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婆罗多的夏天,真的提前到了 (第3/3页)
这道光环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砰砰砰!
几十个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鲜血狂喷,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是巫师!阿尔比恩的巫师!」
冲锋的队伍瞬间停滞了。
对於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阿尔比恩的法师就是恐惧的代名词。
他们掌握着雷霆和火焰,是凡人无法战胜的神使。
「开枪!打死那个老头!」
阿克巴趴在一块石头後面,大声吼道。
他举起枪,对着那个老法师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
但在距离老法师还有两米的地方,子弹像是打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
只见空气中荡漾起一圈金色的波纹,那颗足以打穿钢板的尖头弹,就这样悬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叮当一声掉在车厢顶上。
老法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低贱的蛮族。」
老法师冷哼一声。
他挥舞长杖,嘴里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哢嚓!
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冲锋的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大地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十几名战士瞬间被烧成了焦炭,周围的几十人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惨叫声连成一片。
「神罚!这是神罚!」
土匪们被吓破了胆。
他们手里的步枪在这一刻给了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
有人开始扔下枪往後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局势瞬间逆转。
阿尔比恩的残兵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
「女皇万岁!法师团万岁!」
他们重新捡起枪,依托着法师的护盾,开始向混乱的土匪群射击。
刚才还是猎人的土匪,转眼间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阿克巴趴在石头後面,子弹打在他面前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火星和碎石渣,打他抬不起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像稻草一样倒下,心里在滴血。
这可是他的老本!
「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阿克巴红着眼睛。
他知道,这片荒原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如果现在转身逃跑,那两千人全死在这里。
他从腰间拔出弯刀,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准备逃跑的小头目。
「都给我趴下!趴下!」
阿克巴大吼着。
「用枪!用你们手里的枪!」
「那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会死!」
他在赌。
赌那个金色的乌龟壳不是无敌的。
「普拉尚特!带人去左边!绕过去!」
「其他人,给我对着那个老头打!我就不信他能挡住所有的子弹!」
在阿克巴的逼迫下,剩下的土匪们只能硬着头皮重新趴下。
砰砰砰!
枪声再次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两千支步枪虽然损失了不少,但火力依然可观。
无数子弹打在那个金色的光罩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老法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步枪无法一下子击穿皇家之盾,但每一次撞击都在消耗着魔力。
这种高频率的连续打击,对於他的魔力储备,是个很大挑战。
「该死的虫子。」
老法师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向身边的两名年轻法师。
「你们维持护盾,我去清理这些垃圾。」
两名年轻法师举起法杖,接管了防御法阵。
老法师则向前跨了一步,站在车厢的最边缘。
他双手高举法杖,顶端的红宝石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
「那是……」
阿克巴瞳孔一缩。
他感觉到了危险。
极度的危险。
只见老法师的头顶上方,逐渐凝聚出三颗巨大的火球。
那不是普通的火球,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火焰,每一颗都有磨盘大小,表面翻滚着深红色的岩浆。
「这是塑能系法术!」
一名趴在阿克巴身边的老土匪绝望地喊道。
他年轻时见过这招,而且还是王公土邦的巫师们,一起配合阿尔比恩人镇压反抗者……
老法师法杖一指。
呼——
三颗巨大的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阿克巴所在的乱石岗砸了过来。
这要是砸实了,这片山头都会被削平。
「完了。」
阿克巴心里一片冰凉。
他手里的步枪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显是那麽的可笑。
他甚至忘记了开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死亡的烈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战场之外。
大约一千米外的一处高地上。
一个披着伪装网的身影正趴在那里。
他的手里架着一支怪的长枪。
这支枪很长,枪管粗大,没有枪托,後面连着一个沉重的缓冲底座。
这根本不是步枪。
这是一支原本用来猎杀魔物的大口径猎枪。
只不过它早就被奥斯特的技师魔改过了。
哢哒——!
枪膛里塞进了一枚特制的子弹。
那不是普通的铅弹,而是一枚刻满了破魔符文的秘银弹头。
他注视了那个正在施法的老法师的眉心。
原本在这个距离上,只能远远地看到一颗砂砾般的小点。
但这个射手不一样……
他的眼球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膜。
「东南风……」
「啧……湿润度还行……」
「距离……一千二百米……」
射手嘴里嚼着一根草茎,嘴角逐渐咧开一个夸张到几乎要到耳根的狞笑。
他的手指缓缓扣住了扳机。
「再见了,尊贵的法师老爷。」
此时,那三颗火球已经飞到了半空。
老法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
阿克巴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从遥远的高地上炸开。
那枚铭刻着奥斯特最新破魔技术的秘银弹头,以三倍音速撕裂了空气。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轨迹……
它穿过了战场……
穿过了那些飞舞的火球……
穿过了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
噗!
