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西夏猎场,众妃看大官人! (第3/3页)
眼,心道:「这等险招谁人不知?只是哪有人如你这般头铁?嫌命长不成?」
可嘴上却不敢反驳。
这王德号称西军第一勇,王夜叉的名头是实打实杀出来的血路!
也确曾有几回,这厮真个单枪匹马冲入铁鹞子阵中,搅得对方阵型大乱,由不得人不服。
张俊则沉吟道:「大人,末将几番思量,对付这冲阵铁鹞子,近战步兵须得备上长枪、钩镰、大斧。
长枪专刺马胸,钩镰枪专勾马腿,或勾那骑士腰带、马鞍,将他拖拽下马,大斧则专劈马腿!步兵不与那铁甲硬拼,只消伤了战马,铁鹞子落地,身披重甲,起身艰难,便是活靶子!」
吴玠神色沉稳,点头接口道:「末将也有些看法,依卑职之见,我大宋阵型还可改良,可命长枪兵可严令坐地拒守,不得起身,其後强弓、神臂弓手,皆跪姿待命,再有拒马、铁蒺藜、绊索相连。敌骑冲至近处,才轮次放箭,一队射罢,一队替补。骑兵则藏於两翼,随时策应。如此,阵势不动如山,层层消耗,任他铁甲再厚,也冲不穿这密不透风的箭雨枪林!」
这三人一番言语,条理分明,各有所长。
刘琦、姚平仲两位衙内听了,心头俱是一震,暗道:「果然是这几人都是从西军屍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角色!可惜不在自家阵营里!」
不由得起了心思,盘算着回营後如何将这几位猛人挖到自家军路效力。
大官人心中亦是这般计较:「本来自家出使完回去,就打算要将这几员虎将拢在身边。可现在这麽看来,这韩世忠、吴玠、张俊三人,皆是大帅器局,运筹帷幄之资,自家尚未掌军,若是此时把他们拘在身边做个亲随,反倒误了他们历练!」
「这边和谈好後,这边正好借扫荡番部之机磨砺锋刃。不久西军北讨,他们在军中经略,伐北大战更有大用!」
「倒是那王夜叉————」大官人目光扫过王德:「这等单骑闯阵夺旗斩将的凶悍煞星,却是万万不可放过了!自然是带在身边!」
却在这个时候。
那边铁鹞子数百骑对撞!
真真是天崩地裂,血气犹腥!
可还未曾结束,正在夺对方的门棋!
这等凶悍可见一斑,大官人想到这宋军演武同样也是演武,哪里会如此真刀真枪?
都是做个花架子就回去,连兵器都裹得严严实实,如何能打得过!
却见那吐蕃大族长溪赊罗撒与多罗巴,腆着肚子,迈着方步踱了过来。
那溪赊罗撒两只眼珠子,像钩子似的,直往大官人身上那副青莹莹的甲胄上剜,怕是口水都要流出来。
「怎麽?」大官人笑道:「两位的伤好些了?」
「哼!」溪赊罗撒冷哼一声,才操着生硬的宋话问道:「大宋尊使!你身上这件宝甲,瞧着花纹路数和瘊子规格,分明是我吐蕃从前一品青堂的手艺!不知,你从何处得来?」
大官人端坐椅上,似笑非笑,慢悠悠道:「哦?二位法眼如炬,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不错,确实是你们吐蕃出品,怎麽,瞧上了我这破铜烂铁?」
旁边多罗巴是个急性子,抢着道:「尊使!这甲————可愿割爱出售?你尽管开个价来!」
他边说眼珠子边瞪得溜圆,恨不得现在就扒下来大官人衣服来。
大官人眉毛一挑,故作惊奇笑道:「咦?这既是贵处青堂所出,想必贵部自家库里,这等宝贝堆得山高才是。怎地反倒看上我这穿旧了的?」
这话戳了肺管子!
这百年工艺吐蕃早就失传,可若是能得到这副宝甲拿回去细细研究,必然有更准确手艺到手!
溪赊罗撒恼羞道:「宋使休扯闲篇!只问你一句,卖,还是不卖?给个痛快话便是」
大官人悠悠道:「卖!自然能卖。只要你们出的起价,只是————二位拿什麽宝贝来换我这心头好?」
溪赊罗撒与多罗巴交换了个眼色。
溪赊罗撒一咬牙,伸出个指头:「一百件!一百件上好的冷锻瘊子甲,换你身上这件!如何?」
「哈哈,两位头领说笑了!」大官人笑出了声,摆摆手,「免谈!!二位离去吧!」
溪赊罗撒急眼了,指着校场中央已然停止,可犹在收拾的狼藉喝道:「尊使!你方才难道瞎了不成?那铁鹞子的威风,便是仗着这瘊子甲!如此刀枪不入,一百件换你一件,天大的便宜!你还嫌不够?」
大官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够不够,差得远哩!你也不看我有数千人!给个数千件差不多!」
「你做梦!」
溪赊罗撒和多罗巴气得鼻子都歪了,齐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那两人气咻咻的背影,大官人这才收了笑容,转头问姚平仲:「青唐之地,如今已是我大宋囊中之物。按说既然这些矿产都在我们手中,这吐蕃的锻造术也当为我所用,缘何就造不出这瘊子甲?」
姚平仲一脸苦相,拱手道:「大官人有所不知。其一,这冷锻瘊子甲,非寻常用铁,须得寻那最上等的精钢矿源。此等矿脉,我等寻访经年,尚未摸清门路。其二,即便得了好料,这冷锻的手艺————唉!咱们军中那些铁匠,试了不知多少回!那力道分寸,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十锤下去,倒有九锤不是火候未到软塌塌,便是力气使猛了直接开裂!糟蹋了不知多少好料,後来————也就没人敢再试这劳什子了。」
旁边韩世忠抱着膀子,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大人明监!这大宋的甲胄兵刃,向来是官家按册发下,该用几斤几两,那都是有数的,便是再怎麽差劲也是不要钱的。可想自己折腾这瘊子甲?嘿嘿,那可得————自家掏腰包!这研制啊、开矿啊、请师傅啊、试锻啊,哪一样不得白花花的银子填进去?嘿嘿,这份钱,还不如多买几个扬州美人来呢,大人懂得!」
刘琦和姚平仲一听这话,脸都黑了,怒目瞪向韩世忠:「韩泼五!你这厮胡搅蛮缠,说些什麽屁话,你这话什麽意思?」
韩世忠在西军里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连他顶头上司刘光世衙内的脸面都时常不卖,哪里会怵这两个衙内?
当下把脖子一梗,眼珠子一翻:「怎麽?俺韩五说错了?你们摸摸良心,俺哪句是虚的?」
刘琦、姚平仲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深知这韩泼五就是个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跟他争辩只会自取其辱,只得忿忿扭过头去。
姚平仲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对大官人恭声道:「大官人,韩五这厮说话不对。这瘊子甲之事,确实是卡在这矿源和冷锻师傅上了。」
大官人微微颔首,心中如明镜一般。
两边的话都听在耳里,姚平仲说的是实情,韩泼五那番夹枪带棒的话,也未必全是胡沁。
看来这瘊子甲的门道,还得着落在那两个吐蕃头领身上动动心思————
正思忖间,忽听高台上内侍又拖长了调门,尖声宣道:「冬至庆典!最後一项!竞技!开始!」
大官人闻言:「呵————重头戏,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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