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七十八章 意外  万国之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百七十八章 意外 (第2/3页)

  甚至等到安条克有了新的继承人,他可以逼迫博希蒙德进修道院,对於一个骑士来说,也算是一种相当严厉的惩罚了。」

    理查听了,却不以为然,「您不曾来过亚拉萨路,而我却是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

    我相信塞萨尔与鲍德温的品格,他们是绝对不会欺骗我的。

    而若是那位可怜的父亲,疲惫的老人,」他讥讽的说道,「当真做了那些事情的话,我可不觉得有什麽谅解的。」

    「可是人生在世,又怎能只有玫瑰而无有尖刺呢?」腓特烈一世说道,「即便狮子亨利曾经拒绝我的徵召,不愿意履行一个臣子与附庸的义务和职责,而他又在战场上输给了我,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曾夺去他的性命,甚至允许他保留了一部分领地。

    我觉得博希蒙德已经受到足够的惩罚了,也已经领会到了自己的罪过,他现在不正在忏悔吗?」

    「一个老练的厨师绝对不会轻易去碰触毒蛇掉落的头颅。」理查不甘示弱的反驳道:「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疏忽大意,他的手指就会被那只已经脱离了身躯的头颅,死死的咬住。

    他是一个这样卑劣的恶人,又怎麽会因为独生子的死去而轻易言败。就我来看,他并不具有一个人类所有的正常情感与道德。」理查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将博希蒙德可能与罗马教会联起手来,引发了伯利恒大瘟疫的事情告知腓特烈一世。

    这件事情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更是牵涉到了教皇亚历山大三世。

    虽然腓特烈一世也不是那麽虔诚的人—至少对罗马教会如此,但很显然,腓特烈一世如今已经站到了博希蒙德这边,他深觉奇怪,「您原先并不怎麽喜欢他,是什麽改变了您的想法?」

    腓特烈一世顿了一下:「只不过是长者对於小辈的一点告诫罢了。

    如果你不愿意听,我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皇帝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管怎麽说,他还是率领着他的骑士们和我们一同打下了伊德利卜嘛。如此算来,他也算和我们有了同袍的情谊。我为他说几句话,又有什麽关系?」

    小亨利在他父亲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为什麽腓特烈一世会突然为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说话—一几乎与之前判若两人—还不是因为之前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悄悄的来到了他父亲的帐篷,并且送上了一柄圣物吗?

    这件圣物是在安条克公国被十字军攻下时发现的,一个叫做彼得的修士,突然宣称他的感望圣人圣安德鲁在梦中向他显灵,告诉他说,曾经刺伤了耶稣基督的圣枪正被埋藏在安条克的圣彼得大教堂地基下,只要找到圣枪,十字军就能获得神的庇佑战无不胜。

    他甚至详细的指出了位置,就在主祭坛的右侧三步向下挖掘七尺深。

    而那时候十字军正遭到撒拉逊人的围困,饥饿、疲惫、绝望。如果不是他们找不到逃跑的机会,否则只怕安条克已经重新落入撒拉逊人之手。

    这对於当时的统帅来说,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而他们确实发现了圣枪,这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转折点。

    在这之後,十字军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攻占了亚拉萨路。但奇怪的是,这个奇蹟最终没能被罗马教会所承认,不仅如此,罗马教会还以蛊惑人心为名,烧死了那个修士。

    因此也有人说,那时候只是当时的十字军统帅为了鼓舞士气,而故意设置了这麽一个谎言,这真的是谎言吗?

    之後的安条克公国的统治者始终对此讳莫如深,而圣枪也从未被公开的供奉和展示过。但毋庸置疑的是,所有人都承认,只要拥有此枪,一百二十尺内的人都会臣服於持有此枪者,而他更可以主宰世界的命运。

    只是一旦他拥有了圣枪,就绝对不可以失去,失去便会即刻毙命。

    对於渴望胜利,又想要留名青史,更想要藉机逼迫罗马教会向其臣服的腓特烈一世来说,这的的确确是一份正中心意的礼物。

    有了这份礼物,即便博希蒙德什麽也没说,他依然会不自觉的站到他这边,现在只能希望这位安条克大公确实如他所说,只是想要尽力弥补之前的罪过,与自己的君主以及他身边的近臣重归於好吧。

    小亨利在心中反覆斟酌许久,但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他只是一直警惕着,直到确定亚拉萨路国王也未完全的相信博希蒙德,将他以及他的骑士们安排到了後军,让他远离自己和塞萨尔才安下心来。

    战场虽然多变,但对方总不见得穿过整个阵地来刺杀国王。

    何况,国王身边还有那面最为坚实的盾牌。

    「怎麽了?」鲍德温看到塞萨尔这双眉蹙得越来越紧,不由得奇怪的问道,本来他们只是出来散步,好驱散长途跋涉以及连续战斗带来的疲惫,但不知道为什麽塞萨尔一路走过来,原本轻松的神情不知道什麽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忧心忡忡的面孔。

    「这里的动物未免太多了一些。」

    「太多?」鲍德温有些无法理解,「什麽叫做太多?