一声轻响。
在破魔符文的腐蚀下,光罩就像纸一样脆弱。
老法师脸上的笑凝固了。
时间的流逝仿佛被放慢了数万倍,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颗极速扩散的红点。
下一秒……
哗啦——
他的整个後脑勺炸开了。
红白之物喷溅了身後的两名年轻法师一脸。
子弹洞穿婆罗多猪王盟百年不落的神盾,法师头颅在烈日下如瓜果般炸裂。
失去控制的魔力瞬间反噬。
半空中的三颗火球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後失去了约束,在距离阿克巴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凌空爆炸。
轰隆隆——!
巨大的火浪席卷了天空,热浪把地面的灌木丛瞬间点燃。
但阿克巴还活着。
他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法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屍体,从车厢顶上栽了下来。
「这……」
阿克巴愣住了。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土匪,还是阿尔比恩士兵。
那个无敌的法师,死了?
被一枪打爆了头?
「谁?」
阿克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远处的高地。
但那里只有苍茫的荒原,什麽都看不见。
只有苍茫的荒原,热浪扭曲了空气,除了几只受惊盘旋的秃鹫,什麽都看不见。
没有欢呼,没有邀功。
那个神秘的射手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幽灵,在完成了射杀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风沙之中。
「咕咚~……」
阿克巴吞了一口唾沫。
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个从车厢顶上滚落下来的老法师屍体上。
那具屍体还在抽搐,失去了头颅的脖颈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那身高贵与不可侵犯的深蓝色法袍,也染红了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金色狮子徽章。
那个无敌的神话,就在那一瞬间,伴随着那声沉闷的枪响,和那个炸开的脑袋一起,碎了一地。
「原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并非不可战胜!
「原来,神流出的血,也是红色的。」
阿克巴喃喃自语。
此时,车顶上剩下的两名年轻法师彻底崩溃了。
失去了导师的引导,加上亲眼目睹了那超越认知的爆头一幕,他们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
那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盾,像是失去了电源的灯泡,闪烁了两下,然後……
啵——!
它像一个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这一声轻响,在阿克巴听来,简直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看到了吗?!」
阿克巴猛地跳了出来,他并没有立刻开枪,而是高举着手中的弯刀,指着那具无头屍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家伙没骗我们!
「阿尔比恩的法师也是人!他们也会死!他们的脑袋也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他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唤醒了那些原本已经被吓破胆的部族战士。
土匪们抬起头,呆滞的目光看向那辆失去了光辉庇护的列车。
没有了闪电,没有了火球,没有了那让人绝望的无敌护盾……
剩下的,只有一群混着卡其色与红色军服衣服,满脸惊恐,又瑟瑟发抖的阿尔比恩士兵。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压抑了百年,足以焚烧一切的暴虐与贪婪!
「真主在上……」
普拉尚特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掉在尘土里的步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杀光他们!!!」
「杀!!!」
两千人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洪流。
不再是刚才那种为了苟活下去的绝望反击,而是一群恶狼对羊群的围猎。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疯狂。
没有了魔法盾的阻挡,防线在77步枪的攒射下像纸一样脆弱。
仅仅四五轮齐射,车厢周围就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阿尔比恩人。
「冲上去!那个车厢里有五万金镑!」
阿克巴一马当先,此刻已经红眼了。
他心里清楚,这一仗,抢到的不仅仅是金镑,也不仅仅是棉花。
刚才那一枪,打碎的不仅仅是一个老法师的脑袋。
它打碎了阿尔比恩人在婆罗多次大陆维持了一百年的神性统治!
当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可以被一支步枪像杀狗一样杀死时……
这片大陆上的几亿顺民,还会甘心当奴隶吗?
阿克巴跨过一具阿尔比恩士兵的屍体,一脚踹开了那节特殊车厢的大门。
车厢里,那两个年轻法师正缩在角落里,举着法杖的手在剧烈颤抖,嘴里哆哆嗦嗦地念不出哪怕一个完整的音节。
阿克巴冷笑一声。
他没有开枪。
他反手握住弯刀,在那两个法师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了过去。
刀锋上映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古普塔说对……」
阿克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商人的话。
「你们也没什麽不一样……」
阿克巴举起了刀。
噗嗤!
血光飞溅。
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充其量也只是几颗烂西瓜。
「呼——!」
阿克巴吐出一口浊气。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滚烫的季风正吹遍这里每一寸乾裂的土地。
婆罗多的夏天,真的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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