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1章 这副担子,由我来扛了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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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这副担子,由我来扛了 (第3/3页)

,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将他一路押送到了青年党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内,气氛压抑。

    青年党高层巴尔克上校死死盯着站在面前、高举统帅旗帜的副官阿尔普,脸色阴晴不定。

    「你刚才说,他要来回应国民诉求?他要亲自去接管苏丹的权力?」

    巴尔克咬着牙,手枪已经被他拔出了一半。

    「是!凯末尔将军的大军已经在火车站卸车,我们只是先锋!」

    阿尔普毫不畏惧地迎上巴尔克的目光,他强摆出极其狂妄和不耐烦的姿态,大声吼道:

    「将军说了,如果我们在这里互相消耗,只会让列强看笑话!放我们过去,他去皇宫把那个出卖国家的苏丹解决掉!」

    指挥部里的青年党军官们顿时一片譁然。

    「上校,这会不会是陷阱?他想和禁卫军里应外合把我们包饺子?!」

    一名军官满头大汗地问。

    「他敢?!」

    巴尔克猛地拔出手枪,直接顶在了副官阿尔普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阿尔普的心跳快几乎要炸裂,但他死死地瞪大眼睛,没有後退半步。

    巴尔克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外面满地的屍体,又想到了外围侦察兵隐约传回来的「火车站有部队大规模集结」的情报。

    如果凯末尔真的是来帮苏丹的,那他只要一声令下,几十万大军压过来,弹尽粮绝的青年党今天就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但如果凯末尔真的是来逼宫的……

    青年党打了这麽久都没打下那座该死的皇宫,伤亡极其惨重。

    南方的人又还在动摇,只有阿拉伯人坚定响应……

    而现在有人愿意带着重兵去蹚这趟浑水,把苏丹赶下台,这对青年党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你想清楚!」

    阿尔普无视了脑门上的手枪,厉声嗬斥。

    「如果你们开一枪,就是向安纳托利亚全军宣战!到时候大军推平伊斯坦堡,你们就是葬送国家未来的千古罪人!」

    巴尔克死死捏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最终,对那支「庞大正规军」的恐惧和对推翻苏丹的渴望,战胜了他仅存的怀疑。

    「好……」

    巴尔克收回手枪,咬牙切齿地下令。

    「传令所有街垒!停止射击!给凯末尔的先锋让开一条路!

    「但是!所有的枪口和火炮,必须给我死死瞄准他们!如果他们敢在街垒里有任何异动,立刻开火,把他们全部打成肉泥!」

    ……

    另一边。

    皇宫外围,皇家禁卫军防线。

    卡齐姆营长正策马狂奔在一条狭窄的辅路上。

    砰!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碎了旁边的砖墙。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沙袋後的禁卫军士兵嘶哑地吼叫着。

    卡齐姆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看着前方的皇宫防线,以及如惊弓之鸟的禁卫军,卡齐姆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牌有多麽单薄。

    他们身後根本没有什麽几十万大军,只有区区八百名近卫营的兄弟。如果谎言被戳穿,这八百人就会被彻底埋葬在这里。

    「老子跟你们拚了!」

    卡齐姆在心里暗骂一声,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将统帅旗帜插在身前的泥土里,不退反进,大步走向禁卫军的枪口。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安纳托利亚统帅凯末尔将军的近卫营长!叫你们的统领滚出来见我!」

    卡齐姆展现出极其嚣张的跋扈姿态。

    很快,浑身是血的禁卫军统领被士兵簇拥着走了出来。

    「统领大人!」

    卡齐姆盯着他,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施压。

    「外面的暴民马上就要发动总攻了!将军的先锋已经到了,大军就在後面卸车!立刻打开大门,让我们接管防线,否则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统领看了看自己的防线,依然存有一丝怀疑。

    「接管皇宫?苏丹陛下还没有下达放外军进来的命令,我怎麽知道你们是不是青年党的人伪装的?!」

    「等苏丹下令,暴民的刺刀就已经捅进你的脖子了!」

    卡齐姆怒火中烧,一把揪住统领的衣领。

    「将军是来平叛救驾的!你难道想看着皇室覆灭,看着苏丹陛下被暴民吊死在广场上吗?!」

    就在统领下意识死死抓着卡齐姆的手,依然犹豫不决的瞬间。

    突然……

    原本外面震天的枪炮声、青年党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诡异地停了下来。

    整个街区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统领惊恐地探出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青年党的军队……

    竟然真的停止了射击!

