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茶香满书斋 (第2/3页)

单单靠诗书经卷就没有屁用。多少腐儒酸士，张嘴仁义闭口道德，可你让他办点实际点的事，两眼一抓瞎，什么都不知道。贺宁海经常痛骂“此类人读书何用？”

    秦莅却是个恰恰相反的例子，让他读《四书五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每次尽是草草了事。说他不务正业吧，偏偏写的文章读起来又叫人朗朗上口，其中一些精彩论断就算是以贺宁海刁钻苛刻的眼光看来，都令人拍案叫绝，啧啧称奇。秦莅最感兴趣的是军事，经济和政治。和贺宁海探讨此类事情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往往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要害，精确得令人发指。就算贺宁海在此道上沁润多年，在好些事件的问题看法上，还不及秦莅来得深刻。往往秦莅一言可以解开困绕贺宁海多年的疑团，这个学生带给贺宁海太多的震撼。

    辽东战事消息传来之后，贺宁海曾专门找来秦莅在书房好一阵畅谈，针对眼下局势就辽东战败之事发表了一番概论。贺宁海侃侃而谈，秦莅默默受教。末了贺宁海询问秦莅对战局看法，秦莅简单总结了三点，论述了此战必败这个命题。一，自弃宽甸六堡，辽东无屏障；二，战略指挥错误至极；三，是最要命的一点，无钱。条条论述直指要害，听得贺宁海一阵失神。贺宁海有种预感，这个学生今后必定会一鸣惊人，直上九霄。或许，将来又是一个张居正也未可知。挥手让秦莅退下，嘱咐他好生准备第二日的府试，并允诺府试之后准许秦莅回家休息半月，这就有了秦莅带贺云岚上街游玩的事。

    在秦府门前的两尊大青石狮子前落下一顶官轿，在下人的伺候下，秦升从容走出轿子。门房高声唱喏：老爷回府了。一家大小从内堂涌出前来迎接，秦升一眼瞥见人群中垂手而立的秦莅，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挥挥手“云岚也在啊。好了，都下去吧。秦莅你到我书房来。”说着快步向内堂书房走去，秦莅紧随其后。众人大眼瞪小眼，觉着老爷今日举动有些怪异。这已经到了饭点，连饭也不吃就叫秦莅进书房，两父子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林燕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海峰，心中泛出一股子酸味。秦海峰是秦府长子，又是林燕君亲生，原本也是一等一的青年俊杰，二十岁就中了举人。可秦海峰不知是怎么想的，就是无意于仕途，一心就想跟着大伯秦恭经商。林燕君好说歹说死活就是不愿意入仕，为此林燕君也求过秦升，可秦升倒是看得开，说既然他本身不愿，勉为其难的事情就不要做了，跟随他大伯经商也好，以后莅儿入仕也好有个照应，两弟兄一正一奇正好。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每次秦莅回来，和秦海峰一比较，林燕君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云岚啊，你莅哥这些日子在你家还好吧？”林燕君有话无话地找上了贺云岚。“好啊，就是日日都被父亲责骂罢了。云岚去让父亲不要老是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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