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错认百宝箱 1 (第2/3页)
事了。不能用冷水擦身子。”
“嘿,我说你小子,越来越贫了你。”嘉略大喊大笑着从床上跳起来,压到容川身上。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呀表哥。”容川已经笑得说不出话。这几个月的挂号经历,为他日后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全科医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俩人打了一会儿,嘉略问:“你说,她们都来了月事没有?”
“谁?”容川还是憋着笑,故意问。
“你说谁?还有谁?”嘉略双拳左右出击打容川的大腿。
“哎呦哎呦,表哥下手轻一点啊。你是说那些女护士呗。”容川嚷嚷着。
嘉略觉得很不好意思,在床上翻了个跟头。然后跪在床上,把头埋进双腿里,说:“哎呀!”
容川接着笑:“表哥你是害羞么?”
嘉略猛地抬起头:“你笑什么?你敢说你没想过?”
“想过,想过。”容川笑着点头。
嘉略清了清喉咙,严肃下来,说:“田容川大夫,我是从医学角度考虑这个问题。”
容川也收起笑脸:“沈嘉略大夫,的确,我们应该多多关心女性患者,和为患病的女性。”说罢,容川被自己逗得倒在床上。
玩笑间,院子里传来玫瑰颂的歌声。嘉略和容川爬到窗台上,看着医生们脱下白大褂,换上黑袍子,站在玫瑰山下,手拉手唱着歌。
”今天什么日子?”嘉略问。
“西历6月15。”容川看着站在医馆门口和病人家属说话的伯驾。
“表哥你看,伯驾在那门口儿呢,不知他是没空参与,还是没被邀请。”
“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带伯驾玩儿。这些欧洲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是和城里教堂一样的神父么?那伯驾又是什么人,他算是隐士么?”嘉略自言自语。
容川说:“我听说,所有欧洲来的都不能娶亲,所以他们一个个对美玉姐都视而不见的。但是美国的伯驾可以娶亲,所以他才对美玉姐那么好。”
嘉略说:“怪不得。我说除了伯驾之外的大夫们,都跟瞎了似的。”
容川听了这话,又嬉笑起来,问:“表哥,那,你瞎么?”
嘉略抿嘴笑着看向容川:“你呢?你瞎么?”
容川哈哈笑起来,捂着肚子说:“没有三叔,我就不瞎;有三叔在,我只能瞎!”
嘉略甩着手,使劲拍着床铺,笑得抽了筋,说:“哎呀,你这是选择性失明!”
容川也笑得抽筋,“哎呀不是,表哥,这叫突发性失明。是一想起三叔,便不得不“突发性失明”。”
“我也是!我也是!”嘉略已经给笑瘫在床上,“是一遇到三叔,便产生短暂性的视网膜分支动脉阻塞,导致失明。这是我们眼科的毛病。伯驾能治。”嘉略提到伯驾,小哥俩更是笑不可支了。
“三叔的毛病,伯驾治愈。这个安排,合情合理,实在是妙。”
“那病人姓名那里,应该写:美玉。”
小哥俩又是一次笑做一团。
“我听打扫的大娘说,伯驾在他们的道义上,和这些欧洲大陆的大夫们,虽说同宗同源,但也格格不入。”容川喘了口气,接着刚才的话题。
嘉略补充道:“幸亏伯驾在医术上是所有人看齐的模范。巴斯德院长已经让他管理和辅导几名医生助理,跟着他学眼科手术。看病的人太多,要尽快培养出可以主刀的大夫,以便每日看满一百人。”
容川羡慕地说道:“那表哥你就是那快培养出来的主刀大夫吧。”
嘉略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嘿嘿,应该是。”
二人闲聊着,天黑下来,他们准备睡下,却听艾克曼来敲门。
“孩子们,还得起来一趟。”
嘉略听出是艾克曼的声音,赶忙去开门。
“怎么了艾克曼先生?”嘉略问。
“哎,得麻烦你们到医馆外,还有点工作,得做。”
新的挂号规矩公布后,晚上十点开始,山脚下便开始排队,用不了多久就排满一百人。这一百人都是为了后天的号来排队的,他们摇着蒲扇,打着地铺,当是在山里纳凉。来晚了没排上的人只好回去再等一天。
艾克曼指着人群说:“得有人守夜。”
嘉略和容川咧着嘴说:“为什么又是我们?我们明天还得看诊呢。”
