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语出惊师门 (第2/3页)

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波澜。“哦？说来听听。”贺宁海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的神色，毫不掩饰。秦莅看了老师一眼，气势陡然拔高，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贺宁海都感觉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少年完全就是变了样，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老师，表面上看，萨尔浒战败完全是杨镐指挥失误，大军分散，以至被鞑虏各个击破，刘珽，杜松甚至全军覆没。不是学生在这里要贬低朝廷，根源就在朝中。”秦莅看了贺宁海一眼，贺宁海示意秦莅继续说下去。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赋税。自太祖开国以来，已过去两百来年悠悠岁月。太祖朝就立下规矩，之后不得擅自增加赋税。从太祖至今神宗皇帝，两百余年，国家赋税收入一直维持在太祖时期水平，甚至稍有不如。”秦莅话才起头，贺宁海眼睛一亮，端茶轻啜，示意秦莅赶紧继续。秦莅清了清嗓子，脑子里思索着前世所见所闻的学者对明朝经济状况的分析，同时结合自己今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老师我想请问一个问题，现在的米价多少？”不等贺宁海开口，陈虎就随口报了出来“每石米三钱银子。”陈虎家开了一家米铺，所以对粮价犹为敏感。秦莅又问了“那洪武年间呢？”陈虎不开口了，这么遥远的事他一个武人全然不知晓。贺宁海眯起的双眼倏地睁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莅稍显稚嫩的脸庞。秦莅不说话了，他知道老师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贺宁海神色不变，端茶呷了一口“秦莅，你继续，我这听着呢。”秦莅点点头。

    “当初张居正大人执政的时候，一条鞭法和考成法得以顺利施行，把从正德年间就开始走下坡路的大明帝国重新拉回了轨道。可惜老大人英年早逝，现在就落得此般光景。”秦莅说这话的时候是壮着胆子说的。自己的恩师和父亲都是申时行的学生，考成法正是申时行亲自下令废除的，这话隐晦地对申时行有指责的意思，按照眼下的话来讲就是大不敬。这还不算，当今在位的万历神宗皇帝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张居正，张居正在世的时候皇帝不敢说什么，可张居正一死，就开始搞起了清算。之前凡是跟张居正来往密切的，走得相近的，统统没什么好下场。张居正之前的政令，更是在这些年间废除了个一干二净。通俗点讲，秦莅这番话在现在看来实属大逆不道。果然话一出口，就连陈虎都变了脸色，在自己老师的面前指责老师的老师，更捎带了当今皇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胆大，陈虎心里打着鼓。

    贺宁海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听出了秦莅话里更深层次的涵义。非但捎带上申时行和神宗皇帝，就连开国太祖亲自颁布的诏令和历任皇帝都被秦莅一语否定，这要传出去的话，非但南京城，恐怕整个帝国上下都要翻了天。到时候别说秦莅一个小小秀才，就算是整个秦家都脱不了干系。可秦莅的话有理有据，句句是实情，一语挑出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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