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银米孰为轻 (第2/3页)

莅埋头唰唰唰写字的声音。秦升与贺宁海自顾自喝着茶，任由秦莅坐在书案前挥毫。大约过了一刻钟不到，秦莅放下手中的毛笔，将一张写满工整小楷的宣纸送到了秦升贺宁海面前，平静地呆在一旁，静待二人点评。秦莅似乎已经看到父亲和老师满脸惊愕的表情。

    宣纸上其实就是一连串的数据，并没有多余的修辞言语。在这个崇尚文字措辞的年代，秦莅这篇所谓的见解显得犹为另类。但是秦莅自己很清楚，再华丽的词藻再激昂的文字也不及精确的数据来得有说服力。秦莅着重选取了几个年代的数据加以对比，洪武，永乐，宣德，嘉靖和现在的万历年。别出心裁地，秦莅还在其中留下了一点疑问。看着排列整齐的大堆数据，秦升和贺宁海有些眼晕。他们并不是很习惯阅读此类文书，可详细推敲，觉得其中蕴含着不少的重要信息，由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洪武二十五年全国田赋收入为三千二百二十七万八千九百石，永乐十年赋税收入三千四百六十一万二千六百九十二石，宣德至今，全国赋税收入维持在年均二千七百万石上下……秦升和贺宁海不是笨人，一下看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愈发觉得触目惊心。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农业税收，从永乐达到高峰，以后就是不断递减，在嘉靖时期，和洪武年间相比，已经是麦减少了九万石，米减少了二百五十余万石；而到了万历年间。麦子减少了十一万石，而米减少了二百六十九万石。表面上看，这些减少的也不算太多，但如果考虑到万历时期的人口至少是洪武年间的两倍多甚至是三倍，而农业税收不但没有显著增长反而绝对数量减少了，那么这就是相当惊人的减少了。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秦莅还给出了洪武二十六年至今的物价消费水平，在纸上一一罗列仔细。看到后面，秦升惊出了一身冷汗，贺宁海不住地擦拭额头不停渗出的细密汗珠。秦莅文中表达的意思清晰无比，无不指出了地方上隐瞒人口田地假报赋税收入等诸多弊病。看这情形，秦莅似乎只是简要地陈述了一番，并没有花多大心思，还有很多地方只是一笔带过。例如商业税，盐铁茶船诸多数据都根本没怎么提，这里面的弯弯绕可就多了去了。普通人不清楚，秦家作为江南大族，本身就是从经商起家，做到如今这步田地，秦升心里比谁都明白。

    放下手中的宣纸，秦升呷口茶，目光转向秦莅“这份东西我和你老师看了就行，倘若流传出去，你可知道其中后果？”秦莅昂首答“知道。”目光毫不畏惧和秦升对视。贺宁海打岔道“秦莅你谈谈你的看法。别的就不用多说了，你就说说钱粮赋税中银子和粮食的问题。”见秦莅似有不解，贺宁海又补充道“简单点讲，依你看，现在收税是收粮食还是收银子好？好在哪里？为什么？”秦莅不假思索就答道“当然是银子。”不等二人开口，秦莅就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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