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婆罗多的夏天,真的提前到了 (第2/3页)
维的胸口,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和意的光芒。
「你们是我的!我想怎麽抱就怎麽抱!」
她转过头,看着可露丽。
「对吧,可露丽?」
可露丽被她看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着:
「……随你便吧。」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任由希尔薇娅把她当成抱枕一样搂着。
其实,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个拥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炉,温暖让人想要美梦一场。
三人就这麽静静地拥抱着。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毯上投下一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三个年轻的心跳,在这一刻,以同一种频率跳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
希尔薇娅似乎终於充好电了。
她松开了手,却并没有完全退开,而是依旧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拉着李维,一手拉着可露丽。
「好啦!」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刻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存起来一样。
「复活了!」
希尔薇娅甩了甩刚刚编好的辫子,脸上那个慵懒的睡美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金平原执政官。
「走!吃饭去!」
她大手一挥,颇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今天中午我要吃烤羊排!还要喝那个从法兰克带回来的红酒!」
「大中午的就喝酒?」
李维挑了挑眉。
「不行吗?」
希尔薇娅瞪了他一眼。
「今天是庆祝日!」
「庆祝什麽?」
「庆祝……」
希尔薇娅眼珠子转了转,然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庆祝我们还活着!庆祝阿尔比恩人要倒霉了!庆祝我的头发梳通了!这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
李维无奈地笑了笑。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那就快走!」
希尔薇娅一手拽着一个,风风火火地往楼下拖。
「我快饿死了!昨晚那点小牛肉早就消化光了!」
看着她那副急吼吼的样子,李维和可露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希尔薇娅。
那个永远充满活力,永远想一出是一出,但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希尔薇娅。
餐厅里,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厨师依然尽职尽责地把食物保持在最佳的温度。
烤滋滋冒油的羊排,鲜嫩的芦笋,还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蘑菇汤。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希尔薇娅毫无形象地抓起一根羊排就开始啃,完全把宫廷礼仪抛到了脑後。
李维则慢条斯理地切着肉,时不时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肉换给可露丽,又把希尔薇娅盘子里不想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盘子里。
一切都显那麽自然,那麽默契。
就像他们在金平原大区公署的那间办公室里一样。
李维举起酒杯,对着可露丽示意了一下。
「敬未来的最高财政官。」
「敬阴险的幕僚长。」
希尔薇娅也举起杯子凑热闹。
「敬……笨蛋皇女。」
可露丽难地开了个玩笑,也举起了杯子。
「喂!谁是笨蛋啊!」
希尔薇娅抗议道。
叮——!
三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映照出三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後,在帝都的一角。
三个人正在享受着属於他们的片刻安宁。
「乾杯!」
「乾杯!」
「为了金平原!」
「为了……每个人都能吃上糖果!」
希尔薇娅一口气干掉了杯里的酒,然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还有半个月……」
她喃喃自语。
「真想快点回去啊……」
……
四月十二日。
婆罗多次大陆,海拉巴以北三十公里的荒原。
毒辣的太阳挂在头顶,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一片乱石岗。
红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稀疏的灌木丛东一簇西一簇。
一条单轨铁路蜿蜒切开这片荒原,延伸向视线的尽头。
阿克巴趴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後面。
岩石被晒滚烫,隔着粗布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灼烧感。
他没有动,身边的苍蝇在他脸上爬来爬去,他也只是偶尔抽动一下脸部肌肉。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支77式栓动步枪。
枪托上的胡桃木纹理已经被他的手汗浸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枪栓……
这东西和火绳枪不一样,沉重、精密……
带着一股子工业油脂的味道……
「我爱它~!」
在他身後,这片乱石岗的阴影里,趴着他的部族战士们。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头上缠着脏兮兮的头巾,有的人甚至没有鞋穿。
但此刻,他们手里都拿着同样的家伙——
奥斯特帝国制造的77步枪。
阿克巴回头看了一眼。
以前带着这群人抢劫商队,大家都是乱糟糟的一窝蜂冲上去。
但今天不一样,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趴着,把身体藏在石头後面。
因为那个叫古普塔的商人说了,这是打仗,不是抢劫。
「首领,来了。」
趴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战士低声说道。这小子叫普拉尚特,眼神最好。
阿克巴眯起眼睛,看向铁路的尽头。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黑烟。
接着……
哐当~!哐当~!
