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第2/3页)
无力……
一种冰冷的无力感瞬间笼罩了卢卡斯。
他看见过战友牺牲。
但不能每一次都是这样……
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倒下……
这就是这群神棍想要的吗?
卢卡斯脑海里闪过那个索雷尔的脸。
「发什麽愣!想死吗!」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卢卡斯的肩膀,把他往後一扯。
轰!
一道黑色的腐蚀射线打在卢卡斯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瞬间被溶出一个大坑。
理察挡在他面前,举着重剑。
「别像个娘们一样在那哭丧!」
理察吼道。
「还没死绝呢!向我靠拢!结圆阵!」
理察的重剑表面已经变成了黑色,那是被腐蚀的痕迹,同时上面挂满了碎肉。
但他依然像一座铁塔一样立在那里。
「你们法兰克人除了长好看一无是处!」
理察一边用重剑砸碎一只怪物的脑袋,一边骂道。
「连死都不会死!还老子教你们!」
他冲了进去……
「呃啊——!!!!!」
在一道道惊悚的目光中,在链金核心过载与斗气反噬的危险下,理察强行将法兰克的骑士从触手中拖了回来。
卢卡斯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屈辱,感激,还有一种不不承认的敬佩。
「闭嘴吧,蛮子!」
卢卡斯重新握紧了剑,冲到了理察身边。
「谁死谁後面还不一定呢!」
骑士们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
而在他们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怪物潮,以及站在高处疯狂大笑的索雷尔神父。
「奉献吧!为了主!让这污秽的钢铁时代终结吧!!」
索雷尔张开双臂,那个箱子里涌出的黑泥开始汇聚,形成了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畸形肉山。
它已经顶破了天花板,正等着解决这群人,正式走上地面。
呼——
肉山举起巨大的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那小小的钢铁圆阵砸了下来。
完了……
这是卢卡斯和理察心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这种体量的一击,即使是重型魔装铠也扛不住。
理察举起重剑,做好了全身断裂的准备。
卢卡斯同样举剑,准备奋力一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
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在那巨大的肉山手臂即将砸落的一瞬间——
一道光!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耀眼的银色光线,在这个昏暗污秽的地下室里亮起。
它就像是黎明时分划破夜空的第一缕晨曦。
无声无息。
那条巨大的肉山手臂,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紧接着,一条细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在手臂的根部显现。
哗啦——
整条巨大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平滑地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腥臭的血浆。
「谁?!」
索雷尔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向入口处。
在那堆满怪物屍体的入口阴影里。
一个人正缓缓走进来。
他没有穿魔装铠。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
那不是骑士们常用的阔剑或重剑,而是一把看起来细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细剑,剑身裹着一层破布。
但这把剑上,此刻正缭绕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气息。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魔法元素掺杂,仅仅属於人类武技巅峰的……
剑意!
来人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理察和卢卡斯,又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肉山。
「这就是所谓的神的愤怒吗?」
男人的声音平静。
「看起来,也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
卢卡斯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人。
即使这个人最近喜欢乱跑,即使这个人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但每一个法兰克练剑的人,都不可能认不出这个身影。
「维尔纳夫……」
卢卡斯颤声说道。
法兰克剑圣……
世界魔武交流大会个人战,实至名归的第一人。
维尔纳夫没有回应。
他只是轻轻抖了抖手腕,那一层裹在剑上的破布瞬间粉碎,露出如秋水般明亮的剑身。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维尔纳夫将剑尖指向索雷尔。
……
市政厅广场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後。
通往中央火车站的大道已经被清理出来,两旁挤满了挥舞着小旗子的市民。
为了这次仪式,卢泰西亚市政厅特意调来了四匹纯白色的战马,拉着那辆敞篷的王室马车。
马蹄铁敲击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贝拉公主坐在马车後排的主位上,她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抬手向两旁的人群挥动。
但在面具之下,她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因为她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在这座欢庆的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有人正试图把这一切炸上天。
「手抬高一点。」
坐在她旁边的希尔薇娅低声提醒道。
这位奥斯特皇女并没有像贝拉那样紧绷,她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路边一家面包店橱窗里的新品。
「你的笑容有点僵硬了,贝拉。」
希尔薇娅保持着那个高傲的坐姿,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
「要是让那些记者看到你一副去上刑场的表情,明天的报纸标题可就难听了……我很难不想像那是刑场。」
贝拉咬着牙,维持着那个笑容:
「罗什福尔伯爵还没有消息传来吗?如果那些疯子冲进了火车站……」
「那就让他们冲。」
坐在对面的李维开口了。
他还是那个姿势,靠在软垫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淡漠像是个局外人。
可露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列车时刻表,正在用钢笔在上面做最後的核对。
这两人对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殿下,您要明白一件事。」
