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平准均输,籴本归库 (第2/3页)
都水监後来传回消息,说司马光到澶州後,头一日便亲自踏勘了商胡埽至二股河一线的堤岸。
烈日之下,司马光在河滩泥泞里,监督着都水监官吏拿着量竿一段一段地测堤高、量埽厚,做事很是用心。
显然,司马光并不只是光会动嘴。
王安石倒不管这些。
司马光去修河堤,对於他来讲,新政便少了一个最难缠的反对者。
在均输稻米有效後,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青苗法。
该怎麽把青苗法落地,他在三司制置条例司的议事厅里跟吕惠卿反覆讨论过数轮。
这次老调重弹。
法子不复杂,还是之前提议的那些。
各地常平仓、广惠仓所储粮食,此前大多堆在仓里等着陈腐,与其烂掉,不如拿出来放贷给农户。
春放秋收,利息比民间高利贷的倍称之息低了不知多少。
如此农户得利,朝廷得息,两全其美。
当然了,王安石和吕惠卿都知道,政事堂这次肯定也不会同意。
但这对於他们来讲,本就是以退为进的招数。
果不其然,「青苗法」提议又一次被拒绝了。
而王安石退了一步,又提出了「常平仓转移法」。
意思就是扩大常平仓的适用范围,把部分存粮拿出来放贷,规模远小於青苗法,且只在灾伤州县试行。
而广惠仓除留给老疾贫穷人的粮食外,其余一并用此法。
同时,三司开卖祠部度牒,充作扩大常平仓的本钱。
为了搞钱,可以说能开动的脑筋都开动了。
而度牒的事一出,程颢便上了奏疏。
程颢刚升任监察御史里行,他今年刚三十六岁,对於仕途依旧有心气,故而对於言官的本职工作很是勤勉。
他引《孟子》「王道之始」章,说治国当「使民养生丧死无憾」,卖度牒以充常平本钱,是使朝廷与释氏争利,且度牒所卖,得一僧则少一民,得一牒则损一户赋税,眼前得了本钱,长远却是蚀了根基。
王安石不甘示弱。
他当天便指使吕惠卿拟了驳文。
「颢所言自以王道之正,吾以为颢所言未达王道之权。」
「今度牒所得,可置粟凡四十五万石,若凶年人贷三石,则可全十五万人性命。」
「卖祠牒所剃者三千人头,而所救活者十五万人性命,若以为不可,是不知权也。」
驳文的措辞相当犀利,将程颢的「王道之正」劈面驳为「不知权」,这在士大夫间的笔战中是相当於撕破脸的。
程颢没有立即回应,但他弟弟程颐按捺不住,写文章引《大学》「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之语,暗讽王安石以利为义。
吕惠卿又驳了回去,直接将二程的「王道论」斥为「坐谈尧舜,不知汉唐」。
论战规模迅速升级。
先是国子监的宋堂、吕大临联名上书支持二程,继而王安石也指使党附於他的台谏言官连署驳议。
双方各执一词,从度牒之辩蔓延到常平仓放贷之制,最後波及均输法本身。
王安石有合理理由怀疑,他们都是陆北顾指使的,正是因为陆北顾始终坚持反对青苗法,所以才用舆论手段阻止他。
至於是不是如此,他也没办法确定。
不过因为事情闹得太大,完全出乎了程颢的预料,所以程颢去三司见了老友王安石一面。
来到三司,程题在客位坐下,没作什麽寒暄。
「行新法,人方疑以为不便,今乃引用一副当小人,或为险要,或为监司,何也?」
「何谓小人?」
王安石擡头反问,颔下短髭跟着他说话而动。
「不过新人旧人之分而已。」
「方新法之行,旧人不肯而前,因一切有才力且愿行者皆为新人,以其成法方可期矣!」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便是旧官僚不肯冲在前面推行新法,所以我要用那些有才力、敢做事的新人。
既然只有「新人旧人」之分,那麽「小人」之说,自然是无稽之谈。
「以斯人而行新法,介甫误矣。」
程颢听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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