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获遗产领命圆明园 (第2/3页)
如月还真是与众不同。但三爷心里有根,他是绝不对这类女子动一点心思。这个分寸,本草堂林家三少爷,把控的极好!
高高照着的艳阳,让这个深秋格外暖和。三爷心里也暖暖的,他计划着从圆明园直接去百望山,一是打听昨日胖副手所说,洋大夫是否会去瀛台问诊。二是看看他正经八本的相好,美玉。
大栅栏到圆明园一路的风景,因金黄的银杏树叶,变得甚是迷人。二十五岁的三爷,伴着迷人的美景,一步步走向那个给了他生命存在意义的,终极使命。
圆明园东北门外空无一人,三爷便等了等。可眼瞅太阳下了山,也不见任何人来和自己接应。三爷对自己说,嘚瑟的太早了,空欢喜一场。不过,李公公总不会这样跟我逗闷子啊。自己这么大个子,东北门戳着,来来往往的公公们,看他的眼神各有不同,弄得三爷很不自在。
夜完全黑了,三爷决定放弃,正要上马而去,一个村民装扮的人走到跟前,说:“三爷。”
是李公公的声音。
“李公公?”三爷还是不确定地问。
“三爷,对不住,路上被耽搁了。好不容易混出来。”
看得出来,李公公很疲惫,定是折腾了一天,才得以脱身。
“长话短说,您是不是特喜欢圆明园里头的物件。”李公公问。
“是,能淘换的我都淘换来了。”三爷说着,心想这是打听过自己了。
“有一物,你必定喜欢。”李公公说。
三爷纳闷,心说喜欢的多了,李公公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要奖我什么好东西?折腾半天就是这事儿,那可真让人失望了。
李公公见三爷不说话,就接着说:“圆明园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那分人,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有喜欢,”
“长话短说。”李公公急了,打断他。
三爷心说是您跟我这一问一答的,还让我长话短说,“那您说。”三爷有点不耐烦。
“圆明园最好的东西,自然是海晏堂的,”李公公兴奋地话说一半。
“龙首!”二人一起说出这两个字。
“三爷,长话短说,龙首应该就在百望山某处。你要是能找到,那咱们就能成。
“成什么?”三爷问。
“自然是号令天下。”李公公说。
三爷被这句“号令天下”震慑地得说不出话来。
“行,我得走了,有事儿我会来找你。”李公公转身要走。
“您去哪儿找我?”三爷拉住李公公。
“自然是去大后仓找你拿药啊。”李公公挣脱三爷。
“我是说,我应该去哪儿找您?”三爷问。
“就在这儿等我。”李公公迈开步子要走。
“怎么等?”
“你等三日,就有人来通知我。”李公公边走边说。
拦不住李公公,三爷看着他往南,融入夜里,不见了踪影。
三爷不想站在圆明园的门口多想,那么大个子,太照眼。他上马往北去。这里距离百望山不远,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三爷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去接受这不寻常的任务:一是大哥险些丧命,这都是那病人的老娘闹得,若能帮着病人夺回大权,于己于国都是益处;二是这差事无需杀人害命,还很有意思,比单纯的淘换古玩文物和逛青楼有意思多了。
进了百望山,他没去找美玉,而是直接到医馆宿舍楼给自己的常备客房休息。也许是带着因与如月厮混产生的对美玉的亏欠,也许是带着因与如月厮混产生的身体上的疲惫,总之,他没像往常那样,去找美玉。三爷也多少察觉到了自己心境的微妙变化,这次大哥出事儿,他突然意识到,所谓门楣,所谓家世,真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没有沈家,大哥此时恐怕凶多吉少。由此,他总算想起了亏欠着嘉柔的那纸婚约。三爷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繁杂乱的事儿,抛到脑后。但也决定,今晚不去找美玉。
请允许笔者在此时跳出来说一句,要是现在问三爷他是爱美玉还是爱嘉柔,说不定他会说,他更喜欢那个如月。具体是哪个如月,他也不知道。
夜里的山脚格外宁静,三爷的马蹄声被美玉听了真切。她快步从护士站走进一个空着的病房,站到窗口处,借着月光,瞧见三爷匆匆走向医馆宿舍的背影。换往常,他都是直接奔着自己的护士站来的。自从上次匆匆被家丁叫走,已有多日未见。这一来,便又与早前不同。美玉心里冷了一下。
走过宿舍楼时,正巧巴斯德从医馆里走出来,他夜巡完病房,准备回宿舍休息,便追着三年的脚步。
“三爷。”巴斯德叫住三爷。
“院长。”三爷特意轻声说,他不想惊动了美玉。
“这么晚。”巴斯德问。
“嗯,办了点事儿。”二人边说边往宿舍楼走。
“院长,到我房间聊两句。”三爷想跟巴斯德打听他们去看诊的事儿。
进了房间,三爷轻轻关上门。
