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首恶必诛,胁从不 (第3/3页)
看看甘薯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让他们自己去算一笔账:
种甘薯的田,一年能收多少斤,能养活多少人。”
“等他们算明白了,恐惧自然就消了。”
江源听着,喉结又动了一下。
“父皇,那赵崇礼,真的只杀他一个?”
“首恶必诛,胁从不问。你把这条写进圣旨里,昭告天下。”
江澈站起来,“新政刚起步,杀太多人会寒了士绅的心。你做得对。”
江源坐着没动。
月光从窗棂挪到了书案角上,照着那摞厚厚的卷宗。
卷宗最上面是赵崇礼的供状,供状第一页第一行字写得分明。
罪人赵崇礼,直隶保定府人,年六十有八。
江澈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能这样想,就真的长大了。”
江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了,回去歇着。
明天还有早朝,赵崇礼的案子你亲自审,崔瑀的案子你亲自判。”
“儿臣明白。”
江源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父皇,还有一件事。
小平安这几天跟阿云逛园子逛得忘了回宫,今儿中午两个人爬到御花园的假山上去了,差点下不来。
母后说,明天要把阿云接到慈宁宫去住几天,让她教教小平安规矩。”
江澈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由她们去。”
“那儿臣告退了。”
江源推门出去时,廊下的赵羽朝他行了个礼。
他点了点头,沿着回廊往乾清宫方向走去。月光把他宝蓝色的背影拖得老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江澈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
桌上的烛火灭了,他没再点。
月光照在那摞卷宗上,照在赵崇礼那行供词上,照在大夏的疆域图上。
也照在他两鬓那几根白发上。
他想起当年在宣府打仗时周悍说过的一句话。
杀一个人容易。
让一个人服软难,让一个人从心底里服软更难。
他转过身,把案卷一本一本摞好。
用一方镇纸压住。
然后吹了灯,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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