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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辞美玉提亲沈嘉柔 (第2/3页)

在那儿没动,美玉催促道:“快去啊。”

    嘉略飞奔到地下室,这是他第二次下来,他站在会议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里面。伯驾见嘉略趴窗户,赶紧起身。

    “怎么了?”伯驾问。

    “有病人。急诊。”嘉略边说,边看向旁边的停尸房。

    伯驾丢下嘉略上楼,嘉略趁着给会议室关门的机会,快速扫了一眼。那张长条桌子围坐着一圈医生,房间里除了几个书柜,没有其他物件。

    “准备剖腹产,得请她家人签好字据。”伯驾走进来看了看,用英语吩咐美玉。

    此时,嘉略和容川的英文法文都大有长进,他们日渐能听懂整句话的意思,但个别单词还得靠猜。

    美玉奉命去请家属过来签字,刚要出门,产妇的婆婆慌慌张张跑进来说羊水破了。

    “去叫马克斯,就是那个德国人马克斯。做妇科手术的。”伯驾沉稳地对容川说。容川有些慌,转身间差点绊倒自己。伯驾稳稳地说:“别慌,你慌病人更慌。”

    美玉也有点急,听着伯驾的话,她放缓了脚步,去准备麻醉药和止血器材。

    嘉略已经和家属一起,把产妇推进了手术室。马克斯也到了。他俯身洗手时,或许是走廊里的冷和手术室的热,冷热交替让他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就听马克斯叫唤了一声:“哎呦,我的腰!”

    美玉也正在洗手,她甩了甩手上的水,顾不上擦干,直接走过去,扶着马克斯说:“哎呀,这可怎么办。”美玉知道,他的腰是**病了,这是犯病了。

    马克斯使劲拔着上身,这样能缓解疼痛,也能让他勉强站住。

    伯驾已经容川的帮助下换好了手术的衣服,他带着口罩,举着双手,看着不得动弹的问:“我没做过剖腹产!”

    “我说,你们做。记住,快、准、稳,得迅速把孩子拽出来。”马克斯挺直上身,抬着头,冲着天花板说。他一动不敢动,美玉用力地撑着他。

    他又对容川喊:“容川,你负责照顾新生儿,就像照顾刚出生的兔子一样。”

    两个男孩愣在原地,马克斯小心翼翼地扭头,着急地大喊:“你俩快点去消毒。”

    嘉略和容川赶紧去洗手,马克斯又喊住他们:“你俩扶着我躺下,就躺在这个桌子上。你们做手术,我看着。”

    美玉让开,她也得赶紧去再洗手,好辅助手术。嘉略和容川好不容易才把马克斯弄到桌子上躺好。

    此时,伯驾已经独自完成了对产妇的麻醉,等着其他人加入。

    这是嘉略第一次实战参与剖腹手术,羊膜被伯驾划开的那一刻,他两眼发直呼吸急促,越紧张越想看,越看越紧张,全身都在抖。

    在马克斯的指挥下,伯驾伸手进去摸孩子的头,稳稳地把头部取出来后,用另一只手清理孩子口腔气道的异物。然后准备把孩子整个拿出来,谁想关键时刻,那边止血钳掉了。

    伯驾急着去弄止血钳,只好叫傻在一旁嘉略过来帮忙:“嘉略,快把孩子拽出来。”

    嘉略没动。

    躺在桌子上的马克斯抬起头,咒骂道:“嘉略!快点,把孩子拽出来!”

    嘉略被骂醒,他一咬牙一狠心,把手伸下去,连血带水把孩子提了出来。愣头小伙子真是有劲,一把就把孩子拽出来了。

    容川躲在后面不敢上前,他害怕见到血呼啦的肠子肚子。

    马克斯见容川这样,真想踹他一脚,但他躺在床上动不了,只好接着喊:“容川!快接孩子!”

    容川哆哆嗦嗦接过红通通的新生儿,按照马克斯的指令,给孩子清理口鼻,并吊打小家伙直到他哭出来。

    另一边,伯驾让嘉略拉皮,自己轻车熟路地开始缝合。他一边缝合,一边给嘉略讲解技巧,嘉略往后拉着钩子,使劲伸着脖子往前好看个清楚。

    容川和美玉一起伺候着新生儿,看着小婴儿的样子,他们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那之后半个多月,马克斯都没从床上起来,静养十几日,又和没事儿人一样了。

    令人欣慰的还有,那新生的大胖小子长得挺好,产妇也躲过了和难产一样要命的产褥热。只是这户人家没什么钱,只能以日后一年的家养鸡蛋抵做医疗费。艾克曼抱怨不仅收不到钱,只有实物还是分期付款。患者一家为答谢医馆的救命之恩,便真如约送鸡蛋来,足足送了一年半,直到八国联军进京。

    嘉略和容川完成了学徒以来的第一次大手术,特别是嘉略的眼疾手快,缩短了病人暴露时间,避免了术后感染。病人顺利出院后,医馆为他们举行庆功宴。

    伯驾高兴地多喝了几杯,嘉略也有样学样。也许是少年无畏,也许是葡萄酒比家里的白酒清淡,几杯过后并不觉上头。宴席快结束时,嘉略端着酒杯走到伯驾身边:“先生,您教了我许多,特别是这次。若先生不嫌弃,我叫您一声大哥可好?”