艾克曼赶忙摆摆手,说:“不,不,今天是特例。没想到我们发布了每日一百号的规矩,他们夜里就来了。明天我就安排护工来守夜。今天得难为你们来,明天你们可以睡上一整天。”
嘉略对艾克曼说:“我不想睡觉,我想给人看病。”
容川靠着嘉略说:“我不想挂号,我想给人看病。”
艾克曼抱着双臂,不知如何处理,三爷走了过来。
三爷说:“让孩子们回去,我来看着。”
艾克曼赶紧说:“那怎么行,您是贵客。”
三爷说:“无碍。我也没什么事儿,正好院子里凉快。”
嘉略和容川已经抱着三爷的胳膊连声道谢。艾克曼也只好点头默认。
三爷赶着他们几个回去安歇,“赶紧回去睡吧,明天你们还得忙上一整天。”
瞧着几个人走进宿舍,三爷才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假装如厕,进入医馆,然后,到地下室去,好好溜达双一圈儿。
几天前,三爷让嘉略套出了标本间钥匙的模子,然后到海淀县城的铁铺,配了一把。今晚,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那把锁,就在此一举了。
子夜时分,等号的人都已昏昏入睡,醒着的几个,也眯着眼低着头。三爷见时机一到,径直往医馆去。因为太热,医馆大门敞开着,是为了让医馆里能有些穿堂风,稍微凉快点。
三爷先右拐进到厕所,假装如厕。一边尿,一边侧耳听医馆内有无什么动静。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此刻的病人们都已睡熟,三爷穿好裤子,放轻脚步,往地下室去。
医馆里自然是漆黑一片,只有几丈间隔的油灯照亮。三爷抹黑下到地下室,奔着地下室走廊里小桌子上的油灯而去。他举起油灯,朝标本间走去。
站在标本间门口,三爷一手举着灯,一手拿着钥匙,老半天也捅不进去。他突然想起嘉略,那小子怎么就记一下子捅开了呢?真是后生可畏。
折腾半晌,总算捅了进去,兴许是铁匠的手艺不佳,怎么也打不开。三爷急的满头汗。他干脆放下油灯,摸着黑使劲捅咕。还好,总算弄开了。
三爷抹了一把汗,他蹲下去拿起油灯,轻轻地打开门,开门声不大,但还是让他担心会惊醒了谁。三爷把门打开到可以让他侧身而进的程度,然后钻了进去。
那满屋子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三爷用胳膊肘捂住口鼻,举着油灯把标本间环视一圈。的确,房间四周各种泡在液体里的动物标本让人不寒而栗,他又一次佩服嘉略的后生可畏。
房间的正中,是嘉略所说的停尸床。今天床上只盖着白布,平平的,并没有尸体在上面。
三爷盯着那张床,走过去。将床移开,蹲下去敲打地砖。
过于明显的空洞声,让三爷觉得一切来的太容易。他搬开那两块松动的地砖,又把油灯拿过来照亮,幽暗的灯光下,一个大号的铁箱展现在眼前。
抑制着激动的心,三爷尝试着把铁箱搬出来,铁箱分毫不动。他想,龙首是铜制的,就算自己现在能搬动,也挪不出这座医馆。
三爷将一切恢复原状,迅速回到地面上,回到守夜的地方。
没挂上号的患者得留宿,附近村民倒有了额外的收入。但也有人觉得,引来这么多病患,会把病过给本地人。村长和海淀官衙找到巴斯德,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尽快增加医馆的人手。
于是,巴斯德向上级汇报,希望从上海和山西,调配几名成熟的医生,药剂师和助手过来,支援百望山九国医馆。幸好各方都极为配合,医馆慢慢适应了人满为患的日子。
就在大家认为一切都趋向稳妥时,意想不到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谁也没想到,人满为患没有让医馆停转;但那些不听使唤的器械,却让医馆停转了。
这个闷热的夏天,白天黑夜楼里都是人,湿气过大,透不过气,医疗器械因此生锈服饰,皮革物发霉。医生们都忙于手术和接待新的病人,顾不上妥善管理器材,无奈只好让阿贵不停地从广州调货上来。这不是长久之计,巴斯德只好宣布停诊,整顿。
近处的患者和家属到无妨,外地求医的病人无处落脚,只好滞留在黑山扈村里。村子的接待能力有限,村民从最初的喜出望外到眼前的不胜其扰,纷纷找村长抱怨。