“怎么了三爷,这么严肃。”巴斯德放下手里的病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站了一天,他很累。
“听说,您这边,会去瀛台出诊?”三爷问。
“瀛台?”巴斯德不解。他虽已经来京十多年,中文说的利索,但对隐语还是听不懂。
“就是皇上。”
“哦,哦。的确有这个计划。”巴斯德知道三爷是消息灵通人士,他能知道他们的计划并不意外。
“院长,我去看过他了。”三爷说。
“谁?”院长疑惑地问。
“瀛台的病人啊。”三爷低沉着声音说。
“你去看过皇上?三爷您可真是深藏不漏。”巴斯德笑起来。
“不是,说来话长,但是咱们长话短说,就是我去给那位瀛台的病人看过诊。”
说来话长和长话短说,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巴斯德没听懂。但后面的话他听懂了,三爷去给皇上看过诊。
“您怎么会给皇上看过诊呢?你不是大夫啊。”巴斯德长大了嘴巴问。
“我算半个大夫吧。嗨,总之我去了。我是要告诉您,病人的病情。”
“哦,哦。好。您说三爷,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纳闷,为什么你们自己的大夫不看,要我们再去看。”
三爷说:“病人常患遗泄,头疼,发热,脊骨痛,无胃口,腰部显然有病,肺部不佳,似有痨症。面部苍白无血色,脉甚弱,心房亦弱。”然后他又把药方的内容给巴斯德列了一边,讲了讲每副中药的药效,结合病人现在的情况,这些药可能会发挥的作用。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巴斯德恍然大悟。
“院长,我们都是大夫。哦,我不是,但您是,我大哥也是。我为了,哎!为了保命,做了亏心事。您要是能帮着用西药,把这事儿往回拽拽,那就是帮了我,更帮了病人。”
巴斯德从没听三爷一下子说过这么些话。三爷也发现自己这几日的话是有点儿多。
“嗯,知道了。其实也没别的好办法,要是他真的每天喝药,那也就只能多喝水,稀释一下。”巴斯德说。
“你们没有什么可以以毒攻毒的,两两相抵。”三爷胡乱出主意。
“三爷,我就说您不是大夫,病人又不是小白兔,怎么能以毒攻毒。”巴斯德摇头。
“得,我用词不当。您明白我意思就行。”三爷 笑起来。
“明白明白。医者父母心,不管是东交民巷还是西交民巷,咱们都是看病第一。”巴斯德拍着三爷的背说。
三爷拱手作揖道:“院长,病人若是没几天就出了事儿,那我们全家还是得背锅;若病人能稳定下来,那虽然老太太那边心有不满,但也不好真对我们怎么样。方子是他们的方子,他们只能怪自己的方子不好使,只有这样,我们一家的命才能保住。”
巴斯德知道三爷是真的着急了,林家也是真的摊上了事儿,巴斯德也是医生,他最恨假借医生之手的谋财害命的事儿。巴斯德上前两步,握着三爷的胳膊说:“三爷放心,我一定尽全力,确保病人安然无恙。”
三爷单膝跪地叩谢,巴斯德赶紧扶起他。
“三爷客气,我们都是行医者,却也都被他们压着,办自己根本不想办的事儿。”巴斯德话有所指,但不便明说。
三爷听出异样,他总算想起李公公所说的龙首。若龙首真的在百望山,那院长定是守护者之一。若强行盗取,巴斯德又如何与他上面的长官们交代?
三爷的思绪被巴斯德打断,他问三爷:“对了三爷,那海淀官衙您去了么?他们是否愿意告知,山顶地的主人?”
“哎呦,哎呦哎呦,”三爷拍着脑门,“彻底忘了!”三爷被近日的事搅得完全忘了那件国之大事。
巴斯德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催您,就是问问。您要是还得空,就帮我去问一问。东交民巷一直催我。”
“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三爷给巴斯德拱手行李。
巴斯德的话提醒了三爷,他心生一计,若能帮着拿到山顶的地,救了巴斯德的急,那么,就不用费劲地四处寻觅,还让巴斯德背一个看守不利的锅。换句话说,也许他们愿意用山顶的地,交换那一尊铜质的龙首!三爷在权衡利弊间,找到了舒适度平衡点,也许他在为自己几番夜探医馆一无所获寻找新的出路,也许他在为好兄弟巴斯德的前途性命担忧。总之,他决定了,先用山顶的地来换,同步也寻觅着其他门路。两条腿走着,总不会差。
送走巴斯德,三爷坐在宿舍床上,想着最近的事儿还真多,掰着手指头数数:找龙首,找山顶主人,还得等着巴斯德去瀛台问诊,保病人一命。此时的三爷并不知道,三件看起来并不相关的事儿,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它们彼此间环环相扣,正等着三爷一件接一件地去解开。
脱了外袍,三爷躺下去,感觉大腿疼。他顺着腿疼的感觉想起了昨夜那个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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