李维看着贝拉,语气平稳。
「政治仪式是一种表演,而意外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只要最後的结果是我们赢了,过程中的惊险只会增加您的传色彩。」
「这可是拿着几千人的性命在表演。」
贝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不,这是在止损。」
李维纠正道。
「如果不在今天把那颗脓包挤破,它就会烂在法兰克的骨头里……而且,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医生。」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骑警从侧面快马赶了上来。
他并没有惊动周围的卫队,因为那个人是罗什福尔伯爵的心腹。
骑警靠近马车,压低声音,隔着车窗向李维递过一张摺叠的纸条。
李维接过纸条,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那把剑已经出鞘。】
李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手指一搓,当着贝拉的面,将那张纸条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正如我所说。」
李维拍了拍手上的灰。
「医生到了。」
「是谁?」
贝拉看着李维那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您认识的。」
李维转头看向窗外那些为了生计而欢呼的人群。
「一个曾经迷茫,不知该为谁挥剑的男人。」
李维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公馆的会面。
以及那把号称法兰克最快的剑,对他们的保证——
「只要粮食能进来,只要能分到平民手里……在卢泰西亚,没人能动您一根头发!这是我,罗兰·德·维尔纳夫的承诺!」
……
此时此刻,西区纺织厂地下二层。
承诺正在兑现。
所谓的神迹,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如此脆弱。
那个由无数屍块缝合而成的三层楼高的肉山怪物,此刻正处於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不是它不想动。
而是它动不了。
维尔纳夫站在那堆肉山面前,相比於那个庞然大物,他渺小像是一只蚂蚁。
但他手中的那把细剑,却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了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并不快,甚至肉眼都能看清清楚楚。
第一剑,横切。
并没有剑气纵横的景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把细剑只是平平无地划过了空气。
然而,那座肉山刚刚试图再生的三条触手,就在根部齐刷刷地断裂了。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上面的肌肉纹理都被切断整整齐齐。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肉块砸在地上。
索雷尔神父站在高台上,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流露出了某种不可置信的恐惧。
「这不可能……这是主的恩赐!这是不死之躯!」
索雷尔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血光。
「杀了他!吞了他!」
肉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它那巨大的躯体开始膨胀,无数张长在身体各处的嘴巴同时张开,喷吐出黑色的腐蚀酸液。
那是大范围的覆盖攻击。
在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根本无处可躲。
理察举起已经被腐蚀坑坑洼洼的重剑,大吼一声:「躲到我後面!」
他和卢卡斯下意识地想要结阵防御。
但下一秒,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那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面对着漫天的酸液雨,竟然迎面走了上去。
他没有举剑格挡。
他只是在走。
他在那密集的酸液雨中穿梭,步伐闲适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园散步。
这是一种极度违和的画面!
明明那些酸液几乎是封锁了所有的空间,但每当一滴酸液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就会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晃动一下。
侧身,低头,转腕。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那些足以蚀穿钢铁的液体,就那样贴着他的风衣下摆,贴着他的帽檐,落在了空处。
滋滋滋——
地面被腐蚀出一片片白烟,而维尔纳夫身上,连一滴灰尘都没有沾上。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卢卡斯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作为法兰克近卫骑士团的团长,他自问也是高阶骑士,见识过无数强者。
但这种技巧……
已经超出了技的范畴。
这是超凡入圣了!
理察则更加直白,他张大了嘴巴:「这……还是人吗?!」
维尔纳夫已经走到了肉山的脚下。
他停住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那个还在疯狂蠕动的怪物。
「太丑陋了。」
他轻声评价道。
「既没有生物的对称美,也没有机械的逻辑美……只是一堆欲望的堆砌。」
他抬起手,手中的细剑轻轻一抖。
嗡——
这一次,剑鸣声不再尖锐,而是低沉像是一声叹息。
维尔纳夫的身影消失了。
在理察和卢卡斯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残影在那个肉山的周围闪现,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那一瞬间,仿佛有几十个维尔纳夫同时在进攻。
没有华丽的魔法光效,只有纯粹极致的物理切割。
刷刷刷刷刷——
密集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彻了地下室。
一秒钟……
只有一秒钟!
维尔纳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肉山的背後。
他背对着怪物,手里的细剑斜指地面,一滴黑色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
「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粗布,慢慢地擦拭着剑身。
身後,那座巨大的肉山突然僵硬了。
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显现。
就像是一块被精密切割过的豆腐。
哗啦——!!!
那座让理察和卢卡斯陷入苦战的怪物,瞬间崩解。
它变成了成千上万块大小均匀的碎肉,稀里哗啦地垮塌下来,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屍山。
而在那堆屍山的顶端,只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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