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荒唐胜流年 (第3/3页)
,老彭是我高中最好的哥们,大学我们又阴差阳错来了新疆,看到他身边有你们两个朋友,我很欣慰。”我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老彭这人重义气,懂感情,为人随和。而我和小高和老彭是一类人自然而然能和他成为朋友。你是老彭的好哥们,这是缘分让我们四人相遇。”老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几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我们这叫臭味相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不胜酒力的小高在脑海里检索出一系列的成语。
“小高,行了行了,没那金钢钻,别揽瓷器活,你用的这些成语都是贬义词,形容我们应该用褒义词,例如志同道合,一路货色!”老彭一脸得意说完也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我们四基友,这杯酒喝了大家就是兄弟,虽然第一次相见,但是一见如故。”老邹举杯倡议到。
我把酒杯倒满,老彭,小高也举杯,四人碰杯,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对古代大侠的侠肝义胆,行走江湖,不拘小节的义气被放大的淋漓尽致。
直到深夜。我们四人浑浑噩噩的结账,互相搀扶走出饭店,如同西塘的那天晚上:街道上没有情人,没有行人,零零落落的出租车慵懒的驶进黑暗的转角,留下渐行渐朦胧的尾灯,像是黑夜最后的窥探。
我看着老邹一字一句的点头顿足说:“你我皆是无名之辈,都有道不完的无奈。
”“蝼蚁流下眼泪,烂泥开出花蕾,鼠辈也有名姓,憨匪为爱而生,你我啊都他妈是无名之辈。”
“聋子听见哑巴说瞎子看见了爱情,驼子站直身体摸了摸秃子的头发,瘸子飞起一脚把驼子踢飞,麻子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老彭插了进来,地上的易拉罐被他猛的一踢,滚像一个黑暗的角落,传来呻吟就静了下来,我看像老彭,他的眼里泛着红光,像是一匹狼,一匹落魄的,掉光皮毛的狼。
小高看着我们,傻笑着,嘲笑着,笑声划破已经进入宵禁的乌鲁木齐的黑夜,但是笑着笑着就戛然而止,一片静默,我看像他,眼里也有泪水,在路灯下,闪着晶莹的光。
似乎在今夜,我们四人都怀揣着伤感。归其原因,也许是我所见识的人都是一群有故事的人。
我们勾肩搭背,甚至被夜里巡逻的警察盘问,发现我们确实是良民而不是可疑人物后叮嘱着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几个人在偌大的乌鲁木齐各个区行走吹牛,夜里刮来冷风,却被酒精烤的炙热的皮肤阻挡。
跌跌撞撞的来到八楼,八楼公交站一片漆黑,这里早就已经被废弃,一片荒芜。网上预订的廉价酒店是在八楼的一个黑暗角落,我们四人即将在这里分别,老彭,小高,老邹没有向学校请假,如果不回去就是严重的夜不归宿,这向来处分不轻,于是他们三人匆匆拦住一辆从街角冲出的出租车向学校赶去,出租车排除尾气后扬长而去。
我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点燃一支香烟,又想起了此刻应该位于内地大学的夏瑶。
一阵伤感,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这辈子我与她或许都不会有再续前缘的机会,我们所经历的点点滴滴都将成为过去,成为我们难以割舍的回忆。下一次的见面也许在充满铜臭与炫耀意味的同学聚会,又或许在一身白裙洋溢幸福的夏瑶婚礼上。
记得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中唱到:
2002 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2002 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
你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
以前听到“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在想公交车是怎么开上八楼的。到后来听说乌鲁木齐有个地方就叫“八楼”,只是十几年过去了,八楼的2路车站早已没了,只剩下“八楼”这个独具特色的地名和时代一样成为了永远的记忆。而或许夏瑶,也将成为我回忆中的“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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