    「他们停火了?暴民怎麽会停火?」

    统领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在这里守了好些天,叛军的进攻从未像现在这样彻底停歇过。

    卡齐姆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另一边的兄弟成功了!

    「看到了吗?!」

    卡齐姆趁热打铁,用力将统领推向防线边缘,指着远处的寂静。

    「将军的威名和大军的震慑,已经让叛军不敢开火了!他们害怕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大军就在後面!

    「立刻打开防线!迎将军入城!这是你们最後的机会!」

    统领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最後一丝疑虑被这诡异的停火彻底击碎。

    连杀红了眼的暴民都因为凯末尔的到来而停止了攻击,这说明凯末尔的「几十万大军」绝对是真的!他真的是来镇压叛乱的!

    「快!搬开沙袋!挪开拒马!」

    统领声嘶力竭地大喊,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去把凯末尔将军请进来!快!」

    ……

    一个小时後。

    伊斯坦堡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凯末尔走在最前方。

    十二名厚重的魔装铠骑士护卫在身边。

    身後,是八百名端着上了刺刀的77步枪、面容冷峻的近卫营老兵。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踩在布满弹坑和鲜血的石板路上。

    踏踏踏——

    皮靴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街道两侧,是无数残破的建筑和青年党堆砌的街垒。

    成千上万名青年党士兵和暴动的市民,躲在沙袋後面,手里死死攥着步枪。

    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高楼窗口、街巷拐角,全部瞄准了这走在路中间的八百人。

    细微冷汗,无声顺着近卫营老兵们的脸颊滑落。

    他们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两侧那群杀红了眼的人,不敢扣动扳机。

    「长官……他们只有八百人,我们在街头就能吃掉他们……」

    掩体後,一名青年党士兵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颤抖着低语。

    「吃掉他,然後呢?!」

    旁边的青年党军官死死压住他抖动的枪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压低声音怒吼。

    「别开火!把手从扳机上拿开!他的背後是安纳托利亚的几十万正规军!打死他,我们就会面临大军不死不休的报复!他发了通电说来平定首都,那就让他去皇宫!只要他不动我们,谁也不准开第一枪!」

    他们根本不信任凯末尔,那成千上万个枪口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八百人的脑袋,猜忌与杀意在空气中疯狂摩擦。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事後,废墟二楼的阴影里,两名穿着土斯曼平民服装的阿尔比恩特工,正死死地盯着走在街道正中央的凯末尔。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错愕。

    「他怎麽敢就这麽走进来?他的主力大军呢?」

    一名特工不可思议地低语。

    他们根本没想到凯末尔会用这种荒谬和近乎送死的方式入城!

    但是,短暂的震惊过後,特工的眼中闪过狠毒的冷光。

    「管他达成了什麽狗屁协议……来正好!」

    特工的手指缓缓搭在了藏在窗台後的步枪扳机上。

    只要这一声枪响,这八百人就会被周围几万名精神紧绷的青年党和暴民瞬间撕成碎片!

    凯末尔一死,高原大军群龙无首,土斯曼就会跟着彻底乱了!

    到时候为了给他复仇,他的大军只会毫无顾忌地冲进来乱杀,引爆出更乱的局势!

    於是,特工的准星套住了凯末尔的胸膛,手指开始用力。

    就在特工即将击发的瞬间,旁边一名早就神经衰弱,双眼通红的青年党士兵,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这名平民搭在扳机上的手!

    那种阴冷眼神,让士兵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你要干什麽?!」

    只见青年党士兵大吼一声,扑了上去,狠狠撞在了特工的肩膀上!

    砰!!!

    枪响了。

    但被撞偏的枪口猛地上扬,狠狠地打碎了对街二楼的一块石雕招牌。

    碎石哗啦啦地砸在石板路上。

    这一声枪响,在死寂的街道上犹如平地惊雷!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哢嚓!哢嚓!哢嚓!

    街道两侧,上万把步枪同时拉动枪栓!

    青年党士兵们惊恐地红着眼睛,本能地准备扣动扳机。

    凯末尔身後的八百名近卫营老兵也瞬间举起77步枪,十二名魔装铠骑士身上轰然爆发出耀眼的蓝色斗气,大剑出鞘!

    血肉磨坊只需半秒钟就会启动。

    「别开火!!」

    青年党的军官们吓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甚至用枪托去砸身边准备开枪的士兵。

    而在街道中央。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凯末尔连头都没有回。

    他没有拔枪,没有卧倒,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朝周围扫视一圈後……

    他缓缓地擡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往下压了压,制止了身後即将开火的近卫营老兵。

    然後,他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目光继续直视着前方的皇宫大门。

    踏——踏——踏——

    皮靴的鞋跟再次极其平稳地敲击在石板路上。

    凯末尔迎着两侧上万个随时会喷吐火焰的枪口,继续向前走去。

    他硬生生地把整条街道上即将沸腾的杀意给强行镇压了下去!