村长责骂他们赚钱的时候挺美,医馆有困难了怎么就不能担待点。没办法,村长只好请三爷帮忙紧急盖了几栋茅草房大通铺,给病人落脚。
这边安顿好滞留的患者,那边就有人告到了海淀官衙,说是医馆停诊就是草菅人命。
官员不得不找巴斯德协商,请他早点复诊。
巴斯德带着官员把医馆的混乱场面看了一遍,官员摇着头说:“是得停诊整顿。”
“从没想过,一家医馆会因为接待能力不足而停诊。”巴斯德说。
“你们西洋没见过这阵仗吧。”官员问。
“巴黎最好的医院,也没这样过。”巴斯德说。
官员笑起来:“这就是你们的文件里经常提及的:人口众多。所以病人也多啊。”
巴斯德接过话头儿,说:“人口众多,病人多,大夫也多啊。您看,是否能麻烦您,帮忙协调天津医学堂的学生,他们正值暑假,可以过来做暑期实习生。一举两得。”
官员眯着眼想,这不是简单的一举两得,这倒是一件左右都得利的政绩。“马上全力操办。”官员爽快地答应。
三天后,从天津拉过来二十名医学生。拉学生的车马,是三爷提供的。
医馆的大夫越来越多,宿舍楼住不下,年轻的大夫就两个人一间,护工四个人一间。食堂也不够用,只能轮着吃饭。
最火爆的场面是每周巴斯德的公开课。他总是会选择几个疑难杂症,请病人到讲台上站着或躺着,现身说法试地给大夫们和学生们讲解。公开课设在小教堂里,根本坐不下,大家就都站着听。有时,一节公开课会讲到半夜,大家也跟着站到半夜。就为了多听巴斯德说两句点睛之笔。他的课,的确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功效。
“我看山顶倒是不着急,山脚的相关设施得尽快扩建。您看看这些人,没地方放。”巴斯德对三爷说。
“我总算是知道为官者的难处了。医馆还是那个医馆,活儿还是那些活儿,可人一多,全变了。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些应付不来。”三爷点着头说。
“这些事儿倒还是其次,关键很多大夫我已经叫不上名字,管理不到位,出了医疗事故就麻烦了。”巴斯德说。
“您不是一直想按照法国的医疗研究所和德国的实验室,在中国弄一家医院和医学院?”
“准确的说,是一家医学院,配建一所附属医院。医疗活动和教学互为基础,互相补充。”巴斯德扬起嘴角,心情大好。这是他一直梦想的,在中国,建一所一流的医学院。
很快,管理大会在玫瑰山旁召开。
主席台上,坐着九国医馆的先有成员,他们分别是:
法国医生路易· 巴斯德,法国医生吉恩· 马丁夏科,德国医生马克斯·桑格,德国医生罗伯特·科赫,荷兰医生艾克曼·克里斯丁,英国医生爱德华· 詹纳,比利时医生安德烈· 维萨里,奥地利医生安德雷亚斯· 维萨里,匈牙利医生伊格纳兹· 塞梅尔魏斯,美国医生彼得· 伯驾。
其他几个国家的医生属于小字辈,医术尚未成熟,坐在台下。
巴斯德宣布了医馆新的人事任用:
巴斯德人院长兼大内科主任,主管人事。
艾克曼任副院长,主管财务。
美国人伯驾任大外科主任,主管眼科,骨科,肿瘤科。
德国人马克斯任妇产科兼设备室主任。
比利时人安德烈任解破学教授,兼教导主任,管理助理、实习生和预科生教学,制定教学计划。
科赫任大呼吸科主任,主管伤寒等传染类疾病。
女校校长兼任护士长。
酿酒师里格拉任后勤主任,主管葡萄园、葡萄酒厂、医馆区域卫生和设施检修、食堂管理、宿舍楼管理等后勤事务。
林三爷,被授予医馆名誉院长,以顾问身份协助医馆应付当地官府事物。
其余的大夫们,论资排辈,分为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总医师,第一主力助理住院医师,助理住院医师,实习医师六级。
嘉略和容川都在第六级:实习医师。他们要等上若干年,才能一步步熬上去。
简单的任命仪式过后,巴斯德宣布医馆从明日起重新营业。众人鼓掌庆贺。
巴斯德叫三爷私下说话,“哎,东交民巷又来人催我建疗养院。真是一群讨厌的家伙!”
三爷看着巴斯德,半晌才开口说,“院长,那您是怎么打算的?”
巴斯德叹了口气,耸耸肩,说:“我没什么主意,我能有什么主意,除了看病,我对这些事儿,都没注意,也不想有注意!我只能说拿不到山顶的地契。”巴斯德越说越生气。
听到地契一词,三爷只好装作没听懂,说:“院长,您有什么顾虑?”