声顺着铁轨传了过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那列满载着棉花和金镑的火车,阿尔比恩皇家纺织公司的专列,正如同一头不知死活的钢铁巨兽,一头扎进这个早已张开的口袋。
阿克巴拉动枪栓,看了一眼弹仓。
五发尖头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把枪顶在肩膀上,枪口对准了三百米外的那个转弯处。
那里,昨晚他们已经把六根枕木下的道钉全部拔掉了,铁轨被撬弯了一个不起眼的角度,上面还堆了几块涂了黑漆的大石头。
火车越来越近。
那是一个典型的阿尔比恩式蒸汽机车头,黑色的车身擦鋥亮,烟囱里喷着滚滚黑烟。
车头前方挂着巨大的米字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车头上站着两个端着枪的阿尔比恩士兵,穿着红色的军服,戴着白色的遮阳盔,即使在车上也不忘保持着一种傲慢的站姿。
「近点,再近点。」
阿克巴心里默念着。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震人心头发慌。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车头转过弯道的一瞬间。
司机显然看到了铁轨上的异物,或者是感觉到了车轮下的不对劲。
哢嚓——!!!!!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荒原的宁静。
车轮抱死,在铁轨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但太晚了。
巨大的惯性推着沉重的车头撞上了那几块石头,然後顺着被撬开的铁轨冲出了路基。
轰——!
一声巨响。
几十吨重的蒸汽机车头一头栽进了路基旁边的沙地里。
锅炉似乎破裂了,白色的高压蒸汽嘶嘶地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车头。
後面的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挤压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前三节车厢脱轨侧翻,木质的车厢壁崩裂开来,里面白花花的棉包滚落一地。
「打!」
阿克巴没有喊什麽为了真主或者是为了自由的口号。
他只是扣动了扳机。
砰!
77步枪的後坐力撞击着他的肩膀。
三百米外,一名刚从倾斜的车厢里爬出来的阿尔比恩军官,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枪声就是命令。
砰砰砰砰——!
这不是以前那种稀稀拉拉的排枪,也不是打一枪要装半分钟火药的鸟铳。
这是子弹构成的金属风暴。
并没有太多的烟雾。
奥斯特人给的子弹是无烟火药,只有枪口处有一团淡淡的白气。
这就意味着,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子弹是从哪来的。
阿尔比恩的押运部队反应很快。
这列火车的中段和後段并没有脱轨。
车门被踹开,一群混着卡其色和红色军服的士兵冲了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就试图依托列车残骸建立防线。
「找掩护!快!」
一名阿尔比恩少校挥舞着手里的指挥刀,大声吼叫着。
但他没有机会了。
砰——!
阿克巴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击发。
那个挥舞指挥刀的少校胸口爆出血花,整个人向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密集的弹雨像是雨点一样泼洒在车厢旁边。
那些士兵还没来及举枪,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片。
七点九二毫米的尖头弹在这个距离上存速极高,它能轻易地穿透阿尔比恩士兵单薄的军服,甚至能打穿两层木板车厢。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蒸汽的嘶鸣声。
「他们在哪里?!该死!我看不到他们!」
一名阿尔比恩中士躲在车轮後面,绝望地大喊。
在婆罗多次大陆的以往战斗,只要敌人开枪,就会冒出一团白烟,那就是最好的靶子。
但这群敌人,他们就像幽灵一样藏在三百米外的乱石堆里。
这边只能听到那令人心悸的枪声,听到子弹撕裂空气的嗖嗖声,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却根本找不到还击的目标。
这根本就不是一群土着能够拥有的东西!
短短五分钟。
车厢周围已经躺满了屍体。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棉花,在烈日下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剩下的阿尔比恩士兵崩溃了。
他们丢下枪,试图往车厢底下钻,或者往反方向的荒野里跑。
但77步枪的射程足足有八百米。
那些逃跑的士兵在荒原上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靶子。
阿克巴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以前他们被这群士兵追像狗一样满山跑,对方的一轮齐射就能打散他们几百人。
现在,这群平时趾高气扬的老爷们,也被打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冲下去!」
阿克巴站起身,大吼一声。
「钱在车上!杀光他们!」
两千名部族战士从乱石岗上冲了下来。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眼看就要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时。
那列火车的最後一节,一节涂着深绿色油漆、包着厚厚铁皮的特殊车厢,突然发出了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哢哢哢——
车厢顶部的装甲板向两侧滑开。
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塔台升了起来。
塔台上并没有机枪,也没有火炮。
而是站着三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镶嵌着宝石的长杖,胸口别着阿尔比恩皇家法师协会的徽章,一只金色的狮子。
中间那名法师看起来年纪很大,留着白色的山羊胡。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漫山遍野冲下来的土匪,眼神里只有深深的蔑视。
就像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杖。
「? pl? mɑ?kba?n!」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雷鸣一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l?θt?z?n?val?b?l!」
嗡——!
一道金色的光环以那节车厢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复杂的金色符文。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部族战士,在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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