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5章 宋人凄惨,宝钗黛玉袒露心事,清河来贼!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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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5章 宋人凄惨,宝钗黛玉袒露心事,清河来贼! (第3/3页)

人像宝姐姐这般教我,又关心我的病处,怨不得云丫头总夸你好,我往日听了还不受用————姐姐日後————只要你不存心戏弄我,我也再不戏弄姐姐了。」

    宝钗听得心头也暖,笑道:「听听这话!倒像咱们往日有深仇大恨似的!你且歇着,我这便回去,寻了燕窝就给你送来。」

    她起身走到门口,忽又止步,回转身子,低声道:「我还有一句话——你——你莫要多心,我也并非要和你置气。」

    黛玉一愣,便道:「宝姐姐有话但说无妨。」

    宝钗慢慢道:「他————他——家中是有正妻的,你可知道这一点?」

    黛玉闻言笑道:「我又不是那聋子瞎子,怎会不知,又怎麽会没想过?」

    宝钗迟疑道:「那你是如何想的——就这般甘愿?」

    黛玉却不再说话,只拿起那方素白罗帕,掩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宝钗忙道:「不急,你缓口气再说。」

    黛玉咳罢,将帕子紧紧攥在手心,缓缓道:「我若说了,你听了莫笑我痴傻。我如今父母双亡,孤身一人飘零世上,有什麽东西真正是我的?银子,是贾府代领的,吃穿用度也是贾府的,连我胸中这一口气,也不过是寄在人家屋檐底下的一缕游魂罢了。我还有什麽可争的?可计较的?」

    宝钗急道:「话不能这般说!你终究是林家的小姐,你父亲留下的————」

    黛玉轻轻截断她的话:「父亲留下的东西,我岂能不知?不管我身份如何,便是我父亲再世我也是如此,我这个人,生就一副痴心肠。我既认准了一个人,便不管他是龙是虫,是富是贫,更遑论他家中是否有妻有妾。」

    「他若有妻,那是他的缘法,他的家事。我只要知道————他这个人还在世上,他心里————还记挂着我————这茫茫尘世里,我便算有了个念想,有了点活气儿————姐姐你说,我这般想头,是不是糊涂透顶,痴傻至极?」

    宝钗怔怔地望着她,望着她病弱身躯里透出的那股子执拗,半晌,才缓缓摇头,忽然想痛快哭一场,强忍的说道:「你————你哪里是糊涂————你分明————比我明白多了。」

    黛玉笑道:「我不过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痴人罢了。姐姐才是真明白人,事事周全,处处得体,人情世故,尽在掌握。」

    宝钗背过身去,不想让黛玉看见自家眼眶,强笑道:「你这话听着,倒像是夸我,又像是————骂我呢。罢了罢了,你且歇着,养养神要紧。我这就去了。燕窝粥的事,你务必记在心上,只要我还在贾府一天,断不猛短了你这口治病的东西。」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抢出门去。

    外头廊下,莺儿正拉着紫鹃的手,两个丫头凑在一处,唧唧哝哝不知说些什麽体己话儿。

    忽见自家姑娘一阵风似的冲出来,理都不理她们,径直就过去了。

    莺儿和紫鹃都唬了一跳,面面相觑。

    紫鹃眼尖,瞧见宝钗腮边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心下纳罕,忙扯了莺儿袖子,低声问道:「这————这是怎麽了?」

    莺儿心道:「还能怎麽了?

    嘴里却道道:「没事儿!我家姑娘一到天冷旧毛病了。你且忙着,我去瞧瞧!」

    说完一溜小跑地追了上去。

    紫鹃一愣低声咕哝道:「嘿!这可真是————一个天冷便咳嗽,一个天冷就流泪!」

    不说这贾府两位绝色人儿感情有些破冰,而肇事者大官人此时已进入西夏境内。

    那大官人一行,人马辎重,拥着节仗,盘桓几日,在西夏边防接引,终是入了西夏灵州。

    这日大官人车驾仪仗进得灵州城,早有党项官吏骑马在前引路,口里只说「我等请尊使观览风土人情,尽地主之谊」,面上带笑,故意引着队伍在城里兜转。

    这一路行来,大官人并一众虎将,眼中所见的,竟是自家故国子民的活地狱!

