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六六回 八八队大破松江口 七七军分攻永安坡 (第2/3页)
抗,梁山水军真无人耶!”李明睿更不答话,提降龙剑直取欧阳寿通。两个协力厮杀,一个是水中雄狮,一个是河中夜叉。斗不数合,李明睿一剑劈去,欧阳寿通急提鞭招架,不料李明睿剑法一变,望欧阳寿通肚腹上刺来。欧阳寿通招架不及,早被刺了一剑,如那脱钩的鱼,泼剌剌跳将去了。欧阳寿通见洋渠港寨把守不住,只得暂收军马退去,欲投刘麟援军,却不知向毕巍已身死多时了。
原来这刘麟自接了欧阳寿通求救书信,即刻差副将刘猊,点起三千水军人马,往援洋渠港去了。看官且记,这刘猊乃是刘广之兄刘庭之子。那刘庭早年兵战身死,只遗下这一个孩儿,便托付与刘广。刘广将他养在帐下,教习武艺,后来随军征讨宋江,立了些功劳,朝廷封他做景阳镇兵马总管。此番刘广征剿殷浩,特将刘猊拨与刘麟做了副将。这边刘猊方才整顿人马,正待驾船往洋渠港进发,不料顾铭瑞、党歆瑜二将引着八百精兵,早杀到刘麟荣河港来,将荣河港围得铁桶相似,截住刘猊去路。刘猊大怒,挺枪跃马出战,顾铭瑞接住厮杀。斗了不过两三合,顾铭瑞拨马便走,诈败回阵。刘猊方出营追赶,忽听得一声梆子响,党歆瑜伏兵齐出,将刘猊截杀一阵。刘猊见势不好,只得退回荣河港去了。
又说刘麟见刘猊败回寨中,心中焦躁不已。忽听得永安坡那边喊杀声大震,原来谢云策、落芸澄、王弘毅、于昃瑜四将引着三千人马,星夜兼程来攻永安坡。高梁氏、召忻二人只得引着余下乡勇,拼死抵敌。刘麟连连叫苦,这两处皆是要紧所在,自家又不是八臂哪吒,亦不是三头六臂,如何分身得开?当下便教刘猊趁隙去援欧阳寿通,又令徒弟王江、董海、杨武、雷云四将紧守荣河寨子,自家引着两千人马,直奔永安坡去了。顾铭瑞在对面看得多时,即令匡逸、尹璐二将各点八百人马,抄小路截住刘麟厮杀。
话说刘麟被四面合围,情知无路可退,索性豁出性命,抄起手中一对镔铁熟铜锏,直取顾铭瑞而来。这刘麟武艺在官军三十六雷将中本不出众,不过曾于水中捉了鲍旭,牢城杀了白胜,因此被朝廷封为左神武副将军、武阳男。如今困兽犹斗,反倒杀得性起,与顾铭瑞战作一处。两个斗了二十合之上,不分胜败。那边匡逸、尹璐观望多时,各持兵刃前来助战。又斗了三四合,刘麟双拳难敌六手,渐渐不支。眼见刘麟命在顷刻,忽见三道寒光闪过,尹璐正自围攻刘麟,哪里提防?尽皆打中,却正是三口飞刀,一把割过咽喉,一把打中左肩窝,一把打在右肩窝。尹璐三处流血,刘麟更不容情,一锏打去,尹璐心慌意乱,那银针也无从发出,早被刘麟一锏打中囟门,脑浆迸裂,死于一边,亡年二十六岁,至此昴日鸡亦回天庭复命去了。
有一首诗专叹这尹璐曰:
祖贯姑苏人,习武度晨昏。
纤手调羹美,铁甲定乾坤。
银针藏玉腕,飞刃破敌魂。
芳名垂竹帛,香骨委荒坟。
而这一边匡逸见尹璐身死,吓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手脚俱麻,手中刀法早慢了下来。正惶急间,刘麟大喝一声,手腕一翻,左手熟铜锏架开顾铭瑞手中刀,更不怠慢,抡起右手熟铜锏,使个“泰山压顶”,照匡逸天灵盖劈将下来。匡逸刀未举起招架,半个天灵盖已被削去,骨碌碌滚下马来,呜呼哀哉,年仅二十二岁。至此奎木狼径回天庭复命去了。
有一首诗专挽这匡逸曰:
江淮少年郎,征衣未解亡。
锏落天灵碎,星沉夜月凉。
顾铭瑞见尹璐、匡逸二人身死,不由心慌意乱,手中鬼头墨麟刀舞得如一团银光相似。原来召忻、高梁氏夫妻二人引着永安坡余下乡勇,慌不择路,望松江口赶来。那永安坡上,谢云策引落芸澄、王弘毅、于昃瑜、党歆瑜四将向左攻打,虞逸暘引沈峻熙、张明峻、许君恺、花云成四将向右攻打,两路夹击,喊声震天。召忻、高梁氏只得引沙志仁、冕以信死命拒守,怎奈于昃瑜、落芸澄趁乱乔装,混入关内,自后山放起火来。霎时间火光冲天,官军大乱。沙志仁于乱军之中撞见于昃瑜、落芸澄二人,拍马挺枪来战。斗未五合,于昃瑜将手中扇子一晃,沙志仁双眼早被迷晕。原来这扇子并非凡物,名曰迷魂罗刹扇,用玄铁锻造,专迷人眼。落芸澄趁势复起一刀剁去,将沙志仁首级砍落。谢云策、虞逸暘二将趁乱引军杀入永安坡,自此再无永安屏障。