    看到凯末尔如此镇定,青年党的军官们浑身冷汗湿透了军装,他们疯狂地踢打着身边的士兵:

    「放下枪!都他妈把枪放下!没看见他们没开火吗?谁敢走火老子毙了他!」

    於是,他们在极度的猜忌、恐惧与深深的敬畏中,眼睁睁地看着这八百人,穿过了自己的防线。

    而皇宫防线内。

    皇家禁卫军统领拿着望远镜,看着凯末尔的队伍毫发无损地穿过叛军的街垒,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真主啊……他真的过来了!!」

    统领咽着唾沫,喃喃自语。

    「凯末尔将军只是走过去,就镇住了几万叛军……这就是安纳托利亚统帅的威压吗?」

    在禁卫军眼里,这是凯末尔凭藉绝世军威慑服了叛党。

    在青年党眼里,这是在几十万大军的威慑下,做出的极其屈辱但又不不妥协的政治让步。

    双方都在自己给自己脑补的逻辑中,达到了极其诡异的平衡!

    八百名老兵,就这样在几万把枪的瞄准下,和一声「走火」中,硬生生地走到了皇宫的大门前。

    凯末尔停下脚步。

    他擡起头,看着那扇布满弹痕、缓缓向他敞开的皇宫大铁门。

    禁卫军统领快步跑了出来,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

    「将军!防线已经为您打开!请接管阵地!」

    凯末尔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按着腰间的军刀,大步跨过残破的沙袋。

    「让你的士兵退下防线。」

    凯末尔的声音不高,但带着统帅的绝对威严。

    「你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大门由安纳托利亚的近卫营接管。」

    禁卫军统领愣了一下,但看着眼前这些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生力军,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激动几乎要哭出来:「感谢真主!快!给将军的先锋让开火力点!其他人进入内廷轮换休息!」

    防守大门的禁卫军松了口气,纷纷让出了机枪阵地和街垒掩体,退向皇宫内侧。

    八百名老兵迅速涌入,无缝接管了皇宫大门的所有外围防线。

    这一幕,落在退守内廷的皇家禁卫军眼里,是凯末尔将军信守承诺,用他最精锐的先锋死死挡住了外面的暴民,为皇室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有救了……苏丹陛下有救了!大军一到,叛党必死!」

    禁卫军统领激动浑身发抖。

    然而……

    同样的画面,落在远处残破钟楼上,用望远镜死死观察的青年党高级军官眼里,却带来了极其压抑的惊惧与算计。

    「禁卫军撤进去了……凯末尔的人接管了外围大门……」

    一名校官声音乾涩,手心全是冷汗。

    「他到底是去护驾的,还是去逼宫的?我们要不要趁机打一轮炮试试他们的底细?」

    「绝对不行!」

    青年党的指挥官巴尔克上校果断制止,他的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只带了八百人就敢接管皇宫大门,这是吃准了我们不敢动手!

    「如果他是去救苏丹的,我们现在开火,他背後的几十万大军入城後,绝对会把我们碾成肉泥!

    「但如果他是去逼宫的……他接管门禁,就是在防止苏丹趁乱逃跑。

    「我们只能赌!赌他会对苏丹动手!只要他不把枪口对准我们,我们就按兵不动。在安纳托利亚的主力大军进城之前,我们必须和他保持这层默契,绝不能主动撕破脸皮!」

    没有欢呼,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与妥协。

    在这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瞬间。

    皇家禁卫军以为凯末尔是来「护驾」的,放心地交出了防线。

    青年党怀疑凯末尔是来「逼宫」的,在几十万大军的虚假威慑下,被迫按兵不动,等待着他去处决苏丹。

    虽然无数人都在怀疑,但在恐惧与权衡下,诡异地没有任何一方敢开第一枪。

    凯末尔站在皇宫大门的正中央,平静地注视着外面的废墟,听着身後禁卫军彻底撤入内廷的脚步声。

    现在,他进来了。

    借着双方的恐惧、猜忌和那根本不存在的几十万大军,他把这把仅有八百人的尖刀,不费一枪一弹,稳稳地插在了土斯曼帝国最核心的心脏上。

    「现在……」

    凯末尔在心里念。

    「不管你们信不信。

    「这副担子,由我来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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