    这车帘儿一直掀着。

    那扈三娘探出半个粉面来。

    她一双媚眼儿,此刻瞪得溜圆,柳眉倒竖!

    大官人面上铁青,只把个拳头在袖笼里攥得死紧。

    旁边伺候的丫头玉娇枝,早吓得魂不附体,本来一双手给自家老爷按摩,并伺候一下驴身子,可今日十根葱管儿般的手指,只顾死死捂住自家的小嘴,大气也不敢出。

    便是那薛宝琴,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也失了颜色,眼圈儿微红,低声对大官人解释道:「大人,宋夏两家连年厮杀,刀兵不休。那西夏国里,却也是民生凋敝,部族离心!

    他们人口又少,便学那北边大辽的做派,每年必要出境掠地,掳掠宋民。可怜边境多少良善百姓并那战场上失机的溃兵,一遭儿被掳了来,便做了西夏最下贱的降汉俘奴,活得是猪狗不如。」

    薛宝琴看了一眼不言语的大官人继续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奴家幼时随家父来过此地。这灵州城里,贵贱分明得紧,这一等便是党项贵人,都住在城心好地段!二等便是有些根基的河西汉人,倒也是屋舍齐整,虽遭欺凌,可尚能生存!」

    「这些城外野地、城墙根儿下、官道两旁的窝棚破洞,便是塞满了历年掳来的大宋俘民。这些人与本地汉人不同,在西夏人眼里,便是敌汉降奴,没个户籍,没个名分,比蝼蚁还不如,是顶顶下贱的牲口。这一路的尊卑和凄惨,大人,您一望便知!」

    大官人凝目细看这灵州城里最凄惨的一群宋人!

    只见一个个皆是皮包骨头,形同枯槁。

    正值天气转寒,这河西的风像刀子似的,刮骨割肉。

    那党项人自不必说,个个裹着皮裘毡毯。

    便是本地汉人,也有件粗布棉袄御寒。

    独独这些宋俘,无论男女老少,浑身上下竟没一件囫囵衣裳!

    青壮汉子们,不过披着些破布烂絮的单衣,褴褛得遮不住羞耻,里面的败絮都钻了出来。

    脚下无靴无袜,赤着两只冻裂的脚板,踩在冻得硬邦邦的黄沙地上,全身裸露的皮肤都冻得开了血口子,黑紫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

    老弱病残的更惨,衣不蔽体,胡乱用些烂麻片、破毡子裹住要害,蜷缩在墙根角里,冻得筛糠般抖。

    最是刺眼的是,许多人耳朵根子上,竟用针细细密密刺着西夏番文烙印,那是夏国官府打上的「宋奴」印记,如同牲口身上的火印,永生永世洗刷不掉!

    任人辨识,任人践踏!

    到死方休!

    孩童们大半光着身子,只裹块破布!

    一张张小脸蜡黄,胳膊腿儿却枯瘦如柴,显得本是小小的脑袋看起来却特别的大,站在寒风里茫然等死!

    一路行来,竟寻不出一个穿得齐整,站得像人的宋俘!

    人人佝偻着脊背,缩着脖子,见有党项兵卒路过,便像野狗一般慌忙低头蜷身,躲在一边,生怕吃上一鞭子。

    沿路望去,更见宋俘苦役之惨!

    真真是昼夜无休,命悬一线。

    灵州城外修官道筑城墙,又或是开矿山垦荒种地————

    但凡那要命的重活脏活,一股脑儿全压在宋俘肩上。

    大官人一路行来日夜兼程。

    便是天色再早也能见到宋奴被那些党项兵卒的皮鞭抽打着起身。

    便是再晚,日头落了山天色黑不见五指,这些宋奴也还不得歇息。

    如今在这等冷天里,风如刀子一般,也一个个徒手搬那冰冷的巨石!

    赤手抓着一些简易工具,夯那冻土,十个指头冻得乌青溃烂,流脓淌血,却依旧不敢停歇片刻。

    死了的屍首拿去喂狗,什麽至死方休,便是死了也逃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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