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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三爷仗义寻嘉略 1 (第3/3页)

,右转进入一楼最里面的病房,看到躺在西式病床上的容川,和陪坐在床边的夫人。“夫人,少爷怎么样了?”

    “睡了,刚刚给处理了伤口。”沈易氏小声回复,她纳闷怎么管家大老远跑来,暗自感念夫君对自家亲戚真是上心。

    “哦,怎么是您在这里伺候,阿贵和那俩老妈子呢?”管家见夫人没提少爷,心里犯嘀咕:难道少爷没来百望山?那得赶紧再找阿贵和老妈子们问清楚。

    “去葡萄园了,不让那么多人在病房,怕人多病多,白天我盯着,她们晚上过来守夜。”

    “那真是辛苦夫人了。”

    “不辛苦,这不有俩护士照顾呢。”沈易氏转过身去用手挡着嘴说,“真贵啊,一天要十两银子。可不得用他们俩人。”她边说边抬眼看屋子里忙活着的那两位女护士。

    两位女护士,一位是高大的洋人;一位是本地姑娘,名叫美玉。护士们交流用法语。

    “夫人,病人换药,请家属回避一下。”美玉说。

    “夫人,那我去葡萄园看看。”管家瞥了一眼美玉,心说这地方还有如此美貌的姑娘,但也顾不上多看几眼,疾步出了医馆。医馆大门前,管家碰到也是刚刚到达的林三爷,“哎呦三爷?”

    “朱大哥,我来给他们送药,说是有人中暑了。怎么了你们家这是,怎么都跑出来了。”遇到老熟人,三爷那金贵的话,才舍得多给俩字儿。

    “三爷,我怎么把您忘了,哎呦,我们家少爷找不着了。”管家拉着三爷往外走,走出去好几步,才压低声音哭丧着脸说。

    三爷还没开口,朱管家就接着问:“三爷,葡萄园怎么走?您快带我去。”

    三爷引着朱管家往葡萄园去,一路上二人聊少爷的事儿。三爷这才知道了细情。

    车夫阿贵在正葡萄园门口修马掌,管家赶紧上步过去问:“少爷还没来么?”。

    阿贵已经知道少爷离家,这一宿也没睡好,黑着眼圈脸蜡黄。这下听说少爷还没找着,挺不住了,手里的家伙什儿叮当掉了一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管家转身对三爷说:“三爷,这几天我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地儿都跑遍了,孩子小就不说了,那么大个的白马都没人瞧见。您路子广,帮着找找吧。我们沈家就这么一脉了,哎!有人说是进了西堂,可我去问了,那俩洋人说孩子来了百望山。可是!”

    三爷这下明白了朱管家进西堂的缘由。他也突然想起自己瞥见了西堂后院马厩里有一匹中等身型的白马。西堂后院的马他比谁都清楚,都是他从沈家买来送给洋人的,全是棕色。这匹突然出现的白马,难道是?

    “您跟我回西直门教堂。”三爷说。

    “三爷,这是?”管家答应。

    “我见那儿倒是有一匹白马,我们回去看看,说不定。”

    “哎!行!那咱们赶紧走吧。”朱管家终于在绝望中看到了那么一点希望。

    “容我把药先送进去。”三爷拍了拍朱管家的胳膊,转身快步往医馆方向走。

    “三爷来了。”高高的荷兰医生艾克曼正在医馆大厅给美玉交代容川换药的事儿,他见三爷走过来,知趣儿地寒暄了两句,紧接着说:“你们聊。”

    三爷笑着跟艾克曼说回见,然后把整张脸,端端正正地对准美玉:“内个,这是六一散,麻烦你。”话没说完,三爷就笑起来。

    美玉是个何等漂亮的人呢?说是活菩萨也可以的。她杏眼叶眉,上唇薄,下唇厚,鹅蛋脸上是白皙紧致的肌肤。腰身纤细,弱柳扶风,她的眼睛笑起来含情脉脉,不笑时也明媚多情。三爷和美玉站在一起,便让时间空间变成了良辰美景。

    “这是六一散,有人中暑是吧。这是六一散。”不善言辞的三爷,在美玉面前,喜欢把话重复着说。比如这句“这是六一散”,他就重复了三次。

    笑弯了眼睛的美玉看着三爷眼睛里的自己说:“知道了,这是六一散,我这就拿去给院长,中暑不能拖。”美玉舍不得离开,但还是转身要走。

    “姑娘,我得回趟城。不过很快就回来。”三爷拉着美玉的白色护士服袖口不让她走,又紧紧盯着美玉的眼睛,每次站到美玉跟前,他都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三爷,这么大热的天儿,您别中了暑。”美玉顺势回了身,又上前一步,抬手帮他擦去额头的汗。

