读书尚可,但更喜算数、天文,常自己观测星象,记录推算。」

    「他曾说想入太史局,但你也知道,太史局那等地方,非有特旨或深厚背景难以进入「」

    。

    「你问问他,若愿放弃科举,去格物学院专攻算学、天文,家中可支持他。」

    岑曼倩有些意外。

    「羲弟读书颇有天分,放弃科举,是否可惜?」

    岑文本摇头。

    「人各有志。他既对算学天文有浓厚兴趣,与其勉强他走科举之路,不如让他专心所长。」

    「李逸尘的学院若真能成事,或许能给他一个太史局给不了的机会。」

    「孩儿明白了。」岑曼倩躬身。

    除了这些顶级权贵,其他一些家族也纷纷开始动心思。

    有的是家族旁支子弟众多,嫡系资源有限,正愁如何安置那些无缘继承家业、又科举无望的子弟。

    李逸尘的格物学院,似乎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去处—既能学点「本事」,又能与当红人物扯上关系。

    有的是新晋权贵,根基尚浅,急需攀附东宫或李逸尘这样的实权人物。

    送一个子弟过去拜师,便是一条现成的纽带。

    还有的,纯粹是家中子弟实在顽劣,读书不成,武艺不精,整日游手好闲,让家族头痛不已。

    听说李逸尘治学严谨,便想送去让他管教管教,好歹收收性子。

    各种心思,各种算计,在长安城的深宅大院中悄然涌动。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两仪殿。

    李世民听着王德的禀报,脸上看不出喜怒。

    「哦?长孙家、房家、程家、李家、高家、岑家......都有意送子弟去?」

    李世民缓缓问道。

    「是,陛下。」王德垂首道。

    「据白骑司探听,这几家都在内部商议,物色合适子弟。其他一些家族,也有打听风声的。」

    李世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

    放下茶盏,他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李逸尘的影响力,倒是比朕想像得还要大些。」他淡淡道,「不过,他设下不得入仕」的规矩,倒是聪明。」

    「如此一来,这格物学院便纯粹是学院,不会成为第二个东宫属官储备之地」。」李世民缓缓道。

    「朕准他办学院,是看中其可能带来的长远益处,而非让他藉此培植私党。他懂事,朕也省心。

    王德连忙道:「李右庶子向来知分寸,忠君体国。」

    「嗯。」李世民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变得悠远。

    「只是不知,这格物学院,真能如他所言,为大唐解决一些百年之後的难题吗?」

    他想起李逸尘那番关於人口与土地的推算,想起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人均一亩六分」的数字,心中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若真能....

    「」

    李世民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王德不敢接话,只是更恭敬地垂着头。

    良久,李世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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