    京城小爷以自己的礼数,跟洋人示好。这还是来医馆之后,头一次敢用自己的规矩行事。

    伯驾离家已有三年多,起初他以为能和医馆兄弟们玩儿到一起,可这里的人都很内敛,玩不起来。无奈,他只能自己跟自己逗闷子。嘉略来了以后,伯驾开心了不少。此刻借着酒劲,伯驾也激动起来:“嘉略,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庆功宴结束,伯驾带嘉略到自己房间,来个第二场。这是伯驾头一回独立与人畅饮,以往都是以沈家独子的身份,配合场面罢了。他努力模仿父亲的样子,觥筹交错,乐不可支。不觉间,乙醇侵袭了大脑,神经系统运作被严重干扰,意识已经不能控制语言行为,嘉略兴奋地搂着伯驾问:“大哥,百望山,还有这医馆,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伯驾眯着眼满脸通红。他把头磕在嘉略肩膀上,短着舌头说:

    “百望山就是宝贝,医馆也是宝贝。”

    嘉略说:“不是,我是说,这里头是不是埋着什么宝贝。”

    伯驾说:“有,美玉!美玉就是宝贝。我真想带美玉回家,给我母亲看看。”说罢嘿嘿笑起来。

    嘉略已经喝得稀里糊涂,已经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也听不清伯驾在说什么。他们同时起身去开新的酒,然后给对方斟满,碰杯后一饮而尽。

    下丘脑和脑下垂体终于被乙醇影响,嘉略尿了裤子。他被下身湿冷的袍子弄得很不舒服,本想去脱,却倒在地上睡着了。伯驾看着躺在地上的嘉略,给他盖了一条毯子,然后一头栽进床里睡着了。

    次日的早会,队伍里少了俩人,巴斯德很无奈地说:“真是温饱思淫欲。”

    大部分医生没听懂这句高级的中文,他们互相询问是什么意思。

    巴斯德说:“就是说生活条件好了,就怠慢了工作。”

    艾克曼说:“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巴斯德看着队伍里的容川问:“嘉略呢?”

    容川摇摇头,不说话。

    巴斯德又看向马克斯,问:“伯驾呢?”

    马克斯耸耸肩。人群里已经发出窃笑声,他们小声议论着为什么两人平日就交好,今日又一同消失,哎呀,医馆总算有了这样的绯闻!

    巴斯德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如此一来,也只能敞开了说亮话。

    他冲着艾克曼说:“艾克曼,你就做第一界稽查队队长。现在去找一下缺勤的两位医生。如果他们还算是医生的话!”

    艾克曼早就习惯了所有麻烦事儿,得罪人的事儿基本都是他来干,也就自然地接受了任命,然后不经意地问:“院长,既然是队长,那我需要兵,一个就行。”

    巴斯德头也不抬地说:“你自己选一个。”

    嘉略不在,这事儿必然是落在队伍里最没分量的容川身上。容川倒是无所谓,反正锅总得有人背,坏人总得有人做,只要上级高兴,就行。

    幸好嘉略和伯驾未同床共枕,证实了自己并非“龙阳之好”。容川打开门后,艾克曼看到他们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瞬间有些小小的失望。对于这次单纯的酒后误事,艾克曼吩咐做好容川记录,向院长做了汇报。

    院长是倒吸一口冷气,他心想,这要是出了事儿,那刚刚安稳下来的医馆,又得折腾一番。既然事情不大,那就简单处理,他以违反医馆规定“不可饮酒大醉”为由,处罚嘉略和伯驾到葡萄园剪枝。

    伯驾和嘉略的酒还没完全性,迷迷瞪瞪被压到葡萄园。艾克曼觉得自己办的这趟公差,完全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戏剧冲突,他没精打采地念叨着:“剪下的枝木要碾碎再分洒在土壤中,给土壤增添腐殖质,以待夏天收获高质量的葡萄。那就开始干吧,兄弟们。”

    其实,这工作很费体力,幸好嘉略和伯驾都长得结实,但一天下来,肩周、颈椎、手腕和手指,都酸痛得发颤。嘉略开玩笑说:“大哥,那些骨骼图不白画,我能想象现在是哪块关节和肌肉在肿胀。”

    坐在葡萄架旁木桶上的伯驾低着头不言语,好一会儿他才仰起头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缓缓说道:“小时候,我常和姐姐一起折腾家里的葡萄架。”

    “你也有个姐姐?”嘉略小心翼翼地接话,他看出伯驾有些失落。

    “她喉咙疼,发高烧几天不退,当时我们在乡下的农场 ,请了个大夫。那人来了就开始放血,说是什么总统先生都用放血来治疗。大夫用了两种方法:一是水蛭吸血,把水蛭放在她的耳后和颈部。另一种是把斑蝥放在喉咙上,通过动物刺激皮肤,使喉部的皮肤局部出现一些血泡。她受了不少罪,可没有任何效果。然后,那个该死的大夫决定增大放血量,开始静脉放血。很快姐姐就开始昏昏欲睡,大夫说这是恢复健康的表现。

    光静脉放血,就放了2次,可姐姐的病情并没有控制住。到了下午,医师们继续放。到了夜里,大概被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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