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大官人上阵,叔叔爬嫂子 (第2/3页)
:「是我让丫鬟讨来,喂院子里那几只馋嘴的梨花将军,怕它们夜里叫得人心焦。」尤氏噗嗤一笑,打趣道:「早听说你这猫儿惯会撒野,四处在你这院子房子撒尿,听闻尿得满桌满墙都是,你倒好,越发娇惯起来,连羊奶也舍得喂!怪道满院子都是这腥膻味儿,这些梨花将军如何能不撒尿!」
说话间,尤氏又顺手打开了李纨的妆奁。
李纨阻拦不及,只得由她。
尤氏一眼便瞅见里头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儿,又是一愣,正是自家和二妹房中也常备的那种香露刚刚还浣过了!此物香气浓烈冲鼻,向来只用在那儿浣洗,自家姊妹们用它是为了大人从後院进来好服侍,这李纨孀居之人,要它何用?
尤氏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不露,只作未见。
素云端了温水进来,又将自己的胭脂香粉一并奉上,笑道:「奶奶莫怪,我们奶奶惯常不大用这些,一时寻不出新的。奶奶若不嫌腌臢,先用我的顶一阵儿。」
李纨嗔道:「糊涂东西!便是我没有,你该往姑娘们房里要去才是,怎麽好把你用过的拿出来?亏得是你尤大奶奶,若换了旁人,岂不恼你轻慢!」
尤氏笑道:「这有什麽!我来来往往,谁的东西没用过?偏你今日倒讲究起来了?」一面说,一面盘腿在炕沿上坐稳了。
龄官乖觉,忙上前替尤氏卸下腕上的镯子、指上的戒指,又取过一方大帕子,仔细盖在尤氏腿上,护住衣裳下摆。
小丫头炒豆儿捧着一大盆温水,走到尤氏跟前,只弯着腰,木桩子似的杵着。
李纨见了皱眉:「没规矩的丫头!还不跪下伺候奶奶净面?」
尤氏摆手道:「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横竖洗把脸的事儿。」
炒豆儿这才慌着跪下。尤氏对李纨笑道:「你们家这些下人,最会讲那虚头巴脑的礼数,面子光鲜,背地里做出来的事,只怕够人听十回八回的!」
李纨笑问道:「哦?你这话里有骨头,谁做下什麽事儿够人听了?」
尤氏笑道:「你倒来问我?对了,我正纳闷儿呢,究竟抄检园子,是丢了什麽了不得的金山银山?」
李纨脸蛋一红,正不知怎麽介绍。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报:「宝姑娘来了。」
李纨忙道快请,宝钗已款步而入。
尤氏匆匆擦乾脸起身让座,问道:「怎麽一个人悄没声儿来了?」
宝钗道:「因我母亲身上不大自在,我那姐妹宝琴和薛兄弟如今好些日子不见踪影,我母亲问了几次,夜里睡不好,我今儿得出去给她夜里做个伴儿。本想去回老太太、太太,又想不是大事,暂且不必惊动!所以来跟大嫂子说一声。」
李纨听了,知道这薛宝钗是因为查抄大观园,有些不想待在这里了。
尤氏也明白,也不说话。
李纨对宝钗道:「既如此,好妹妹,你只管去,我自会打发人过去给你收拾屋子。好歹住一两天就回来,别叫我落不是。」
宝钗笑道:「能落什麽不是?把云丫头喊来,你和她住两日,岂不便宜?」
尤氏问:「史大妹妹往哪里去了?」宝钗道:「我已叫人去寻你们三姑娘了,叫她同来我这儿,也好当面说清。」
正说着,果然报:「云姑娘和三姑娘来了。」
众人厮见过,宝钗将前事又说一遍。
探春道:「很好。便是不回来,也使得!」
尤氏笑道:「三丫头这话好生奇怪,怎麽倒撵起宝钗来了?」
探春冷笑道:「正是呢!与其叫人撵,不如我先撵!亲戚们好,也不在死守着住。咱们倒是一家人亲骨肉呢,如今一个个倒像斗鸡场的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尤氏忙笑道:「哎哟哟,今儿不知撞了什麽太岁,你们姊妹俩的火气都冲着我来了!」
