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首恶必诛,胁从不 (第2/3页)
心里掂过才说出来的。
“这些人反对甘薯和玉米,不是因为他们天生邪恶,是因为他们怕。”
“怕什么?”
“怕自己世代经营的土地忽然不值钱了,怕自己赖以安身立命的根基被几根海外番薯冲垮了,怕自己的儿孙后代没了田产就没了活路。”
江源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赵崇礼在供状里写了一句话,他说他不是舍不得银子,是舍不得赵家五代人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三万亩地。
他怕甘薯推广之后,那些地种出来的麦子烂在田里没人买,怕他死后没脸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
“他错在手段,不在恐惧。”
“他们的恐惧是真实的,只是用错了方法。”
江源说这番话的时候始终看着江澈的眼睛。
烛火在父子俩之间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轮廓相似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沉默了很久。
江澈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他侧脸上,把他鬓角的几根白发照得清清楚楚。
“赵羽刚才跟我说,你越来越像我了。”
江源愣了一下。
“他说错了。”
江澈重新走回案前坐下,“你比我强。”
“父皇——”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只会杀。”
江澈打断他,“刘瑾该不该杀?该杀。马延庆该不该杀?该杀。孙懋、钱槐、崔瑀——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
“杀了他们,然后呢?”
“杀了他们,还会有新的刘瑾、新的马延庆、新的赵崇礼。恐惧还在,人就还在。今天杀一个赵崇礼,明天还会有张崇礼、李崇礼、王崇礼。
他们都怕,都怕自己守了几辈子的东西忽然不值钱了。”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在意。
“你说得对。他们的恐惧是真实的。
新政要推,粮价要稳,甘薯玉米要种——但不能用杀人来推。”
“让那些地主把囤的粮平价卖给朝廷,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让他们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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