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历史,将为你垂落目光】 (第2/3页)
就消失不见,一闪即逝了。
这一刻,白舟知道,自己已经从各种意义上「吃掉」了面前的屍体,得到了他的一切,包括名字与身份甚至在任何其他人的眼里,男人都不曾死过,房间里也不曾有过两个人一一他只是倒在地上,然後又再度站起。
站起的那人,当然就是白舟。
面前,只剩下那件紫色镶嵌金边的长袍落在地上,在污秽的地牢中永远保持某种洁净,灵性在其上流转,显然具备某种自净功能。
白舟觉得罗马帝国的「流浪者」应该不会这麽富裕,这件长袍或许有些不同凡响的来历,於是将长袍捡起。
想了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风衣,他又将这件长袍套在外面。
套上长袍的瞬间,胸口处沉甸甸的感觉彻底消失了,白舟忽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像是得到了这片世界的认可。
於是,他知道,仪式彻底达成了。
穿上长袍的瞬间,白舟彻底完成了身份的转变,从现在开始他扯开了仪式遮挡的帷幕正式来到这个世界,不是黑户而是一个生於本土地地道道的……
罗马人。
一节节记忆片段在脑海中跳出,走马灯似的呈现在白舟眼前。
首先是【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
这个完整的、带着古罗马抑扬顿挫腔调的名字,就这样冰冷浮现在白舟的脑袋深处。
接着纷至遝来的,是各种零碎的碎片。
摇曳的精美烛台之下,昏暗的学徒密室里,在刺鼻的药草味里,笔尖沙沙作响。
「知识的代价,卢库斯……」通宵抄写笔记到手腕疼痛的「自己」,耳畔响起导师低沉阴冷的交汇,「知识的代价,永远先於它的甜美!」
远方落叶传来噩耗,滚滚浓烟之下,家族的庄园在大火中焚毁,附带葡萄藤的家族纹章的族产上被贴上一张张鲜红的封条。
昔日的家族盟友化作贪婪的群狼,士兵们粗暴的查封宅邸,自幼一同长大的兄弟妹妹哭声一片,弟弟被锁链拖走时回头朝向「自己」绝望一瞥。
很快画面再度闪回,伴随「轰隆」一声,地牢的铁门重重锁上,在无止境的黑暗与污秽里,「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煎熬的日夜。
最後,走投无路的「自己」,精神愈发陷入疯狂,他用断裂的指甲在石壁上刻画亵渎的符号,用自己的血混合地面的霉斑刻画符文,在极度饥饿与绝望产生的幻觉中,他仿佛听见了兄弟姐妹昔日的欢声笑语,看见同学导师温润的眼神……
然後,他听见了蛊惑的低语,顺应着低语绘制出某个极度亵渎与疯狂的符印。
他的眼神空洞并且狂热,将自己全部残余的、早已污秽稀薄的灵性,连同自己对帝国的无穷恨意,全部灌入符印一
【神明啊,若你真的存在……】]
他说,
【我愿意献上自己全部的生命一一请替我复仇!】
然後,白舟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人……」
白舟骤然回神。
现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麽了。
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希罗帝国第五十二扇区莱恩行省,毗邻落日山脉的黑石城人。
黑石城仪式师学院未毕业的仪式师学徒,小贵族出身,曾是九等公民,父亲曾经更是高贵的七等公民。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这人出身的家族已经破产,由於位於行省首府的主脉轰然倒塌,波及到了位於黑石城的这支家族旁支……
尽管二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联系,但仍旧被其牵连,城市中的其他贵族纷纷出手,将其家族一网打尽,赶尽杀绝。
父亲身陨,母亲下落不明,家族里的兄弟姐妹,不是被抓去当奴隶,就是被赶到城外当流浪者,再没有公民身份。
而卢库斯……他从学院匆匆赶回家里,面对家族庄园的滚滚浓烟,受不了刺激,反抗士兵未果,公民身份被剥夺的同时,更是直接就被丢到地牢里面。
这一关,就是十个月,一直无人问津。
三分钟前,这个本该有大好前途、可怜的贵族青年,於绝望的昏迷中迎来生命的尽头。
很难说卢库斯最後是疯狂而死,还是饿死,亦或是死於疯狂危险的密仪反噬。
「这种身份开局……」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好像意外的不错?」
父母双亡,兄弟姐妹全都被抓走,同学们更是恐怕早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这个卢库斯,即使在家族里也是常年独来独往,在学校里更是个自闭儿,属於没有朋友的类型。完全没有任何社交关系可言,也就不用担心以後和谁相处会有违和的地方。
而且,他是个仪式师学徒一
这就让白舟可以堂而皇之地展示仪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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