巴斯德看了一眼三爷,说:“还记得前段日子,咱们说的那位瀛台的病人。”
三爷想了想,说:“嗯,那位病人尚且安好。”
巴斯德说:“所以,你我都是医生,我们只看病救人。可总有人假你我之手,要做点别的。”
三爷听出巴斯德话里有话。他不再言语,等着巴斯德继续往下说。
巴斯德说:“三爷,那日,我在窗口琢磨事儿,见一黑影儿,大半夜了,在院子里转。”
三爷心中一惊,但故作镇定地看着远处,说:“前阵子我上山顶去过一趟。”
巴斯德也听出三爷话里有话,他没想好如何接茬儿,便瞪大了眼睛说:“我竟然还没上去过。失职失职。”
“您忙,顾不上。”三爷笑着说。
“您这么一说,我是得上去看看。”巴斯德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就抬手捋胡子,边捋边点头。
“今天这是忙着筹备明天的复业不是,要是您得空,干脆现在就去看看。”三爷笑着建议道。
巴斯德明白三爷是有话要说的,便伸出手,示意三爷前面带路。
山路不好走,三爷忘了巴斯德岁数不小,平日又忙于看诊,缺少锻炼,爬起山来是真费劲。这次登顶比以往那次都更累,三爷说:“您比那些姑娘还费劲啊。”
巴斯德不爱听这话,说:“要不是我睁一眼闭一眼,您哪儿能跟美玉来往的这么密?”
三爷嘿嘿笑起来:“可不嘛,这事儿是得感谢您院长大人开恩。”
巴斯德接着说:“不过看您二位最近不怎么走动了。到是伯驾,几次跟我说,要带美玉回美国。”
这话让三爷吓了一跳,他松开巴斯德的手,差点把巴斯德摔下去,幸好他抓住了旁边一根横生的树枝。
三爷把巴斯德拉上一处平稳地,问:“什么去美国。”
巴斯德说:“我知道你们中国可以娶几个媳妇,只要养得起,随便几个都行。但是在我们那里,只能一夫一妻。美玉可是我们的孤儿院养起来的孩子,自然是随着西方的规矩。三爷您应该早就有所准备才对啊。您跟美玉这么久也没个说法,我和护士长也不好做。我看您还是尽快把她娶了,大家都省心。你要是不行,那伯驾站出来,您也别埋怨。”
三爷说:“妈的,伯驾这小子!我就知道他一直惦记着。”
巴斯德皱着眉头说:“他惦记着也没错啊。美玉是个好姑娘。若不是我们欧洲大陆的大夫发了誓不可婚娶,那就不止伯驾一个。”
三爷急切地说:“嘿,您这话!真好听!”
巴斯德说:“得了,咱接着上吧,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我这辈子是没福气消受了。”
三爷嬉笑着问:“那您还真想得开。怎么做到的?要说那些宫里的太监能做到那是他们不得以,您几位是怎么做到的,我还真是佩服?”
巴斯德一脸严肃:“别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三爷说:“我就特想知道。”
巴斯德说:“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说罢,爽朗地笑起来。
二人就这么沿着那些粗糙的小路,你一句我一句逗着闷子往山顶去。夏日午后自然是很热,幸好一路的槐树遮了阴凉。
巴斯德年近五十,气喘吁吁爬上来,一屁股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休息,他喘着粗气,说:“哎呀,忘了随身带点水上来。”
“那边儿有个小坑,蓄了些雨水,”三爷带着巴斯德来到山顶的天然蓄水池,解渴。
“我还算年轻力壮吧,但上来一趟也挺费劲的。”三爷也是呼哧乱喘地。
“这百望山旱,没有现成水源,要修一条水系才是正事儿,饮水,饮马,种菜,浇花都方便许多。修条路,也是对的。那疗养院真是没什么用。”巴斯德说。
“修也不会是平坦大道,不过是些小路。所以即使有路,也不好上。”三爷说。
“您说的不错,那些老弱病残要想弄上来不容易。上来后再想下去,也不容易。”巴斯德说。
三爷径自在山顶绕圈儿,东南西北的,望着北京。
“不过三爷,山顶的地怎么样了?拿到了么?”巴斯德问。
“嗨,这几天忙着婚事,没顾上。不过,我会尽快的院长。”三爷敷衍道。
“哦,大喜啊。”巴斯德笑起来。 “是嘉略的姐姐吧?恭喜恭喜?”
“还早,明年冬至。”三爷说。
“那我还来得及备一份大礼。”
“这话我可记住了。”三爷嘿嘿笑起来。
“大礼不日送到府上。”巴斯德叹了口气。
三爷看着他不解地皱起眉头,然后笑起来:“我明年冬天才成婚呢。”
“我未必能熬到那时候,哎,打算到朝鲜去,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儿了。”
三爷紧接着问:“什么破事儿?”
巴斯德说:“我也想问,那个黑影儿在找什么。”
太阳已经移到了西边,树荫的影子更长了。三爷和巴斯德各自站在一棵树的影子里,互相看着。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三爷开口说:“您听到什么。”
巴斯德说:“我们听到,有人在找龙首。”
三爷问:“什么龙首。”
巴斯德说:“没什么,我想这事儿与您无关。”
三爷明白巴斯德并不打算拆穿自己。
巴斯德接着说:“我不希望那个人有什么危险。”
三爷的内心触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