    “没事儿,我皮实。”三爷握住那只柔软的手。

    “您又不是铁打的,别逞能。护士站有冰镇绿豆汤喝了再走吧。”美玉吩咐道,拉着他往里走。

    三爷喜欢被美玉管着,她跟着美玉走近她的护士站,喝了绿豆汤。

    护士站只住着美玉一个人。当初,美玉主动申请来医馆值夜班,因着女校的住宿条件极差,是大通铺,洗漱如厕也不方便。女校的经费都是医馆拨出来的,医馆得先可着医生们的事儿来,留给女校的钱极少。美玉习惯了西什库孤儿院的舒服日子,对大通铺很是不习惯。但她发现,只要是值夜班,就可以在医馆护士站里面的小房间留宿。于是,喜欢干净和清静的美玉,便时常代那些不愿意值夜班的护士来值守。慢慢的,她变成了常年期夜班,夜里干活,上午补觉。美玉工作极为认真,病人照顾的好,白天的工作也没耽误,女校和医馆都觉得这样安排稳妥,便任由美玉彻底住了过来。也有些女学生略有微词,但她们吃不了夜班的苦,也就不再深究。有些规矩,是自己立下的。美玉就用自己的吃苦耐劳,给医馆立了规矩:医馆护士站的房间就是她美玉的。

    “我去看病人,您晚上还来?”美玉拎着六一散的药包问。

    “嗯,来。”三爷急着咽下那口绿豆汤,边咽边走向她,在她的唇上快速地吻下去。

    绿豆汤的汁液粘了美玉一脸。她害羞地推开三爷,拿着药走了。她得尽快去处理那位中暑的病人,也就是沈家的少爷沈嘉略。

    巴斯德一早就吩咐美玉一定要看好了那小病人,不能让这没源头的孩子,死在医馆。不巧医馆里中暑药没了,巴斯德就找林三爷要“六一散”。虽然同事们对使用中药一事颇有微词,但巴斯德只看疗效。

    可惜三爷和管家,并不知道嘉略即将安好,他俩带着一行人折回西直门,找黑袍子问话。

    “您看看是不是那匹白马?”西堂院外,三爷指着马厩方向,让管家确认。

    “对,就是就是。马是,马鞍子也是我们家的。”管家透过空隙看到后院的马厩,兴奋地点头称是。

    “我先去问问。您几个千万别进来。”三爷和往常一样稳稳地进到院子里,走进教堂,一屁股坐在水泉边,这大伏天的往返西直门和百望山,又渴又累,他顾不上规矩,直接趴下大口大口喝起那清凉的泉水。

    “三爷喝水。”胖副手闻讯赶来,递过来一杯冰镇的绿豆汤。

    “金先生呢?”三爷接过绿豆汤,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汗。

    “去东交民巷了。三爷,咱们外面说去。”副手引着三爷走到堂外,嘀哩咕噜地说了好久,管家朱一河在外面望着里头,心急如焚。

    更远处,从东交民巷返回的金神父见几个大汉站在院门口,立刻回使馆求助。那时京城内是有电报的,自1884年,京城电报开始建设,为官为民设立两家电报局,一家专营官电,收发**往来电报;一家专营民用电报,用于民间商民通信,收取报资以充经费。这两家电报局分别是崇文门内泡子以西的吕公堂官用电报局和崇文门外大街西的喜鹊胡同外城商用电报局。远水解不了近渴,金先生从西直门到东交民巷搬救兵还是腿儿着去更快。

    院子里,三爷纳闷胖副手为什么不愿意交代实情,他不善言辞和争辩,只好盯着胖副手看。胖副手被三爷盯的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您别这么看着我啊。”

    “那您也受累,告诉我孩子去哪儿了?”三爷的声音还是很低沉。

    “三爷,孩子确实来过,但也确实走了。真的去了百望山。”胖副手说。

    “他是怎么走的?走着去的百望山?”三爷抬起手,指了指那匹白马。

    胖副手发现自己被拆穿,撇着嘴不说话。

    “那孩子是我们家世交的独子,您要是把他藏了起来,现在交出来,我去跟他们沈家说,不做追究。”三爷开始劝说。

    胖副手苦着脸不知所措,他在欲言又止间,竟笑了出来:“瞧,我头儿回来了,请他跟您说话。”副手用下巴指指外面。原来,使馆的骑兵再又外一圈,把朱一河几个给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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