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扬州旧事  唐宫妃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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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扬州旧事 (第3/3页)

    倘若没有那个男子,我便要日日受噩梦和仇恨的折磨,所以我只得日日铭记他所有的温情与美好。

    可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我的爷娘兄弟,我一家数十口锒铛入狱受尽折磨,我阿爷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犹自喊冤不止,阿娘在地牢里日日垂泪至双目泣血,我小姑姑拿着一纸休书悬梁自尽,我妹妹被天杀的狱卒玷污致死,她才五岁啊!锦衣玉食,转瞬荒冢。十六岁以前,我夜夜噩梦,顶着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在望舒楼里如画皮一般,咽泪装欢。直到遇见那样一个男子,使我自噩梦里走出来,放下仇恨,我才得那么一丝阳光照耀。

    可他终不能佑护你。

    所以我离开他,不叫自己真正等到绝望的那一天,只记住他最好的模样,记住他最温情脉脉的表情。

    倘若你有过复仇的机会,也许你能活得更轻松一点。

    或许吧,等我终于长大了,我的仇人们却都已经作了古,多可惜,就算天下都握在手里又有什么意思。

    卓儿,你总生活在往事里。

    往事之重,足以碾碎我的一生。

    木叶听得呆住,桃花落了满肩,韦姑姑的一字一句入耳,字字锐痛,心如刀割,脸上不知何时已是一片冰凉濡湿。

    她努力往桃花深处跑去,下意识的不想再听见那些残酷的字句,那絮絮的声音便也模糊起来,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她忽然又不忍丢下韦姑姑一人,折过身来往回跑,却看见另一个自己,正由韦姑姑一字一句地讲解大部头的《吕氏春秋》。

    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显然有些读不懂那深奥的字句,咬着笔杆,甚觉乏味,一脸懊恼地问,谢真人说姑姑最会弹琵琶,飞天舞也跳得极好,还会作诗,为何不教木叶呢?

    韦桃卓轻轻将小女孩搂在怀里说,歌舞不过是以色事人的手段罢了,韦姑姑少年时辛苦学艺另有目的,你当然不用。诗词歌赋读多了太容易悲秋伤春,姑姑也不愿你做个愁肠百结的才女,多读史书,以史为镜,能做到明理、通达,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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