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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第2/3页)

间狂奔的背影。

    不好意思,我真的吐了。

    他怎么还有脸问出这个问题来的?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陆舟的表情已经不似刚刚,眉头紧蹙,脸色很不好看,他咬牙切齿地问我,“秦诗,我现在就这么让你恶心吗?那你上门来闹事到底想干嘛?”

    “我昨天就说过了,离婚啊。”我想笑一笑,脸上的伤口被撕扯到,痛得我鼻头一酸。

    陆舟见状,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我是不会跟我离婚的。别闹了行吗,我去给你拿点药。”

    他一出门我就把卧室门的反锁上了,“那我就在这住下了,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什么时候搬走。”

    猫哭耗子假慈悲,明明不爱了,为什么不肯放手。

    陆舟敲门让我擦药,我妈敲门让我滚...秦韵在门外跟陆舟哭诉,“陆舟,我不想小诗住在我们家,你让她搬走好不好?”

    陆舟柔声安慰道,“好,我明天就让她搬走。”

    听着门外的一声声的低语,我躺在床上扫视着房间的装饰和摆设,不由得就笑出了声。

    当初陆舟不顾我的反对让秦韵住到我们家,我想让她走,陆舟总是各种推脱。

    如今秦韵想赶走我,他倒是答应地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秦韵搬来我家的第二天,我回家拿落在家里的文件,意外撞见了上班时间却在家里洗手做羹汤的陆舟。

    许是没有料到我突然回家,陆舟的表情很尴尬,“小韵说她胃痛,我就回家给她送点药,你知道的家里的胃药早没了。顺便熬了点养胃的粥,你要喝点吗?”

    秦韵坐在餐桌边,喝着热粥笑得一脸天真,“陆舟,你的手艺还跟当年一样好,当初你为了我学做饭,现在换我妹妹来享福了。”

    陆舟闻言更尴尬了,我们在一起后,进厨房那个人往往是我,我偶尔才能尝到陆舟的手艺。

    秦韵喝的这个粥,还是我那时为了经常胃痛的陆舟特意去学的。

    我熬坏了一锅又一锅的粥才学会的,陆舟是挺聪明的,只是喝过就已经能完美复刻了。

    我佯装镇定,浅笑道,“那姐姐就多住几天,让你妹夫好好孝敬孝敬你。”

    秦韵脸色一僵,颤抖地摔了手中的汤匙。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陆舟追出来哄了我很久,见我一直不松口,这才决心给秦诗租房住。

    半个月后,租的房子落实了。

    秦韵黑着脸拖着行李箱走了,陆舟送她去新家,我打算也过去帮她收拾家里,秦韵却并不领情。

    好不容易送走了她,我心情很好,并不跟她计较,只是交代陆舟,“早点回家,我等你吃饭。”

    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目送他们下了楼。

    楼梯拐角处,秦韵正不停地拿袖子擦着陆舟的侧脸,嘴里嘟嘟囔囔什么,我听不清。

    我天真地以为,秦韵搬走后我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却不知道,等着我的却是更大的风暴。

    秦韵搬家的第一天就出了问题。

    6

    秦韵搬家那晚,我等到晚上八点都没能等到陆舟回来。

    一桌子的菜全凉了,我忍着胃疼给陆舟打电话,他却没接,直接给我挂掉了。

    冷汗涔涔,胃部灼烧绞痛,我趴在马桶上不停呕吐,头似有千斤重。我忍着恶心,再次拨打陆舟的电话,又被挂掉。

    我不再坚持,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给自己叫了120。

    检查治疗折腾了一整晚,医生申请严肃地通知我一周之后来拿结果,随后补了一句,“最好带上你的家属一起。”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早有了准备。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陆舟和秦韵。

    秦韵头上包着纱布,面色苍白,小鸟依人的靠在陆舟的怀里。

    迎面走来,然而陆舟却目不斜视地路过了我,小心翼翼地把秦韵安置在一旁的长椅,小声跟她说了什么,随即他才走到我身边。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他先解释,“诗诗,小韵她昨晚摔到了头,医生说撞击引起的脑震荡导致她短暂性失忆了,我昨晚在医院陪她,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昨晚,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等待医生宣判结果,那个时候,我的老公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鞍前马后。

    看着眼前的陆舟,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陆舟,我们下个月办一场婚礼行吗?”

