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3章 怎么这么快?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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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3章 怎么这么快? (第3/3页)

    不管是之前夹过东西,还是之後夹了东西,如果想证实,不还是得拆这只壶?

    但换个角度:未尝不是孙敬州完全接受了林思成推测。

    关键的是,被孙敬州这麽一说,何友汉也怀疑了起来:到底是之前夹过,还是之後夹过?

    他想了好一会:「林总,除了拆解,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有,钻孔取样!」林思成斩钉截铁,「但钻孔不能太小,直径需要两到三毫米左右。另外,为避免取样偏移,需要多方位钻孔————」

    林思成指着壶:「正反两面,各取四处!」

    八个孔,每个至少米粒大,这件东西即便没报废,也成了残器。

    还不如直接拆,拆完了再组装。

    既然在明代拆开後,还能装的跟原装的一样,现代当然也能。

    对於林思成的修复技术,何友汉还是有过了解的:林思成虽然没补过树皮,但他补过画,能补到完全看不出修补痕迹的程度。

    但何友汉总觉得,林思成没安好心。

    没有原由,只是直觉————

    他想了一下:「林总,如果拆开後,什麽都没发现呢?」

    「何总,这个我不做保证!」林思成笑了笑,「我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

    何友汉笑了起来:他知道林思成不会上当,只是没想到他这麽警觉,这麽干脆,半点儿因果都不沾?

    那拆还是不拆?

    说实话,被林思成一顿忽悠,何友汉是越来越好奇:如果仅仅是之前夹了东西,那拆开取了东西後,还有什麽必要装回去?

    想来,只可能是後者:东西不是之前夹的,而是拆开之後夹进去的,所以装的跟原装的一样。

    还有一点:拍卖之前,这只壶被锁在一口铜匣子里,完全焊死的那种。

    之後用机器切开铜匣才取出的这只壶。如果仅仅是一只树皮壶,有什麽必用这种郑重且罕见的方法保存?

    越是往深里想,何友汉越觉得古怪,他猛的吐了一个字:「折!」

    「好!」

    林思成点了点头,让李贞和方进去准备。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样也行?

    他们怎麽看,都觉得林思成是在忽悠何友汉。

    林思成的修复技术确实很高,正如他所说:原先用的是什麽胶,他肯定用什麽胶,更能修复到看不出任何拆解、修复的痕迹。

    但是,拆过的毕竟是拆过的,复原的程度越高,东西的价值越低。

    站在文物的角度:从零开始拆一遍,再装一遍,这只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只壶,而是一只现代的手工艺品。

    换种说法:用老料拼出来的高仿————

    别说他们了,就连孙敬州也有些吃惊:好奇归好奇,怀疑归怀疑,他没料到何友汉竟然真的拆?

    如果按照林思成的监定结论,这只壶少说也值个百多万。

    但话再说回来:抛开何友汉的家世不提,一百万,也就他一个月的工资————

    惊愕间,孙敬州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的好:即便非拆不可,也不应该让林思成动手。

    万一他使坏怎麽办?

    孙敬州眨了眨眼睛:「何总,在这儿拆?」

    「一事不劳二主,林总能搞得定!」何友汉笑了笑,「孙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给林总做助手!」

    孙敬州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何友汉说的很客气,但他能听懂:也可以不让林思成拆,但你得给我找个会拆且会装的人。

    更或是,由你来拆。

    要说鉴,他肯定不怵,但要说修复,孙敬州顶多也就是站在旁边看一看。

    当然,可以找其他人,但问题是找谁?

    敢干这个活,敢冲这件东西下刀的,就那麽有数的几位,何友汉人生地不熟,即便能找到,也得托关系欠人情。

    如果让孙敬州去找————只要是他认识的,不管是哪个见了他,都跟见了狗屎一样,躲都来不及————

    再不敢乱说话,孙敬州闭上嘴,看着林思成安排。

    几个助理有条不紊,热机器的热机器,找工具的找工具,准备试剂的准备试剂。

    技术怎麽样先不论,至少这套流程,挑不出一点毛病。

    孙敬州後知後觉:林思成这儿不但有监定中心,还有修复中心。

    因为牌子太多,所以只有「文物保护与研究中心」,没有体现出「修复」两个字。

    但何友汉的背调资料中,却写的很清楚:林思成会修复瓷器,会修复金银器,也会修复字画。

    想到这里,孙敬州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叫全才。

    如果只是监定古玩,他肯定能掰掰手腕子。如果是修复,他纵然算不上精通,但至少懂行,能看出点门道。

    但如果是更深入、更专业的文物、考古研究,孙敬州只能望宝兴叹。

    这和监定压根是两码事:监定还可以靠天赋,但文物就只能靠积累。一座山头挨一座山头的跑,一座遗址挨一座遗址的看,一部大部头接一部大部头的啃。

    但想想之前:契丹是哪种风格、什麽工艺特点,和北宋官坊有什麽区别;银铜合金的特性、需要弯折时所需要什麽样的回火技术。

    以及桦皮文物出土过哪些、属於哪个时代、哪一年发现的、哪一年发掘的,同时还出

    土过什麽,最後的定论是什麽————等等等等,林思成连书都不用翻,张口就来。

    特别是那两只桦皮鞋:地方那麽偏,东西那麽生僻,甚至於他就没去过,林思成竟然能记那麽清楚?

    关键的是,何总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打林思成一个措手不及,他想提前准备、查点儿资料都不可能。由此说明,这就是他本身的积累————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孙敬州有些恍惚:何总让他和林思成打擂台,问题是,应该怎麽往下打?

    他甚至有一种直觉:何总剩下的那两件东西,并不能给林思成造成多大的困扰。甚至於,林思成解决起来比这一件还要简单————

    正畏难间,何友汉站了起来:「走!」

    孙敬州如梦初醒:「何总,去哪?」

    「实验室————林思成要下刀了!」

    孙敬州精神一振:他也想看看,是不是如何友汉调查的那样,林思成的修复技术高到离谱,甚至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他连忙跟到後面,到了上一层。

    眼鉴用不到多大的地方,只要光线足够,工具备够,给个工位就行。但修复不行:只

    要是研究文物用到的机器,修复时基本都能用到。为此,林思成专门在研究中心这一层预留了一间修复室。

    不让看肯定是不行的:林思成怕何友汉给他挖坑,何友汉更怕林思成使坏。但又怕何友汉没完没了的问,打断他的思路,林思成先是让李贞打了一份拆解流程送了出去。

    何友汉接了过来:

    第一步,检测、建档:金属件位置、铆钉走向、胶层剖面、土沁叠压关系————这是在为之後组装修复做准备。

    第二步,拆除饰件:银铜吊环、宝石、包边银铜片。

    第三步:靶向软化、除胶。

    第四步:蒸汽塑化。说简单点:用蒸汽熏润,使桦皮的韧皮纤维吸水後恢复塑性,使层间咬合松动。

    然後是第五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逐层逆向揭取。

    纸上写的很细,何友汉大致能看懂:林思成用的是拆画的方法。

    看着很简单,但过程却不是一般的复杂,并不比医生在显微镜底下做的精尖手术简单。

    关键的是经验以及对火候的把握:什麽时候揭、什麽时候停、什麽时候剥、什麽时候

    补水。

    手但凡抖一下,这壶就废了。

    正看的仔细,「当~当~当————」几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何友汉抬起头。

    皮壶被固定在显微镜底下,林思成单眼看镜,左手摄子右手针,挑一下再夹一下,再挑一下,再夹一下。

    显微镜旁边的盘子里,放着五六颗宝石————

    何友汉的瞳孔缩了一下:怎麽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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