探春道:「谁叫你巴巴地赶热灶窝来碰!」又问:「到底谁又给你气受了?」转念一想:「四丫头性子虽冷,也不至於冲撞你,那是谁?」
尤氏心道不是她是谁,可也懒得再提,毕竟是丑事。
探春还以为尤氏氏以前那个怕事的,便道:「那日我把那倚老卖老的王善保家的一顿好打,如今还顶着个犯上的罪名儿呢!」
宝钗忙问:「因何又打她?」
探春便将昨夜抄检园子、自己如何发怒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尤氏见探春已挑明,便把方才惜春的事也说了。
探春道:「她那孤拐性子,天生的不入群,我们谁也傲不过她去。今早不见动静,打听才知凤丫头也病了。我就打发我奶娘去探听那老虔婆怎样了。回来说:王善保家的挨了打,大太太怪她多事。」
尤氏、李纨点头道:「这也在理。」
探春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这种门面话儿谁不会说?咱们且走着瞧罢!」
尤氏见这探春掌了家也不知道为何,各个都看不上一般,遂辞了几人就说自己去看一看王熙凤。
来到凤姐房子,却见平儿说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了,便点头说自己明日再来。
这边贾府一个冬至便这麽乱七八糟的过了,也不见往年的热闹,更全然比不上清河县西门大宅一片祥和。
而那头西夏大殿里。
眼见斡道冲那厮脚底抹油溜了。
一众文臣便只能嗡地围定了大官人。
你一盏,我一杯,轮流敬着。
一时奉承之声不绝於耳,把那席面烘得滚热。
远处武将堆里,西夏十二军司的将官们倒还安稳些。
眼见晋王察哥对西门天章这般礼遇,心下纵有万般不忿,面上也只得按捺,一个个依着规矩,排着队上来敬酒,不过是走个过场,嘴里含混应酬几句罢了。
可那一群番邦首领,却各个冷笑,一个也不肯过来敬酒。
只见一个髡发黧面的酋长,把酒碗重重一墩低吼道:「我等拼死拼活,拿人命填,才守住这西夏边陲,挡住了宋狗的侵扰!父兄子侄,多少好汉把骨头都撂在了野地里!多少帐篷里的婆娘,眼巴巴望穿了眼,就盼着自家汉子回去,可如今竟然要谈和!」
他身旁另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立刻咬牙接道:「正是这话!如今阵前斩了他大宋第一名将,又杀败了他数万精锐!正是乘胜追击,杀进大宋那花花世界的大好时节!偏偏要在这当口儿,搞什麽和谈?真他娘的憋屈,早知如此,从前何必要打!」
又一族长阴声道:「自古文臣卖国,武将流血,这是千百年来铁打的道理!你们看那些酸丁围着宋人谄媚的嘴脸,直教人呕出来!说什麽风骨!我呸!」
正嚷得凶,西夏五大豪族之一的罔氏乃族长罔山魁,沉声喝道:「噤声!诸位慎言!
此事乃是晋王殿下亲口允诺的,如今也是他担着和谈的差事!」
他身份贵重,这一开口,众人声气果然矮了几分。
可那叶蕃大族长溪赊罗撒与多罗巴,却浑不以为意。
这二人本是青唐吐蕃首领,当年大宋王厚、童贯率军攻破青唐,他们狼狈投奔西夏。
溪赊罗撒败走,多罗巴两个儿子血战身亡,只余幼子阿蒙随他逃脱。如今在西夏。
他们虽非五大家族,却有着自家人马,又能联络西夏周边各大吐蕃散族,故而察哥向来依仗。
再加上他们青唐吐蕃,最为擅长铸造的冷锻瘊子甲!
如今晋王摩下铁鹞子亲卫,有不少披挂着他们打造的瘊子甲。
有此依仗,二人腰杆硬得很。
多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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