    陆舟面露不解,“诗诗,这也太仓促了,现在我们都还...”

    我打断他的话,执拗地重复,“下个月我们办一场婚礼行吗?”

    陆舟沉默地看了我半晌,随即点了点头。

    当时的想法太过天真,活人永远赢不了死人,这个男人会不会因为我的死,生出一丝一毫的愧疚呢?

    经此一役,我才看清用自己的死去惩罚一个并不爱我的人,不过是自我感动而已。

    我太过高估自己在陆舟心中的位置了。

    不过,好在如今这个人,我也不想要了。

    我倒要看看明天,陆舟要怎么把我赶出我自己的家的?

    第二天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陆舟,“诗诗,早饭我做好了,你喜欢的粥,你多少吃点。我要出差三天,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行吗?”

    他伸出手准备来抱我,却被我躲开了。

    陆舟尴尬地收回手,又补了一句,“你最近都瘦了。”

    我没理他看向凌乱的客厅,陆舟此刻又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开口解释,“诗诗你放心,我没有跟她睡在一起,我都是睡沙发的,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别为难小韵。”

    我懒得听,从随身的行李里拿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开门见山道,“不耽误你时间,签个字就行。”

    陆舟面色一沉,拿起车钥匙就摔门走了。

    大概是因为我妈在这,陆舟这一走,走得很干脆,也走得很放心。

    就为了躲掉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我妈恶语相向气不走我,倒是秦韵,因为我的存在,她被气得不轻。

    陆舟一走就是四天,离婚的事情一拖再拖,为了逼他回家我终于放了个大招。

    7

    我把和陆舟的结婚照挂在了客厅。

    虽然我和秦韵是双胞胎,但是明晃晃的“新郎陆舟,新娘秦诗”的几个大字她不会看不见。

    秦韵又开始闹着要割腕自杀,我妈一通电话把陆舟召唤了过来。

    果然出差什么的,都是借口而已。

    秦韵的手上只破了点皮外伤,陆舟恶狠狠地盯着我,然后亲手砸烂了我们的结婚照。

    他踩过满地的碎片,质问我,“你闹成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四目相对,我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离婚。”

    陆舟像是完全不能理解,“可是跟我结婚不是你求来的吗,秦诗?”

    我看了看被他踩在地上的那张笑脸,自嘲一笑,“是啊,可是我现在不想要了。”

    陆舟死死咬着后槽牙,眉头紧蹙,眼睛里尽是怒火,说出来的话字字扎心,“为了离婚,你就要害死你的亲姐姐?怪不得你妈说你是丧门星,害死你爸,你姐。行,离婚就离婚,你众叛亲离,就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偏偏他说的都对了。

    也不全对,我要死了,我甚至都不能活到老了。

    最近亲的人,最懂得如何去伤害对方。

    我狠狠地扇了陆舟一巴掌,也算是给这些年错付的时光,画上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句号。

    秦韵在笑,我知道,我搅起的这场闹剧,不过是恰巧趁了她的心意而已。

    什么失忆、抑郁、割腕...不过是她骗人的把戏而已。

    因为真正想死的人,会清楚的知道,大动脉在哪里。

    8

    那天晚上我就搬出了婚房,约好了跟陆舟第二天民政局见。

    我实在没想到陆舟会把秦韵也带过来。

    饶是现在对他已经心如止水了,我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跟我离了,转身就想跟她把证领了吗?你也太心急了点儿,好歹等过一个月的冷静期啊。”我扫过秦韵,又道,“放心,我比你们更着急。”

    陆舟眸色渐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我一直都这么刻薄。”说完,我懒得再搭理他们,转身进了民政局。

    你情我愿的离婚,手续办的很快。

    上个洗手间的功夫,秦韵又巴巴地跟了过来。

    见四下无人,她也懒得再装了,“秦诗,有些时候,我其实挺可怜你的。每次我稍微使点儿小手段,你就输得一败涂地。”

    看着眼前的人,哪里有半点病态。

    出于好奇,我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所以,你这么费劲心机,是真的还爱着陆舟吗?”