    你是说那些游荡在碎石瓦砾,残垣断壁间的小动物吗?这个很常见。」

    在叙利亚这个既没有连绵的林地,也没有广阔的荒野,只有砂砾和炽热阳光的地方,动物们很难找到合适的栖身之地,因此无论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类建造的,只要有一个可以躲避天敌与燥热的地方,就会迅速的引来许多小动物寄居,而这片被荒弃的地区,在曾经的屋舍尚未倾塌成一地碎石之前,肯定会有很多如兔子、鼠、蝙蝠、蛇之类的小动物建巢和生活。

    「说起来它们才是这里的原住民呢,是我们打搅了它们。」鲍德温微笑着说道,在他说话的当儿一一只肥滚滚的仓鼠迅速的奔过了他的面前,随後他又不由得微微一怔:「确实有点多。」

    先是那只仓鼠肯定是出来做哨探的,在那之後又窜出了一大群毛绒绒的小家夥们,在仓皇奔逃之下,它们甚至没有避开人类的脚,而是从脚背上和缝隙间迅速的窜过,疯狂的跑向原野。

    「小心!它们好像被什麽追着。」一个非常善於狩猎的骑士说道,就在他话音方落的时候,更多的小动物突然从他们眼前的建筑物中飞窜了出来。

    除了原先的仓鼠、兔子之外,居然还有蝙蝠和松乌。

    「这是什麽?」一个骑士疑惑的走了过去,他仿佛看到了一根正在蠕动的绳子—一他下意识的就想要踢一脚,把它移开,没想到是那根绳子骤然直立了起来,头部还在迅速的膨胀。

    「是蛇!毒蛇!」一个骑士大叫道,但为时已晚,那条挺立起来几乎有半人高的毒蛇,已经一跃而起,并且精准的咬中了骑士的手腕。

    因为是随着国王出来散步的,他们甚至没有戴上铁手套,人群顿时一阵纷乱,那个骑士按着手,面色煞白地望向同伴,希望能够寻求到他们的帮助。

    确实有一些骑士奔了过来,有熟悉如何处理毒蛇咬伤的骑士拔出了匕首,想要切开伤口,然後吮吸掉注入体内的毒液。

    「等等!」

    塞萨尔高声叫道,同时取下了身上的水囊,他所携带的这个水囊里装的并不是普通的淡水,而是经过他提炼後,纯度极高的酒精,他一边往那个骑士的伤口上撒了点,一边要求那个想要为他吸毒的人用这个漱口。

    那个骑士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的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酒才入口,他就闷哼了一声,露出了痛楚的神色。

    「你不行,你的嘴里有伤口,毒液会通过你嘴里的伤口蔓延到其他地方,换一个!」塞萨尔迅速的命令道。

    而这个骑士的扈从立即灵活的跳上前,代主人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万幸的是,他的嘴里没有伤口,便马上俯下身去,为那个被咬中的骑士吮吸毒液。

    而另外几名骑士也已经围住了那条眼镜蛇,并且把它打死。

    被咬中的骑士痛苦地呻吟着,被眼镜蛇咬中後,伤口会肿胀,伴随着剧烈疼痛,还会出现水泡和出血。

    他已经站不住了,一个骑士扶住他,让他半躺在自己的怀里。而另一个骑士则在塞萨尔的指导下,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用清水反覆冲洗他的伤口,更有好几个骑士立即上马去寻找随军的修士,那个口中有伤口的骑士正走到一边去,想要从自己的马上翻找水囊,以漱掉口中那股刺激的酒精味,无论是淡酒还是葡萄酒,滋味都很美妙,但这种「酒精」简直就是一把尖刺,一捧火。

    他皱着眉头,正在翻找水囊的时候,手却突然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另一根绳子,这根绳子通体金黄。只有头是黑的,而两边膨胀起来的颊囊呈现出危险的红色。

    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拼命地向同伴示意,他不敢发出声音,只希望别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异状,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越来越多的「绳子」正从砖石的缝隙之中涌出。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现在不是清晨,也不是黄昏,而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即便是眼镜蛇,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猎食,何况除了交配的季节,它们也不会如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

    但现在他们就看到了,「绳子」,无数的「绳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涌动着的彩色地毯。

    它们向着这群贸贸然冲入了他们领地的人类发起了进攻,又或者是因为人类挡住它们前进的道路,「快走!」

    塞萨尔已经发现了蜂拥而来的正是最危险的蛇群一难以计数的眼镜蛇,他们之中也曾见过毒蛇,但他们从未见到过蛇类能够以如此迅速的速度在地面上游行穿梭,人类面对的阻碍,却丝毫无法影响到它们,它们可以跳跃、飞起,或者是穿行。

    一个高大的骑士立即俯身将那个受伤的同伴扛在肩膀上,并且开始迅速的逃跑,而骑士们纷纷转身逃走的时候,却忘记了还有一个扈从。

    这个扈从口中虽然没有伤口,但在吸取毒血的时候,依然不可避免的摄入了一点。

    只有一点,对他的生命并构不成威胁,却让他神经麻木,肌肉疼痛,他可能只慢了一点点,却在转身的时候骤然跌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

    鲍德温看到了,马上就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一把把他拉起。

    而就在此时,一道绚丽的光芒突然从蛇群中跃出!

    事实上,这些骑士完全不必如此惊慌。在确定来袭的正是成千上万条毒蛇後,塞萨尔就圣光披拂到了每个人的身上,只是他的圣光还未追上鲍德温,鲍德温便即俯下身去拉住了那个扈从的手腕。可能只有毫厘之差,一条纤细的小蛇高高跃起,大张着嘴向他扑来。

    鲍德温只是喊叫了一声,他正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他的身上建起屏障,因此并不惊慌,反而注视着那些突然暴动起来的爬行生物,但就在这一刻,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将他以及那个侍从推开。

    他听到男人闷哼了一声,可能已经被咬中了。鲍德温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哀叹了一声,他此时已经在塞萨尔的庇护之下,甚至连那个扈从也是—一他们倒是安然无恙,而那个突然冲出来,将他们推开的人————他或许只是想要保护他们,只是他心情过於急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