却说乱军交战之际,高梁氏手舞日月双刀,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流漂杵。忽见左边撞出十名长枪兵,右边撞出十名大刀兵,共二十名士卒齐来围攻。高梁氏娇声喝道:“尔等虾兵蟹将,尽数来拼姑奶奶,姑奶奶何惧!”说罢双刀舞动,化作一片寒光,顷刻间,二十名士卒尽被砍翻在地。高梁氏于乱军之中杀得性起,早惹恼了梁山队里女将花云成。只见花云成娇喝一声,大叫道:“兀那泼妇!敢在姑奶奶阵中讨野火,且吃姑奶奶一枪!”话音未落,挺起手中凌曦长枪,胯下银鬃马如一道雪练飞出,恰似一轮明月坠地,直取高梁氏而来。
只见高梁氏接住厮杀,两个女将于阵前混战。这一个枪似游龙,那一个刀如飞凤,枪来刀往,一去一回,各显自家本事。斗不到二十合,花云成枪法渐渐乱了章法,敌高梁氏不过。许君恺见了,左手绰燕王挝,右手抄竹节鞭,飞马来助花云成。召忻挥动手中浑铁镋上前截住,两下里杀作一团,四人分两对厮杀。花云成又与高梁氏斗了十五六合,只觉双臂酸麻,看那高梁氏双刀如风车般转,寒光闪闪,招招取人性命,上劈面门,下砍腰胁。花云成只剩招架之功,哪有还手之力。这边谢云策看得分明,叫道:“休伤吾姐!待谢某来取你这疯婆娘性命!”挺起手中灭天吞虎枪,直奔高梁氏而来。冕以信与沙志仁乃是一正一副的兄弟,念沙志仁身死,切齿仇深,提刀飞马截住谢云策,两骑马于阵前盘旋厮杀。虞逸暘、沈峻熙、落芸澄三将本欲出阵相助,皆被官军绊住手脚,哪里杀得进去。这边高梁氏越战越勇,两口日月双刀舞作一团银光。又斗三合之上,只见高梁氏双刀一旋,一刀砍中花云成左手腕,花云成惨叫一声,手中长枪脱手落地。高梁氏更不怠慢,复起一刀,将花云成连人带马剁翻在地。花云成翻身落马,当场身死,年仅二十有六。这花云成原籍莱州人氏,因被鲁增逼反,投奔水泊梁山,随殷浩东征西讨,屡立战功,不想今日未立新功,却死于高梁氏刀下,可悲可叹。至此地伉星径归紫府复命去了。
有一首诗专挽这花云成曰:
莱州花氏女,跃马入征尘。
双刀摧玉腕,一骑委芳魂。
未遂平生志,空怀报主心。
功名皆是土,还我旧貂蝉。
且说谢云策眼见花云成死于非命,登时怒发冲冠,目眦尽裂,眼中迸出血泪,口中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更不答话,挺手中枪直取冕以信。两个斗到十数合,谢云策枪法愈见狠辣,招招索命,杀得冕以信手忙脚乱,枪法散漫。谢云策见他气力不支,忽地霹雳也似大喝一声,手中枪如银龙出海,直搠冕以信心窝。冕以信措手不及,待要遮拦,早被一枪搠穿咽喉,枪尖从颈后透出。谢云策又抡起手中虎头锏,顺势一锏,打碎冕以信半个天灵盖,一道灵魂径归地府,直追沙志仁、哈芸生二人去了。
谢云策自杀了冕以信,见高梁氏欲退回阵中,厉声叫道:“贱婆娘休走!今日定取你这颗首级,祭我花姐在天之灵!”言罢,挺枪直奔高梁氏。高梁氏笑道:“姑奶奶见你生得俊俏,本不忍用飞刀伤你面目。既是自来寻死,休怪姑奶奶刀下无情!”抡起日月双刀,照谢云策肩窝便劈。谢云策横枪扫去,两个斗了十六七合之上,高梁氏诈败而走,探手入怀,取出三枚飞刀,叫道:“今番教你识得姑奶奶镜面高梁的手段!”话音未落,三枚飞刀破空打来。谢云策猝不及防,一枚将发冠打落,激出丈余,一枚擦胁下飞过,一枚将右脸划出血痕。谢云策惊出一身冷汗,无心恋战。高梁氏正欲提双刀来追,忽听得松江口喊杀声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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