    秦韵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笑道,“我想给孩子找一个爸爸,陆舟他,很适合。”

    到最后我也想不到,我曾经视若珍宝的人,在她的眼里,不过是备胎而已。

    我们之间到底谁更惨一点,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我问她,“你就不怕我告诉陆舟?”

    秦韵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其实挺了解你的,我的妹妹,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不爱他了,不是吗?”

    心中的疑惑解答,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秦韵又突然叫住了我,“妹妹,最后再送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年,害死爸爸的是我,不是你。”

    我地背后唰地浮上一层冷汗,撑着墙壁,浑身僵硬地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秦韵却没管我,自顾自道,“我看到过你吐血了,所以你是得绝症了是吗?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我告诉你当年的真相。爸爸那天给你买完练习册的时候,其实回过家...”

    空气死一般寂静,我仿佛能听见自己周身血液倒流的声音。

    秦韵停顿了两秒又接着道,“我求他给我买冰激凌他才又开车出了门,才会出车祸...”

    墙壁冰冷的触感自手上蔓延至全身,我的耳内一阵轰鸣,她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

    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是我一生的噩梦,我爸死在了给我买练习册的路上。

    为此,我妈怨恨了我这么多年,到头来真相竟是如此。

    可是弄清楚了真相又怎么样,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我抽动僵硬地双臂,死死地抱住秦韵的手臂,祈求道,“所以练习册呢,你把练习册还给我好不好?”

    你把爸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还给我好不好?

    秦韵扯开我的手,愣了几秒,然后偏过头不再看我,“早就烧了。”

    忽地,一阵压抑地呜咽声从最后一排厕所的隔间里传出来。

    9

    卫生间隔间的门被“怦”地一声推开,我妈穿着保洁员的衣服从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她三两步冲到秦韵的面前,戴着塑胶手套的双手死死的拽住秦韵的双臂,哑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换谁也想不到从前那个高傲的部门经理,竟然心甘情愿做起了保洁工作。

    我们都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秦韵,被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妈,你...你听我解释,我...我是骗秦诗的...”

    我不想再待下去,强撑走了出去。

    失魂落魄地撞进了陆舟的怀里。

    我嫌恶地推开他,陆舟伸手来抱我,“怎么了,诗诗,你脸色好难看?”

    我惨白一笑,推开他的双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就连再朝着他放一次狠话的力气也没了。

    陆舟在后面追了几步,见我不搭理他后,终于不再喊我。

    如果是从前,他的怀抱会是我最佳的避风港。

    而如今,哪怕在风雨飘摇的路上,我也只能独自启航。

    接下来几天,我一鼓作气辞职退房,把家搬到了c市——我的老家。

    看着来机场接我的人,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予安,好久不见,你都不来抱抱我吗?”

    小姑娘嗖地一下扑进我怀里,“你说你生病了,是骗我的对吗?”

    我笑着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玩笑道,“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结果一路上,小孩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推开久未住人的房门时,我忍不住夸道,“打扫的真干净,算姐姐我没白疼你。”

    下一秒予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疼我你就别死好不好,小诗姐。”

    我曾经给过她许多的承诺,暑假去看她,给她寄她喜欢的玩具娃娃,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跟她拍一张合影...

    我抚摸着手腕上被荆棘刺青遮挡下的旧伤疤,喉咙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难受。

    我想活的时候,老天偏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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